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65、镇长落荒而逃 你还要我等

　　黎寒低下头，在莫羽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像雪落在树梢上。

　　然后他撑起上半身，一只手撑着枕头，另一只手还搭在莫羽安的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

　　“审判团。”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莫羽安的眼睛眨了一下，没有说话。

　　“小镇上有一个古老的存在，叫审判团，权力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们比你还厉害么？”莫羽安的声音很天真。

　　“嗯，比我还厉害。”黎寒轻笑了一声。顿了顿，垂下眼帘，低声说，“让你失望了吧，你的Alpha，不是最厉害的。”

　　“怎么会！你当然是最厉害的，因为只有你让我……”莫羽安的声音弱了下去，沉默片刻，他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嗯，那我继续说了。”黎寒淡淡地笑了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他们昨天傍晚……就是我们在游乐园的时候，开了会，做出了决定，今天天亮了，就要来抓你。”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

　　“抓我，去哪里？”他极小声极小声地问。

　　“没有人知道。以前被他们带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名字被抹掉，气味被清除，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莫羽安安静了一会儿，把脸往黎寒的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来旅游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委屈地哭了起来，却又因为答应过黎寒不会哭，所以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大声。

　　呜呜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蜷缩在街头的一只饥饿的小猫，让人心碎。

　　“我知道。”黎寒抬手，掌心覆住他的后脑勺，“你什么都没做，你是无辜的。你只是来了，只是被我标记了，只是……”

　　他顿了顿，闭了一下眼睛，有些恨地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只是因为我爱你。只是这个原因。如果我不爱你，如果我第一天救了你，就让叶凌送你离开，事情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莫羽安的手，轻轻地覆在他的双唇上，让他没能继续说下去。

　　他抬起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问：“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么？如果只是因为你爱我，所以他们要抓我。我倒是觉得……”他抿起嘴，有些害羞地笑了一下，“有点像小说情节呢！好刺激！”

　　黎寒一愣，下巴抵住他的脑袋，低声说：“如果真的是在小说里，我不会让你受这些苦，可是……”

　　莫羽安在他的怀里颤抖了一下。

　　“你让我失控了。”黎寒苦笑了一声，“这座小镇，不允许有人对Omega心动。我破了这个规矩，破坏了这里的平衡，也……”

　　他犹豫片刻，没忍心把诅咒的事情说出来。

　　少年这一晚，已经承受了太多，他不敢让他继续面对更黑暗的世界。

　　顿了顿，他轻声说：“因为我爱你，所以他们要带走你。”

　　莫羽安沉默了很久很久。

　　黎寒没有催促，只是把掌心覆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黎寒，你在害怕。”莫羽安忽然说。

　　“什么？”

　　“你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也在抖。”

　　黎寒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莫羽安从领口的缝隙里抬起眼来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干净得让他心疼。

　　“但我不怕。”莫羽安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黎寒的喉咙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又一次落在他的额头上。

　　“莫羽安。”他低声唤道，“等天亮了，我会想办法。你什么都不用做。”

　　莫羽安没有接话。

　　他的手指从黎寒的衣襟上松开，顺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上，最后覆在他的侧脸上。

　　“黎寒，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莫羽安的声音慢了下来，眼帘也垂下了，“如果我已经完完全全是你的了。我的腺体，我的信息素，我的身体，我的一切，全部都是你的。那他们，还会带走我么？”

　　黎寒的呼吸沉了几分，他看着怀里的人，哑声问：“你指的是，永久标记。”

　　“嗯。”莫羽安轻轻点了一下头，“你上次在车上说过，如果怀了宝宝，就要给我永久标记，没有宝宝，就再等等。”莫羽安顿了顿，“可我，还有时间等么？”

　　“莫羽安，不是……”

　　“你听我说完。”莫羽安抬手，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唇，“如果我完全是你的人了，身上全是你的味道，腺体上有你的齿印，走到哪里都知道我是你的……

　　就算他们真的比你厉害，真的不在乎我是不是被标记过。可是一个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被其他Alpha碰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记得生理课上老师说过，发生那种情况，我们会、死。”

　　“莫羽安，我绝不会……”

　　“你也会死！”莫羽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样尖锐过，“你也会！老师说过的！标记过Omega的Alpha，有极大概率会因为Omega的死亡而死亡！”

　　“……”

　　“所以黎寒，现在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你！你愿意么？你愿意给我永久标记么？你愿意跟我、一起死么？”

　　黎寒垂目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窗帘透进来一层极淡的青灰色，落在少年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透明，嘴唇照得柔软。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软，可他的眼神却透着战士的坚强。

　　黎寒低低叹了一声，手掐住他的下巴，轻声说：“我当然不怕死，我三岁那年就该死了。我只是怕你疼。永久标记会比临时标记疼很多，可能好几天都缓不过来。你最近身体又不太好。”

　　“我身体很好！”莫羽安抓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你摸摸，一点都不发烧！”

　　“……”黎寒看着他，依旧犹豫。

　　见黎寒一直不答应，他有些急了，泪水溢出眼眶，咬了咬唇问：“我还能等么？你还要我等多久？等到别人把我抓走了，等到我是其他人的Omega了，你才愿意是吗！”

　　他话音未落，黎寒已经吻住了他的双唇。

　　吻得很深，像是要把之前所有的犹豫都补回来。舌尖分开他的齿缝，扫过他的上颚，卷住他的舌根。莫羽安的手从后颈滑到他的肩膀，攥紧了。

　　黎寒的手指从他的腰侧滑下去，勾住T恤的下摆，一点一点往上卷。莫羽安配合地抬了一下腰，布料从胸口滑过，从头顶脱下。

　　空气贴上皮肤，莫羽安轻轻颤了一下。

　　黎寒的嘴唇移到了他的锁骨，又从锁骨移到胸口，到肋骨，最后停在他的小腹。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的唇下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又软又碎的呜咽。

　　“黎寒、黎寒……”他一遍一遍地喊。

　　黎寒没有回答，只是沿着他的小腹慢慢往上，重新吻住他的唇。手指从他的腰侧滑到后颈，掌心覆住那片正在升温的腺体，拇指轻轻压了一下。

　　莫羽安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下，后颈的皮肤在他掌心里发烫。

　　“现在。”莫羽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又急又碎，“现在可以了。”

　　黎寒的呼吸沉了一拍。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莫羽安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腺体，感受着那片皮肤底下突突跳动的脉搏。

　　黎寒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撑起身体，一只手托住莫羽安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微微侧向一边。少年的后颈完全暴露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腺体微微肿着，那一圈浅浅的齿印还在。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蜂蜜糖的气味从腺体里渗出来，甜得他头皮发麻。

　　“忍着点。”他的声音贴着那片皮肤，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莫羽安闭上眼睛，咬住了下唇，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黎寒张开嘴。齿尖抵住腺体正中，慢慢合拢。

　　莫羽安的身体在他的齿下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那是一种被侵占的痛，从后颈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烫得他膝盖都蜷了起来。

　　黎寒没有停。齿尖探入皮肤，突破了那层薄薄的屏障，舌尖抵上去，将信息素缓缓注入。

　　“唔——”莫羽安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后背从床上弓起来，手攥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皮肉。

　　黎寒没有松口，齿尖慢慢用力，刺破了皮肤。

　　极淡的蜂蜜糖的味道混着一丝铁锈味，从细小的伤口里渗出来。

　　莫羽安疼得倒抽了一口气，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鬓发里。可他没有推开他，反而把黎寒搂得更紧了。

　　黎寒的舌尖贴上去，把那一滴血珠舔掉，然后开始注入信息素。

　　圣雪莲的气味像一道冰冷的溪流，顺着腺体的伤口，一点一点地灌进去。莫羽安的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在黎寒怀里一阵一阵地发抖。

　　可就在信息素注入到第三秒的时候……

　　莫羽安的身体忽然猛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抓着黎寒的手臂，对着床沿干呕了起来。

　　一声接一声，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出来。可不论怎样剧烈咳嗽，就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干呕，一声接一声，停不下来。

　　黎寒吓得立刻松开了嘴，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莫羽安！莫羽安！”

　　莫羽安说不出话，干呕控制不住，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脸苍白如雪，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只有眼眶和鼻尖，还泛着刚才被激出的潮红。

　　黎寒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一只手搂住莫羽安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可莫羽安的干呕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把他的身体从黎寒怀里一次次地弓起来。

　　黎寒的目光落在他的后颈——

　　腺体上那圈新的齿印，渗着淡淡的血丝，可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发烫，和之前临时标记时的反应完全不同。

　　这不正常！

　　“不做了，我们不做了。”黎寒的声音在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他的少年会承受不住。可他的身体还处在被永久标记激起的亢奋里。

　　信息素已经注入了一部分，腺体已经开始反应，他本能地想要继续，手指悬在他的腺体上方，想要用自己的信息素把他灌满，想要彻底占有他。

　　可他看着莫羽安蜷在床上干呕的样子，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继续。

　　“我、我出去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他松开莫羽安，从床上下来，踩进鞋里，踉跄着冲到门口。

　　“黎寒，你去哪里……”莫羽安在身后喊他，声音又哑又碎。

　　“我很快回来。”他没有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就再也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