《路过烟雨》Karil

8、第八章出院回家 窗外淅

　　窗外淅淅淋淋的下起了小雨，一辆出租车停在院子门口。
　　“是这里吧。”男人让司机停下，确定后走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轮椅。
　　老人握着白净植的手一脸不舍，“我们真是有缘，在同一天出院。”
　　段潇暮先下去撑起伞，然后打开车门，“走吧。”
　　“爷爷，我们走了。”白净植坐上轮椅，冲老人摆手。
　　男人目送他们进了庭院，随后坐在副驾驶上。
　　雨水沿着伞沿向下滴，落在段潇暮的肩膀上。
　　“净净，潇暮你们回来了！”刘慧听见声音便从屋里出来，正好抬起头看见思念的孩子。
　　“嗯。”
　　“来，快擦擦。”进屋后，刘慧把毛巾递给他们。
　　刘慧很感激他，却无以为报，“真是辛苦你了。”
　　“婆婆，你给潇暮哥退几天房租吧，”白净植认真思考着，“哥这几天对于我很受照顾。”
　　段潇暮摇摇头，“不用，我是自愿的。”
　　他们又僵持了几分钟，段潇暮坚持不要钱，还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
　　刘慧去做饭了，他们两个人回了房间。
　　白净植心里有些愧疚，“哥，我能为你做什么？”
　　房间的陈设很素净，一个写字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一张床，床角还放了一个米白色的小熊布娃娃。
　　“嗯？”段潇暮本来还在环视房间，听见他的话后愣了愣。
　　“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看见他垂眸，一副歉意的样子，段潇暮笑了笑，指了指床上的公仔，“那就把这个送我吧。”
　　白净植抬起头，眼神有些愕然，一个大男人喜欢娃娃？
　　他“噗嗤”了一声，然后拿过来递给他，“给你。”
　　他接过来，用手轻轻的揉公仔的耳朵，“他脖子上还有蝴蝶结。”
　　“那是我小时候给他系上的。”白净植转动着轮椅的轮子来到衣柜旁，他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两件小衣服，“这是婆婆给它缝的。”
　　段潇暮接过来仔细的打量，样式很精致，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还有一个白色的内衬。
　　“慧婆心灵手巧。”
　　“这只小熊是婆婆从北京买的，是送给妈妈的结婚礼物。”
　　“那它应该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你舍得给我吗？”段潇暮蹲下身子注视着他。
　　“当然舍得，因为你...”白净植脸颊通红，“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段潇暮笑着站起身来，“我会好好对它的。”
　　“吃饭了。”
　　他们来到餐桌，刘慧不停的给他俩加菜。
　　“一会儿净植你看着门，我去买点儿菜，晚上给你们俩做大餐。”
　　“我想吃松鼠桂鱼，清蒸鱼，”白净植眨眨眼，他向嘴里加了一大根青菜。
　　“你说这孩子从小吃鱼，长大怎么也吃不够，”刘慧调侃着他，随后慈祥的看着旁边，“潇暮你想吃什么？”
　　“我一直很好奇那个酱方肉是什么？我以前听妈妈说过，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品尝。”
　　“这个肉啊，就是要腌上24个小时，一会儿去市场买一块五花肉，回来我就腌上，明天给你俩下饭吃。”刘慧眉眼弯弯，她的目光落在凳子上的小熊身上。
　　“小熊穿衣服了，”她惊喜着，“还是我第一次去北京买回来的。”
　　“婆婆，我把它送给哥了。”
　　刘慧抿抿嘴，“这说起来我们还真有缘分，他的这衣服说在你外婆厂里打工的时候缝的，版型还是她设计的呢。”
　　白净植瞪大了眼，“你从来没有和我说。”
　　“太有缘了，当时要是我也留在北京，说不定你俩早就认识了。”刘慧捂嘴笑，看来有缘人终会相遇的。
　　“那我们可能会在一个大院里长大。”段潇暮喝了汤，然后准备把碗筷放进厨房。
　　“你俩今天就好好休息，谁也别收拾，”刘慧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过他手的餐具，“你俩快回房啊。”
　　段潇暮在走廊里独步，正好碰见隔壁的租户开门。
　　“嗨，你就是慧姐说的第一个住户吧。”女人眉毛弯弯，笑着跟他打招呼。
　　“嗯，”他目光落在身后的孩子身上，“你们来旅游啊。”
　　“是啊，我们从广东来的，你呢？”男人搂过女人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话交流。
　　“北京。”
　　段潇暮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不知道为什么时隔多日再次回到这里有些不一样情感。
　　“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想起白净植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把手放在脸上，“我是好人啊。”
　　“皑皑大雪中，男子身穿一袭雪白的长袍缓缓走来，恍惚间他像雪的精灵。”
　　白净植感觉不对，把“精灵”两个字删除，然后改成了使者，看了看又不对劲，干脆把整段话删除。
　　“公子温文尔雅，他的眉眼...”
　　也不对，他看着显示屏犯愁，把这几句话改了又改怎么形容也不对。如何都描绘不出段潇暮的形象，他趴在桌子上，脑海里一片混乱。
　　半小时后还是不满意自己写的，他推开门想出去走走。
　　“哈哈哈...”男孩快乐的跑跳，两只手挥舞在空中。
　　小芙跟在他身后，还拿了个简制的小风车，随风而转动。
　　男孩突然跑到秋千旁，“哥哥，我也要。”
　　风掠过藤架，叶条垂下来，悬空着，段潇暮坐在下方的木椅上，温柔的看着他们。
　　“哥哥，我要彩色的。”
　　段潇暮站起身来走到石桌旁，他在用铅笔白纸上画上线条，然后用剪刀沿着线剪下来。
　　“想涂什么颜色都可以。”
　　男孩兴致勃勃的开始绘画，手里攥着一把水彩笔。
　　“小宝，不要只顾着自己玩，也要给妹妹彩笔，你们一起画。”女人坐在中庭的椅子上，一边择菜一边抬起头提醒儿子。
　　“长得真帅，”女人把发黄的菜叶放在塑料袋里，“他全名叫什么？”
　　“你说段潇暮啊。”
　　“名字也好听。”
　　刘慧笑了笑，“是啊，他刚来的时候就被邻里有女儿的人家盯上了呢。”
　　女人撇撇嘴，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他做什么的？”
　　“大医生。”
　　“轻点画，不要把纸戳破了。”段潇暮在他们身边提醒。
　　“哥哥，我画好了！”小芙高兴的举起来炫耀。
　　“嗯，很好看，这上面是小蝴蝶吗？”
　　女孩很开心，“这是三只蝴蝶...”她滔滔不绝的阐述自己的想法，段潇暮认真的旁听。
　　“我也画好了！”男孩也举起来，想得到同样的夸赞。
　　“嗯...小恐龙？很可爱。”
　　他站起身来跑过去要给妈妈看，“妈妈，你看我画的恐龙。”
　　“嗯，不错。”女人点点头，让他继续去玩。
　　白净植关上门，面对木板愣了会儿神。
　　他突然来了灵感，猛的倒退轮椅，回到桌旁重新开始创作。
　　穆千雪百般不情愿的去王府，因为她没法违抗父亲的命令。
　　王府种着桃树，花朵随风飘扬，穆千雪停下了脚步，突然她听见有人声，于是拨开树枝，向前走了两步。
　　花园的中间有个石桌，公子温柔的看着嬉戏的孩童。
　　白净植的灵感涌现，他不停的敲字，没有看时间，也没有在意外面的声音。
　　门外的小宝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回应。
　　“过来吧，一会儿我去喊他。”刘慧冲男孩摆手，她把菜肴摆好，转身进了厨房。
　　“慧姐，净植还没出来啊？”
　　“他肯定是在玩电脑，自从他表舅从厂里带回那台旧电脑来修好以后就放他屋里了，”刘慧摇摇头，“经常深夜还在玩。”
　　女人盛上米饭，“经常玩可不好。”
　　“哎呦，你就去歇着吧，来玩还帮我这么多忙。”刘慧伸手去接，对方躲开她走了出去。
　　“反正我也没事，孩子有人看。”女人把碗安置好后又走进来帮忙。
　　“你漂亮又贤惠，你家那位娶你有福了。”
　　女人捂着嘴笑，“我也觉得是。”
　　段潇暮敲了敲门，没有动静，他转动扶手，“我进来了。”
　　他看着白净植的背影，好奇的走过去，“写的不错。”
　　白净植闻声抬起头，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段潇暮俯身，“写小说？”
　　“嗯。”
　　“这是主人公吗，描绘这么多词。”
　　“不是，”白净植耳根发红，“他是男二。”
　　男二的原型就在旁边，他后知后觉的用手遮挡屏幕，“写的不好，别...别看了。”
　　“该吃饭了。”段潇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
　　不对，他又不知道我写的是他，这么紧张做什么，白净植靠在轮椅的后背上，深吸一口气。
　　刘慧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正好门外走进两个人。
　　“婆婆，我们回来了！”孟凡在门口挥手。
　　“有没有钓到大鱼？”
　　男人提着一个红色的大号水桶，“小宝快来看。”
　　男孩小跑过去，围着水桶又蹦又跳，“好大的鱼，爸爸真厉害。”
　　“我回去了，拜拜。”孟凡在门外挥了挥手，便走回了家。
　　“明天吃鱼。”男人把水桶放在庭院里，在上面盖上一块铁皮。
　　“快来吃饭，”女人招呼他过来，“慧姐手艺真好，太香了。”
　　“净植，你出来了。”刘慧让他坐自己旁边。
　　“哇，太好吃了，”女人陶醉的捂着脸颊，“我回去就推荐姐妹们来。”
　　“哎，慧姐你们是不是没有电话啊，打电话预定的时候是小孟的声音。”男人夹了一块鱼肉，把刺去掉，放在孩子碗里。
　　“嗯，还没安置。”
　　刘慧耸着肩，现在攒点钱要给净植用，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