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EP.7 行踪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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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到了半夜，程北生躺在病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由得走了神。
这几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他好像莫名其妙地被卷入了一场纷争，偏偏他又对这个纷争一无所知。
“你这几天都赖在这儿的？”
一旁的祁墨突然开了口，他瞥了一眼程北生似笑非笑。
原本他是睡过去了的，只不过睡得很浅，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醒来的，没有弄出丝毫的动静。
程北生继续盯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江二少家的病床睡着都比我那小破出租屋的床舒服多了，呆在这里我还能白吃白住、省点饭钱，我当然想多赖几天。”
这一听就是在胡扯。
可祁墨没有应声，他只是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挂着笑。
就像之前说的，他了解程北生，程北生这小子，自他们见的第一面开始就是这别扭性子，口是心非。
封闭的地下室，没有月光笼罩，只有头顶悬着的微弱灯光，整个屋子一旦没有了人说话，便只剩下了寂静与沉默，前几夜，程北生都是这么度过的。
程北生是个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他总是将自己的情绪藏的很深，这几天他一步也没有离开江成羽的家，他一个人静静地守在祁墨的窗边，一言不发，偶尔江成羽回来找他聊两句，但也仅限于此了。
程北生的关心，祁墨心知肚明。
不挑破，是他们俩多年累下的默契，毕竟程北生的脸皮薄到家了，戳不得。
今晚，祁墨醒了，程北生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可又来了一颗巨石悬在心中。
在纠结中，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祁胡子。”
他顿了顿，“你命都差点丢了，总该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吧？”
祁墨没有回答，耳边传来的只有起伏的呼吸声。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侧过了身子，背对着程北生，他想装睡，只可惜程北生太了解他。
“知道你没睡。你都已经把我卷进来了，还装聋作哑也太不厚道了吧？”
听见这句话，祁墨睁开了眼。
“不，小子。你现在可还没有被卷进来，我也不想你卷进来，可别乱说话。”
程北生冷笑一声，“你这老狐狸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啊？之前你给我发的短信我可全留着啊——我可记得你不止一次想让我负责于泽，你敢说你当时不是想拉我下水？”
祁墨沉默了几秒，动了动身子，“把短信删了，就当我没和你提过，然后回监管厅好好待着，不出意外吴泽川应该会接手我的位置，一切照旧。”
“那你呢！？”
程北生大吼道。
现在这个情况，即使祁墨什么都不说，程北生也已经猜到个大概。
于祁墨来说，这场爆炸案就像是一颗巨石砸入了水中，让祁墨意识到了他现在身处的池水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溅起的水花，让祁墨怕了，让他不敢让其他人再卷入其中。
或许程北生过去确实是祁墨计划中的一环，但现在绝对不是。
然而如今程北生在意的并不是这个，拉或不拉他入水，他都无所谓，他在意的是祁墨自始至终没打算离开那深不可测的水池。
祁墨依旧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面对程北生的质问，他永远只重复着那么几句，回监管厅，别管他，一切照旧。
“祁墨，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会听你的吗？”
不会。
这个答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祁墨再次选择了沉默。
程北生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别过了脑袋，“我不和你绕弯子，祁墨。要么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暗中谋划些什么，要么等那只疯犬醒了，我把你们俩都送厅里去。”
“程北生！”
突然亮起的吊灯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只见一脸崩溃的江成羽，头发乱的跟鸡窝似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站在地下室门口，手指还贴着灯的开关。
“两位祖宗…你们大半夜吵什么架啊！？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第二天还要上班的打工人的感受啊？”
江二少的别墅，什么都好，就是隔音差了些。
见两人没有再吵下去的意思，江成羽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无奈道：
“停战了就睡了啊…哦对，顺带一提，关于你们刚刚的话题，我也只会收留你们到那小子醒，之后你们何去何从早做打算，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说完，吊灯再次熄灭，所有人各归各位。
这次，程北生侧过了身子，他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没办法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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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区前往A区的大巴上，一个人正反复播放着同一个视频，视频有些模糊，看着像是数个监控录像的拼接。
画面的主角是三辆押运车，从开始行驶到突然消失，偏偏缺了最关键的一段，没有任何一个监控记录了下爆炸发生的瞬间。
手机的主人就这么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坐在他身旁的小个子皱了皱眉头，抱怨道：“副部，这个视频你已经看了5遍了。”
吴泽川见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后按下了视频的暂停键，笑道：“汪仔，他们说祁墨死了，你信吗？”
汪玨没有回答，他愣了一会儿，默不作声地夺过了吴泽川的手机，
只见他快速地将进度条从头拉到尾，画面快速闪过，令人看着眼花缭乱，可对他来说，每一个画面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少了。”
“什么少了？”
“人少了两个。”
“正好少了两个？”吴泽川想看热闹一般挑了挑眉，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侧过脑袋，望着窗外不远处的A区边界，长吁口气，“所以说啊，徐厅长啊，可是最会打小算盘的了。”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
“汪仔，找找祁墨吧，反正这事儿迟早落我们手上。”
汪珏点了点头，这事对他来说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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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区爆炸案现场。
今天已经是爆炸发生后的第五天，现场依旧拉着临界线，一方面，是道路被破坏的太严重，短时间内没办法重建，另一方面，是外勤部需要调查。
这五天时间里，外勤部派出的调查小组，围绕爆炸案进行了更为详尽的调查，几天下来却依旧没什么收获。
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毒辣，几个部员撩开警戒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发起了牢骚。
“我们在这现场搜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点新线索，就差把地皮子掀开了，张部竟然还让我们继续在这儿做无用功。”
另一个部员接话道：“害…忍忍吧，应该快了。这现场被处理的那么完美，监控也被删了，也就只有那两家能能做到了，咱们现在就是陪着演演戏，等着看吧，过几天，凶手自首都有可能。就是可怜「A.R.D」的祁部了，他人还挺好的，偏偏被卷了进来。”
“哎…不止祁部啊，咱们厅里死伤了那么多人，只能说那两家真的太无法无天了。”
一旁的宋添天却无心参与他们的讨论，只见他望着道路旁的草丛地，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要知道平常大大咧咧的他，可很少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身旁的部员见状搭上了他的肩，关心道：“怎么了，天儿？”
宋添天这才回过了神，他摆了摆手，装出了一副无事人的模样，露出了他的标准笑容，“没什么，我就是走神了，哥。”
周围的部员一听都围了过来，“你是不是累着了？”
厅里的人都将宋添天称作外勤部的人形警犬，身为一类Alpha的他，经过优级分化过后，嗅觉便变得异常灵敏，再加上个子高，身体壮，脸也是典型的狗狗相，看着活像只大金毛。
外勤工作向来不易，又多又杂，而宋添天这个天送的好鼻子简直就是出外勤的最佳人选，所以部里的人都觉得他蛮不容易的，所谓的能力越强，干的活越多，他还是部里的小年轻，遇上这种大案子，想都不用想他有多累。
其中一个部员轻拍了拍他的肩，“天儿，正好快到休息时间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也不差这一会儿。”
宋添天本想拒绝，然而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顺着话接了下去。
他动了动嗓子，眯眼笑道：“谢谢哥，那我…去旁边散散步休息下，顺便给你们带点水，矿泉水OK吗？”
“噢，好，谢啦，天儿。”
宋添天说完便火急火燎地走开了。
望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一个部员纳闷道：“他怎么往那边走了，那边那么偏，只有个破天桥，没地方买水吧？”
其余人摆摆手，“人家天儿就是想趁机一个人缓一缓，你还真当人主要是给你买水啊？嘁——”
其实，不少人都看出了宋添天的反常，只是…他们都不知宋添天为什么会这样。
五天前的那个雨夜，正在忙于现场清理工作的宋添天，忽然在诸多气味当中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甜腻的桃香又带着些朗姆酒般的涩味
——是苦桃的香味。
一类Alpha对一类Omega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即使那味道很淡，宋添天却绝不会认错的香味，因为那是属于程北生的，独一无二的味道。
好奇心的驱使下，宋添天趁人不注意，脱离的队伍，寻着味道找了过去。
他来到了道路旁的荒草地，恍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影在草丛堆里攒动…
他本想跟上去的，却突然部里来找他的人叫住了，无奈他只能停下了步子。
等他再次前往那片草丛的时候，那股淡淡的苦桃味早被雨水给冲刷掉了。
只不过他清楚地记得，草丛里的那人是朝着天桥的方向去的。
那时，宋添天的心中便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那天过后，他便一直在等，等休完假的程北生回来，好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回事，问问他那天雨夜他有没有来过现场。
可是等来的却是程北生延长休假的消息，说是好几天了，光说不来，也不说个具体原因，跟旷工似的。
当时「A.R.D」的赵子煜甚至调侃——这程北生竟然也有不珍惜工资的一天，一百多一天，怪贵的。
这事儿很反常，也让宋添天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情况似乎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宋添天虽然心大，在某些方面却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程北生的事本来和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可自从他找过赵子煜后，这件事就一直在他心里打转，惹得他心烦气乱，稍一不留神，就在想这事儿。
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他终于还是来到了天桥，为的就是一探究竟。
如今，宋添天已经晃悠到了天桥下，一开始他本想登上天桥看看情况的，谁想只是不经意的一瞟，他便有了意外发现。
天桥下桥洞的封口处有一个铁丝拦网，而那个拦网很明显被人挪动过，而且是新留下的痕迹。
直觉使然，宋添天觉得那桥洞里绝对有些什么。
于是，他决定进入桥洞。
只见宋添天将桥洞口的拦网又朝外挪了挪，就这么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这个桥洞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再加上前几天的那场暴雨，让整个洞穴都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霉味，普通人闻着是如此，对宋添天便更是种折磨了。
宋添天掩着鼻朝里探索着，朝里走的越深，气味便愈发令人不适，宋添天几度快被熏得昏过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个踉跄。
勉强维持住平衡后，宋添天往脚下一看，看着似乎是一个金属小物件，拿起来仔细一研究，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打火机。
宋添天摩挲起手里的打火机，凑近鼻子一嗅，顿时皱起了眉头。
错不了，是程北生的味道。
这下，宋添天也顾不得空气中刺激他鼻腔的恶臭了。
他一边加快脚步继续朝里走，一边仔细辨别着空气里的味道，果然，又嗅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
可这次，不是涩而甜的苦桃味，而是腥味，血腥味。
宋添天挥过手里的电筒，照向内壁，一眼便瞧见了桥洞内壁已经变得乌黑的血迹。
他想，他应该发现了线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E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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