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EP.8 未知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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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北生醒过来的时候，一旁的祁墨已经不见了踪影。
祁墨就是如此，自顾自地安排一切，遇到点儿事就溜，总能让人憋一肚子气。
程北生一边骂着这只老狐狸是不是不要命了，一边冲上了楼。
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就遇上了正打算去上班的江成羽。
看见程北生那慌张模样，江成羽十分淡定地摆了摆手。
“你的部长早溜了，你现在追也没用了。”
他接着调侃道：“诶——这Alpha的身体素质就是牛啊，恢复的这么快。”
“我真是服了他了…他最好别晕死在路边。”
程北生咬牙切齿的同时，扶了扶额头，他昨晚本就没睡好，脑袋昏昏沉沉的，情绪一激动，头便更痛了。
江成羽见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顺手抛给了程北生，叹气道：“少吃点违禁药，吃多了迟早会出问题。至于你们部长，你也别担心，他应该会回来的，毕竟那小子都还没醒…你就守着那小子吧，说不定还能逮个正着。”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要来不及了，走了啊。”
说完，便离开了。
多年的交情，江成羽还是懂该如何拿捏程北生的。一句话，不仅让程北生气消了，还让他打消了出去乱跑的念头。
于是，程北生握紧手里的小药瓶，转身回了地下室。
晃悠到于泽病床前时，程北生停下了步子，他看着病床上的于泽，掏出了手机，快速地打了两行字。
「明天我要是见不到你人，我就把于泽送回厅里。」
消息刚发过去没几秒，就显示了已读。
但，也仅限于此。
程北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等来回复。
这在程北生的预料之中，祁墨要是回了，他也就不会溜了。
想着，程北生收起了手机。
就在他考虑要如何度过剩下的时间的时候，他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了于泽的身上。
如今这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即使昏睡了过去毫无意识，眉头却依旧紧皱着。
说起来也是很巧，他和于泽每一次见面似乎都会见点血，也不知道是什么天大的孽缘。
在细看于泽的脸——棱角分明、五官硬朗，简直是天选Alpha的模样，难得的是同时还不失少年感，他这长相即使放在A区也是个十足的抢手货。
只可惜…偏偏成了倒霉蛋。
“呃嗯…”
这时，于泽发出了一声低哼。
想着他是不是又发烧了，程北生赶忙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真有些发烫。
江成羽曾嘱托过他，一旦于泽再发烧，必须赶紧消炎。
程北生想起了江成羽床头柜抽屉里放着的备用药。
那些药都是江成羽上次从医院顺回来的，其中有一些口服药可以临时替代静脉注射的消炎药。
于是，程北生替于泽接了杯温水，打开了床头柜，十分地找到了口服的消炎药后，他将胶囊轻轻塞进于泽嘴里，而后慢慢地抬起他的脖子，往他嘴里灌了些水。
于泽并没有恢复意识，但却十分配合程北生的动作，程北生朝他嘴里塞药，他便张嘴，程北生朝他嘴里灌水，他便配合下咽。
于泽顺利地吃下了药，程北生也松了口气，他拿起已经空了大半的玻璃杯，刚准备转身，突然又听到了一声弱弱的叫喊。
“嗯…哥……”
程北生回过头，耐心地曲下了身子，“什么…？”
接着又是弱弱的一声。
只不过这次，
程北生听清了他说的话。
“承枫哥…”
这对于程北生来说，是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忽然，程北生感觉自己的手臂被狠狠一拽，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
“啪啦——”
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杯子中的水洒了一地，当程北生回过神来时，他整个人已经完全扑在了于泽的身上。
慌乱中，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早已经被身下的人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程北生又挣了几下，眼瞅着于泽的手松了些，忽地一股浓郁而刺鼻的味道传来。
那味道，很像是于泽信息素的味道——烟草味，令人熟悉又令人陌生，不同的是，苦涩中带了些许甜甜的花香。
仅仅是一瞬，程北生就泄了力。
一类Omega面对一类Alpha的信息素就是如此，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同那天在临时关押区时的情形一样，程北生深深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这种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就连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地，他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在他耳旁低声说道：“终于…又见面了。”
那一刻，一段记忆在脑中浮现，像是打开了封印的枷锁。
——半个多月前的那条小巷，他曾经闻到过这个无比特殊的气味，那是他发情期的开始，也是他信息素紊乱的开始。
*
程北生睁开眼时，身处于一片漆黑之中，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低头才发现，他整个人竟诡异地悬在水面之上。
这让他意识到，这里并不是现实。
他又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但不同于那次于轻轨中见到的黑白世界，这次的世界并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程北生在这个漆黑的世界胡乱走着，水面随着他的走动掀起一个又一个波澜，他试图摸索这个世界。
走着，走着，眼前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不远处，凭空立着一扇红色木门。
木门被锁链缠绕，只能从门缝中看出些微弱光亮。
程北生缓缓地向木门靠近，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被那木门后的光亮吸引。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就在手指将要触碰到锁链的那一刹，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别碰——！”
忽然，整个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剧烈地晃动着，水面同镜面般破碎。
程北生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脚下一空，便瞬时坠入了万丈深渊。
…
……
“轰隆”一声巨响，某个小破屋子的天花板被砸出了一个大洞，程北生从天而降，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原本趴在书桌上昏睡的人突然惊醒，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直到这声巨响传来，他好似才完全地清醒过来。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沙发旁，看看沙发上那痛苦扶腰的陌生人，又看看天花板上的大洞，大洞之上是无尽的黑暗。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明明是只属于“他”的空间，从没有其他人闯入过，即使是…其他“人格”。
难道是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又创造了一个可怜的“怪物”？
不，似乎不是的。
这似乎是Omega的味道，哦对，他记得这个味道。
这是他们这个“系统”，第一次有外人进入。
*
转眼到了下午，由于今天预约治疗的病人并不多，在和院里的人简单打了招呼后，江成羽便溜回了家。
刚打开地下室的门，他正好看见程北生将两粒淡粉色药片放进嘴里，见江成羽回来了，他立马就着玻璃杯中的水十分快速地将药片咽了下去。
江成羽对药品可是在熟悉不过了，他一眼便认出那淡粉色的药片就是他今早上给程北生的那瓶药——分化抑制ω。
那是瓶禁药，就连正规医院都很少有，因为它能强行抑制各个性别的分化。
虽然它药效很强，但相应的使用风险也会非常大，一旦服用多了，就会给身体带来十分大的负担。
而之所以程北生需要这个药，是因为他的优级分化并不完全，他一直暗中抑制着自己身体的进一步分化，甚至瞒着祁墨，说到底这是一种被逼无奈下的选择。
因为他的身体、他的精神根本支撑不了那强大而高敏的“通感力”，如果他没有进行干预，或许早就成了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江成羽脱下外套，走到了程北生身旁，关心道：“程警官，都和你说了要少吃这个药，上午刚和你说，下午你就吃，你可真行。”
程北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这时候你这个黑医倒是挺有责任心的，那天你倒是不顾人死活撒腿就跑啊，江二少…还是该叫你不差钱的工缺水？”
听见不差钱的工缺水这个名字，江成羽心虚地抠了抠脑袋，“早就猜到你知道了，不然今天也不会给你那药。”
熟人面前掉马最为致命。
江成羽，江二少，表面上是光鲜亮丽的江家二公子，暗地里却一直瞒着家里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个像小诊所一般的地下室，就足以说明一切。
A区与C区边界的黑市，有个黑医名声一很大，外号叫不差钱的工缺水，都说他医术高超，手里急需的各种药物也是应有尽有，就是身份十分神秘，没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半个月前，程北生因为手里的分化抑制ω快用尽了，而原本给他供货的那人又因为偷渡被抓进了监狱，无奈下，程北生只能通过各种途径联系上了黑市上的“名医”——不差钱的工缺水。
那时的工缺水约他在A区与C区交接的灰色地带见面，好当面交货。
虽然有些远，但程北生还是按时赶到了约好的地点，那是灰色地带的一条小巷，平时并没有什么人。
远远地程北生便瞧见了一个从头到脚一身黑，戴着黑面具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
想着黑市里有关工缺水的传闻，程北生确定，那就是身份神秘的工缺水。
那时候，程北生就觉得那工缺水的身影看着蛮眼熟的，而当两人隔着大老远对视的瞬间，那工缺水便像遇见了鬼一样，转身逃走了。
现在想想，一切都说得通了，不差钱的工缺水就是江成羽，江成羽就是不差钱的工缺水，他确实不差钱，也确实是工缺水家的人。
程北生借机抱怨道：“你挺会坑人的，江二少。那晚上我赶着追你，拐进了一条小巷，好巧不巧，遇见一个胡乱释放信息素的Alpha，被他那信息素一刺激我直接进入发情期…不瞒你说，这么混乱的发情期我还是第一次经历。”
江成羽见状撩起了程北生的发尾，趁机瞥了两眼他颈后的腺体，惶恐道：“你不会失…sh”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程北生就一巴掌糊上了他的嘴。
“江二少，你还是闭上的臭嘴吧，你还真是巴不得我遭罪。”
江成羽挣开程北生的手后，满怀歉意地说道：“这事儿确实怪我…那时候我看见来的人是你，魂都吓飞了三个，熟人局掉马谁受得了，我当时身体快过脑子，一溜烟就跑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啊，你要是想找那个乱释放信息素的Alpha，我可以帮帮你，毕竟…黑市我还是有点人脉。”
程北生一听这话，欲言又止。
他顿了顿，“不用找了，近在眼前。”
江成羽楞在原地，现在这个房间里的Alpha只有一个。
“于泽？”
程北生随后看了眼病床上的于泽，问道：“江二少，我问你，你说像于泽这种情况…不同人格的信息素可能不一样吗？”
这问题让江成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按理说，多重人格是精神方面的，本不该涉及信息素才对…
再说了，他医学、心理学双修，明里暗里干了这么多年医生，见了那么多人，还真没听说过一个人能拥有多个不同信息素。
于是他支支吾吾地答道：“应该…不可能吧？”
可程北生却说的信誓旦旦。
“但于泽他…似乎真的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E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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