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66、令人崩溃的猜测 他肚子里的

　　黎寒冲到走廊里，反手把门带上的那一瞬间，腿就软了。

　　他整个人往墙上栽了一下，手肘重重地撞在石墙上，闷响在狭长的走廊里荡出一圈回音。

　　他咬着牙，一只手撑住墙壁，手指抠进墙纸的接缝里，指节用力到发白，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山间的疾风。

　　惨白的光从头顶浇下来，照得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Alpha的本能，永久标记一旦开始，Alpha的身体就会进入一种无法停止的亢奋。

　　他的腺体已经完全张开了，信息素还在往外涌，圣雪莲的气味在走廊里一层一层地铺开，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根本控制不住。

　　后颈的腺体涨得发疼，像困住了一头小小的怪兽，出不来，所以越来越暴躁。

　　他的手在抖，膝盖也在抖，身体里如同一团火在烧，灼热得他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疯。

　　他现在，疯狂地想要他。

　　他想要那个少年，想要咬住他的腺体，想要把信息素全部灌进去，想要彻底占有他！

　　他不想再做道貌岸然的镇长先生了，他想变成季野，变成野兽，变成无所顾忌，丧失道德的野兽！

　　黎寒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住这股冲动。

　　可空气里每一寸都是蜂蜜糖的味道，从房间里漏出来的，从莫羽安身上飘出来的，甜得让他头皮发麻。

　　他攥紧了拳，砸在墙上。

　　闷响在走廊里荡开，声控灯闪了一下。

　　“啧。”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

　　黎寒的动作停住了。

　　他偏过头，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斜对面的那扇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陆以眠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歪着脑袋看着他。

　　“失败了？”陆以眠漫不经心地问。

　　黎寒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体因为痛苦而颤抖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一直在偷听？”黎寒的声音低哑。

　　“我还需要偷听么？”陆以眠挑了挑眉，嘴角弯了一下，淡淡地说：“声音那么大，整栋楼都听见了。而且你俩的信息素都快把整座教堂淹没了，我就算不想闻、也不得不闻。”

　　“……”

　　他顿了顿，目光从黎寒满是汗珠的额角，滑到他微微发颤的脖颈，慢悠悠地说：“永久标记到一半被打断，滋味不好受吧。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回去，把他按在床上，把没做完的事做完？”

　　黎寒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他的信息素还在失控地往外涌，走廊里圣雪莲的味道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如果不控制住，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可他现在根本不可能控制住。

　　谁都无法抵抗本能，哪怕是S级。

　　陆以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说：“要不、我帮帮你？”

　　黎寒眯了眯眼睛：“你？”

　　“嗯。我也是S级，我们两个S级同时对他进行标记，应该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陆以眠轻声笑了笑，稍顿，低声说，“所以，我去帮你永久标记他？”

　　话音未落，黎寒已经冲了过去。

　　他一把揪住陆以眠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门框上拽起来，重重地推在对面的墙上。陆以眠的后背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走廊的声控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黎寒的拳头落了下来。

　　“砰——”

　　骨头撞上骨头的声音，在走廊里格外清晰。

　　陆以眠的头猛地往旁边一甩，金丝眼镜从鼻梁上飞出去，落在了地上。他的嘴角立刻渗出一缕血，顺着下巴滑下来，滴在大衣的前襟上。

　　黎寒喘着气，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眼睛里全是杀意。

　　“你他妈想干什么！”

　　陆以眠的头还歪着，嘴角破了皮，血还在渗。

　　他看着黎寒那双失控的眼睛，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笑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放肆，肩膀都在颤。

　　“陆以眠！”黎寒厉声呵斥。

　　“怎么了？”他慢慢停住笑，缓缓开口，声音因为嘴角的伤而有些含糊，“你凶什么凶？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可笑么？”

　　黎寒的拳头又攥紧了。

　　“你既想保护他，又不敢碰他。你既想给他永久标记，又怕他疼。你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做不好，可你还偏偏要把他留在身边。”

　　陆以眠歪着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嘲讽，“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么？你连自己的Omega都护不住。”

　　“闭嘴……”

　　“我说错了吗？”陆以眠抬起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低笑了一声，“你到现在给他的都只是临时标记。审判团来了，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他带走。等他的临时标记消失，他就是别人的人了。”

　　“我让你闭嘴！”

　　陆以眠好像没有听见，继续说：“你不是不想给他永久标记，你是不敢。你怕他疼，你怕他后悔，你怕他有一天会恨你。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越不敢，他就越不属于你！”

　　黎寒的手攥成了拳，指节上的血还没干。

　　“他迟早是别人的。”陆以眠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哪怕他已经怀了你的孩子。那也不要紧，他这么优秀的Omega，就算怀孕了，想要他的也大有人在。”

　　黎寒愣了一下。

　　他的手松了一瞬，又抓紧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怀孕了？”

　　“装什么傻？”陆以眠看着他，冷笑道，“你是他的Alpha，连自己的Omega怀孕了都不知道？”

　　“……”黎寒睁大了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真不知道？”陆以眠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

　　“我……”黎寒的声音很干涩，透着心虚，“他自己验过了，是一道杠。”

　　陆以眠愣了一下，然后嗤笑了一声：“一道杠？呵。验孕棒也有不准的时候，尤其是早期……黎寒，你怎么一点这方面的常识都没有？”

　　黎寒僵在原地，没有说话。

　　看着他困扰的模样，陆以眠叹了口气，低声问：“他最近是不是很黏你？我不是指撒娇的那种黏，而是……”他顿了顿，轻咳一声，才继续说，“一直缠着你，想要。”

　　黎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觉得这正常么？”

　　黎寒想了想，小声说：“我以为，他只是爱我。”

　　陆以眠轻笑了一声，说：“他确实爱你，我看得出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刚被标记过的Omega，尤其你还是S级，他的身体是很累的，是需要休息的。”

　　“……”黎寒一愣，抬头看向他，目光里是不可思议。

　　陆以眠皱了皱眉，笑问道：“你以前没标记过Omega？别告诉我他是第一个。”

　　黎寒眨了一下眼睛，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陆以眠沉默片刻，嗤笑一声，说：“你还真是……我一直以为外面的传言是假的。S级的Alpha，能忍到这个程度，也是少见。”他打量了一下他，幽幽地说，“怪不得两个人毫无节制，原来都是第一次……”

　　“陆以眠。”黎寒的脸微微泛起一层红，轻声打断了他的话，“别说我的事，我想知道，莫羽安他，真的怀孕了么？”

　　陆以眠瞥了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自己？”

　　黎寒低下头，没有说话。

　　陆以眠顿了顿，挑着眉说：“难道你也怀疑，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黎寒怔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瞪向他，咬着牙问：“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以眠勾了勾唇角，说，“我听说苏忱给他治过病，是不是？”

　　“是。那、那又怎样！”黎寒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全程都在旁边，他只是在治病！”

　　“是的，他当然只是在治病。毕竟S级的你在现场，他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陆以眠笑了一声，又说，“他是不是给他注射了信息素？”

　　“……是。”

　　“而且，还告诉你那只是人工合成信息素，对么？”

　　黎寒的脸色变了，眉头紧紧皱起，沉得像雾天的田口，双手也攥成了拳。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话：“你的意思是，那个药剂瓶里，不是合成信息素，而是……”他没敢把话说完。

　　陆以眠耸了耸肩，说：“我不知道。话我不敢乱说，但我只知道，苏忱有孩子，还不止一个。没人听说他与谁交往过，可却有那么多孩子。你觉得是哪里来的呢？”

　　黎寒没有回答他的这句话。他立刻掏出手机，要给苏忱打电话。

　　陆以眠冷哼了一声，说：“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忙着打电话，而是去看看他怎么样了。难道、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就再也不管他了么？”

　　黎寒愣了一下，手指悬在苏忱的电话号码上，久久没有落下。

　　沉默片刻，他猛地转过身去，往客房的方向跑去，脚步又急又重，踩得地板吱吖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