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9 监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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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15号，监管厅内部都会召开一次全体的报告会。
位于监管厅顶楼的多功能会议厅，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今天的报告会有些特殊。
因为，吴泽川回来了。
爆炸案过后，他这个「A.R.D」的副部长便顺理成章地转了正。
半月前，他和部里的汪珏前往了南部监狱，以协助里面的狱警完成对Alpha的评估工作，那边的工作刚结束，他便收到了厅里传来的爆炸案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当天，吴泽川就领着汪珏坐上了回A区的大巴，南部监狱位于B区边界，虽说比C区的边界好些，但也算的上是三区较为偏僻的地带，来回路上，各种交通都不是很便利。
这让他们路上依旧浪费了不少时间，直到今天，吴泽川才算是彻底“报了道”。
吴泽川站在台上，黑色的制服上别着的是「A.R.D」的标志，厅长徐午原将任命书递到了他的手里，台下随之响起了阵阵掌声。
台下，是乌泱泱的人头，
吴泽川却一眼瞧见了人群中央的宋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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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管厅三楼·档案室
随着电子密码锁的声音响起，一道黑色身影快速踱进了门内。
那人一边压低步子，一边快步来到了存储电脑前，他摘下帽子，这才露出了他那乱乱的头发和标志性的狗狗眼。
宋添天十分熟练地打开了电脑，这几天他时不时地就偷溜到档案室里来，该怎么操作，所有流程他早就摸熟了。
整个档案室排开那些纸质档案，最重要就莫过于这台存储电脑了，里面储存着监管厅接手的所有案件的资料，而宋添天就是奔着前些天的爆炸案去的。
那天在桥洞的发现让他确定，这个爆炸案远比他想的复杂的多。
宋添天的直觉告诉他，祁墨可能还活着，甚至不止祁墨，还有其他人，不然解释不了桥洞里的血迹。
程北生参与其中，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想着，宋添天点开了名为“Monitor”的文件夹，里面是押运车所途径路段的全部监控，并按时间排好了序。
他记得，他们是隔天才向区安局要的监控资料，所以，那晚上所发生的事，应当有被拍下来。
宋添天将所有能拍摄到天桥的视频进行了逐一排查，只可惜事发地的那座天桥已经荒废太久了，周遭的监控停的停、坏的坏，大多数视频都只能远远地看个天桥的影。
就在宋添天的希望即将落空的时候，一个指示灯旁的监控，突然给了他希望。
那监控安装在高高的铁栏上，正正好拍到了那条天桥脚下的废弃隧道。
宋添天刚打算点击播放键，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哔滴滴——”
是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
刺耳的电子声让宋添天一下子慌了神，他没想到这个时间段竟然还有人会来档案室。
他快速地熄灭了电脑，而后重新戴上帽子躲进了一旁书架的间隙里。
宋添天勉强蜷缩起了自己大型犬一般的身子。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架子的缝隙能瞧见一个人影缓缓来到了电脑旁侧。
宋添天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张望着那人的一举一动，只见那人轻敲了几下键盘，便没了更多的动作，他就在书架的另一侧站着，毫无来头地呆站在原地。
宋添天只觉得自己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直到那人缓缓走出了屋子才彻底松了口气。
确保档案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宋添天才赶忙从书架间隙中钻了出来。
他本想直接离开，可回头看了眼那已经熄灭的电脑屏幕，还是觉得再冒个险。
再次点亮屏幕时，他却愣住了。
屏幕上，依旧是他刚刚点开的那段监控，可是却停在了与先前不同的一帧，画面中是一辆深绿色的士，暂停的恰到好处，正好能看清车牌号。
一开始宋添天并不知道这辆的士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将进度条朝前拨了拨，将画面放大。
这一次他清晰地看见了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是程北生。
宋添天连忙用手机将这辆的士的车牌号拍了下来。
没有比外勤部的人更擅长调查车牌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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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综合医院心理卫生中心。
刚从医院总部开完会的江成羽趴在二三楼楼梯隔层的栏杆上，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不喜欢开会，一方面是因为无聊，另一方面，则是怕见到他那永远黑着脸的父亲。
他们身穿白色大褂坐在两侧，而他的父亲江淩总是一身黑西装，居高临下地望着所有人。
他的父亲，江淩，如今江家的领导者，亦是这家江北综合医院的创办人，他的父亲曾经是个威名远扬的医生，但也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作为一个Alpha家族领袖，他是成功的，因为他足够强大，足够无情，足够冷漠，因而能够让江家成为如今的Alpha三大家。
可作为一个父亲，他是不及格的。野心家不懂爱也不懂亲情，在他眼里子女不过是血脉的继承，甚至于只有顺利分化成了Alpha的孩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是江淩研发了分化检测技术，他并不惜于将自己的孩子作为试验品。
其实，江成羽第一次进行分化检测是在他五岁那年，第二次是在七岁，那时候的他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挨了一针，然后第三次，是他刚满九岁，却没想到这一次检测后，他就被送到了B区，一呆就是五年。
现在想想，应当是他那个无情的爹，不愿接受自己的儿子未来会分化成Omega。
想着，江成羽又抚了抚自己后颈上的伤疤。
罢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不过他家的特别难念就是了。
江成羽从栏杆上起身，他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长舒一口气后，朝楼上走去。
来到三楼时，他才发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眺望着不远处建筑，他的身上还缠着绷带，很明显，他不是心理卫生中心的病人，看样子像是从医院本部跑过来的，这要是值班的医生发现好生生的人突然不见了，指定得晕死。
于是，江成羽细细打量着那人的背影，很熟悉却又不确定他到底是谁，直到那人转过身，江成羽意识到，他确实见过他，他是「A.R.D」的人，好像…是叫顾尘。
前几天爆炸案的伤员大多收治于江北综合医院，顾尘是押送队的一员，所幸他受得伤并不重，只不过是轻微脑震荡和一些不严重的擦伤与烫伤。
“警官，迷路了？来这里可看不了病。”
顾尘回过头，淡淡一笑，“江医生，好久不见。”
江成羽曾经和「A.R.D」短暂地合作过一阵子，也是那时候，他时隔几年再次见到了程北生。
“所以呢，你怎么晃悠到这边来了？从住院部过来还是要走好一阵子的吧？”
顾尘再次望向窗外，江成羽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了一丝忧伤。
“没有，江医生，我就是散散心。”
江成羽瞥了他一眼，轻叹口气，他心想：祁墨这人还真是害人不浅啊，这不有多个为他伤心的傻小子。
于是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大实话。
“别太伤心了，警官，说不定哪天这世界就卡bug了，人死都能复活。”
顾尘明显一愣，转而垂眸。
“这种时候还是别开玩笑了，江医生。”
忽地，窗外吹起了一阵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不远处的被高墙围着的素白色建筑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顾尘问：“江医生，你不觉得那边的建筑很像监狱么？四周都围的严严实实的，也就这儿能看个大概。”
这座藏在江北综合医院本部背后的建筑，是一座小型的精神病院，里面住着饱受各种精神疾病折磨的病人，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痛苦挣扎。
江成羽顿了顿，“精神病院这种地方，我们看是在给里面的人治病，但…对住在里面的人来说可能确实是座监狱吧。”
“那江医生，你知道这座监狱里关着谁吗？”
江成羽神色多了些不自然，他支吾道：“里面…可住着不少人啊，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零号房间呢？”
零号房间…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江成羽愣住了，他看了顾尘一眼。
那里本该是个秘密才对。
“你…”
困惑的话刚到嘴边，就被打断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江医生，那祝您工作顺利。”
当江成羽回过神来时，顾尘已经没了影。
几年前的那段记忆，快速从脑海里闪过，仅仅是这样，将足以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零号房间，他仅仅去过一次。
那一次，那个房间，
他被自己的哥哥死死掐住了喉咙，几近窒息。
这是江家人才知道的秘密，
失踪的江家大少爷并没有失踪，而是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江成羽浑浑噩噩地来到走廊，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头，又是熟悉的黑色制服。
“你好，江医生，监管厅外勤部宋添天，这边有事想问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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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A区偏僻小巷的某个日场酒吧。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此时店内的人并不多，卫衣的宽大兜帽将他的脸全全遮住，他端起桌面上的酒杯，稍稍抿了一口，就被涩的皱起了眉头。
酒精目前对他身体来说还是太过刺激，仅仅一小口，就足以让他浑身打颤。
“这个时候还喝酒，祁墨你是真不要命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祁墨会心一笑，他摘下兜帽看向来人，吹了声口哨。
“谢谢吴部长关心啊，大老远赶回来不容易。顺带，升职快乐。”
吴泽川没有搭理他，他坐在祁墨对面，翘起了腿。
“我不想和你说废话，祁墨，老徐要见你。”
“见呗。”祁墨耸耸肩，“不然我也不会暴露身份，还约你出来。”
是祁墨主动发消息约吴泽川出来的。
“……”
吴泽川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搭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杯朗姆酒，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同一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嗅到了朗姆酒香。
“老徐确实要见你，但见的并不只是你，你知道的，还有程北生。”
祁墨冷笑一声，“那小子正悠闲地休他的假吧？”
“你知道的，这事儿瞒不过老徐。”
祁墨不顾手上的伤口，猛地一锤桌子，缠着沙袋的手瞬间渗出了些许血迹。
“我说了，和程北生那小子没关，非要扯那么多人进来干嘛？”
吴泽川看了眼手腕处戴着的手表，“别犟了，祁墨。”
“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找到程北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吧台的屏幕上播放了这么一条消息：
——A区80街区公路发生火灾。
80街区，正是江成羽家所在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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