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62、留宿教堂 我就住隔壁

　　车停在圣恩教堂前的石阶下时，天边已经透出一层极淡的青灰色。

　　雪还在下，但比半夜小了许多，细碎的雪粒像筛过的面粉，薄薄地撒在教堂灰白色的石墙上。

　　尖顶的十字架在青灰色的天幕下沉默地立着，被风吹出一层薄薄的雪雾。

　　黎寒把莫羽安从后座里抱出来，少年在他怀里咕哝了一声，脸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又睡了过去。风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微微翕动的嘴唇。

　　陆以眠站在教堂大门前，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厚重的橡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混着蜡油和乳香的气息瞬间从门内涌了出来。

　　教堂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穹顶之下幽幽地亮着。

　　白色的烛光从高高的穹顶垂下来，落在两侧的石柱上，庄重而沉默。

　　彩绘玻璃窗在夜色里看不见颜色，只有风雪偶尔拍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前方的祭坛上，银色的十字架立在烛光正中，圣像低垂着眼，慈悲温柔。

　　一排排橡木长椅安静地立在两侧，椅面被虔诚的信徒，在一次又一次的祈祷与忏悔中，磨得发亮。

　　这里比外面更冷，寒气从每一个角落渗出，彻骨阴凉。

　　莫羽安在黎寒怀里抖了一下，黎寒将他裹得更紧了一些。

　　陆以眠带着他们穿过圣坛侧面的小门，走进教堂后面的一栋石砌小楼。走廊很窄，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宗教画，地板是深色木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来到二楼，陆以眠打开了二楼最尽头的一个房间。

　　“这间是客房，平时没人住。”他推开门，侧身让黎寒进去，“床单是干净的，上周刚换过。暖气在墙角，自己开。”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正对着教堂的尖顶。窗帘是深灰色的，拉上之后几乎透不进光。

　　黎寒把莫羽安放在床上，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呼吸也平稳。

　　他想为他脱去牛仔裤，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脱了莫羽安睡觉会舒服一点。

　　但指尖刚碰到牛仔裤的金属扣，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陆以眠正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看着黎寒的动作，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好意思，我就住在隔壁，”他幽幽地说，“斜对面还住着几个教会的人。所以……你们要是想做什么，声音不要太大。”

　　黎寒一愣，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不会做什么的。”

　　“嗯？真的么？”陆以眠挑了挑眉，“刚刚在车上，都没忍住，等会儿关了门，就剩你和他……”

　　“你有完没完。”黎寒瞪了他一眼，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板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还有别的事么？没事就走吧。”

　　陆以眠笑了一声，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倒退着出了门：“好好好，我走。有事喊我，随叫随到。”

　　“有事也不会喊你。”黎寒不再给他多话的机会，立刻把门关上，反锁！

　　*

　　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圣雪莲的气味已经淡了下去，蜂蜜糖也没那么浓了，空气里只剩下旧木头和蜡油的味道。

　　黎寒现在是真的不认为自己还有力气做什么。

　　今天在游乐园里，自己已经把这个十八岁的Omega折腾得够狠了。他虽然是S级的，但也是要休息的啊！

　　他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走到床边。

　　单人床上，莫羽安缩在被子里，脸朝墙，呼吸又浅又稳，看起来睡得很沉。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条牛仔裤，又硬又粗糙的布料在睡梦里被蹭得皱巴巴的，金属扣硌着他的小腹，裤腿堆在脚踝，怎么看都不舒服。

　　黎寒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弯下腰，手指轻轻搭上他腰侧的裤腰，摸到那颗金属扣。

　　“我帮你脱了，睡着舒服一点。”他轻声说。

　　莫羽安没有动，应该是沉在梦中所以没有听见。

　　但黎寒的手指刚挑开那颗扣子，莫羽安的身体忽然缩了一下。

　　他没睁眼，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迷迷糊糊地捂住了那枚扣子。

　　“不要……”他的声音软软萌萌，带着梦里没散尽的鼻音，“你、你又想干什么……”

　　黎寒的手停住了。

　　“没想干什么。”他低声说，“只是觉得你穿着裤子睡，会不舒服。”

　　“骗人。”莫羽安把脸从枕头里偏出来一点，眼睛还闭着，嘴唇却嘟了起来，“天天骗我，我不信你了！你每次说、就一次，都不止一次。你每次说、不做了，最后又来……”

　　黎寒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盯着少年那张半梦半醒的脸看了一会儿，那张脸还带着镜宫里留下的薄红，眼尾潮潮的，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簇一簇，嘴唇微微肿着，下唇内侧还留着一个小小的齿印。

　　“这次真的只是脱裤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乖一点，脱了就舒服了。”

　　“不要。”莫羽安把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缩成更小的一团。

　　安静了几秒，很小声很小声地说：“你、你一碰我，我就、就……”

　　他没说完，耳尖先红了。

　　黎寒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沉默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一碰你，你就怎么了？”

　　“……”

　　“嗯？为什么不说话？又睡着了么？”

　　黎寒说着，弯下腰，一只手撑在他枕边，另一只手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侧，轻轻点了一下。

　　“唔……”莫羽安咬着唇，缩了一下脖子。

　　“我一碰你，你就心跳加快，身体燥热，是么？”

　　莫羽安整个人一僵，猛地睁开了眼：“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是你老公。”黎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你会有什么反应，我比你清楚。”

　　莫羽安的脸腾地红了，扯过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瞪着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是大色狼。”

　　“嗯，我是色狼。”

　　黎寒微微一笑，然后将莫羽安捂着扣子的那只手轻轻拨开。少年没什么力气，手指一松，就被他捉住了手腕，按在了枕头上方。

　　“老公……”莫羽安仰着脸看他，眼睛里蒙着一层柔柔的水雾。

　　黎寒的心一颤，声音忽然又低又哑：“乖乖让我把裤子脱了，否则……”

　　“否、否则什么？”莫羽安警惕地看着他。

　　“否则我就到处碰你，碰到你浑身无力，然后再脱。”

　　黎寒说着，手指一点一点攀上他的腰侧，像小人走路，一下一下地点着。

　　莫羽安抖了一下，猛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又羞又急，抬脚想踹他，可腿刚抬起来，腰就软了一下，膝盖一弯，踹偏了。

　　刚想悄悄把脚藏起来，黎寒趁势一把握住了他的脚踝，掌心贴着他脚腕上那圈薄薄的皮肤，轻轻捏了一下。

　　“小朋友，还想攻击我？嗯？你不知道攻击色狼会有什么后果么？”他挑了挑眉，浅浅地笑道，“看来游乐园里的三个小时，没能让你认清你的老公，是个什么样的……野兽。”

　　莫羽安的脸在他的话里烧得通红，他侧身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老公！”

　　“又怎么了。”

　　“要脱你就快点脱！别再说了！我、我……”

　　他没说完，但黎寒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因为空气里又浮起了蜂蜜糖的甜味，控制不住得越来越浓。

　　黎寒低笑了一声，松开他的脚踝，手指勾住牛仔裤的裤腰，连同里面的布料一起，顺着他的腿慢慢往下褪。

　　布料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莫羽安缩了一下，膝盖本能地想并拢，却被黎寒的掌心按住了。

　　“别夹。”他的声音贴着他的膝盖，“夹这么紧，我怎么脱？”

　　莫羽安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放松了双腿。

　　黎寒轻轻一笑，继续着。

　　布料有些紧，没那么容易脱下，他不得不一只手扶着莫羽安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往下拉。

　　莫羽安被他扶着，整个人晕沉沉地摊在床上，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自己抬一下腰。”黎寒说。

　　“不抬。”

　　“……”黎寒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手指在他的腰线上轻轻划了一下，才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说，“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么？非要我……”

　　莫羽安一惊，连忙按住了他的手，叫道：“不要！我听话！”然后乖巧地抬了一下腰。

　　黎寒又笑了一声，收回手，隔着衣料覆住他的后腰，轻轻将他托起一点。

　　莫羽安的身体顺势被他抬了起来，牛仔裤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膝盖弯里。

　　少年的腿露了出来，因为生病和折腾，显得格外纤细苍白。

　　膝盖上还泛着一层在镜宫里磕碰出的红印。

　　黎寒看着那几道红印，沉默了两秒，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将视线移开。

　　牛仔裤从少年的腿上一点点褪下去，从膝弯到小腿，再到脚踝，最后软软地落在了地板上，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