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断片 你是变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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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订的是间大包厢，白悦三人推开门时，其他几个管理层已经点了酒在和叫的两个服务生玩游戏，十来个人竟然坐满了包厢长沙发。
视觉组的副总监正搂着Linda在唱歌，高亢的歌声震得他们头皮发麻。
席薇薇忧愁地看着歪在沙发角落发呆的白悦，对着凌会容欲言又止。她的任务完成了，但现在走真的很不放心啊！
席薇薇急中生智地截住凌会容伸向白悦的手，“凌经理！我手机快没电了，我能不能在这充会再走？”
凌会容不耐烦地甩开她，下巴朝插座的方向抬了抬，“快去。”
等席薇薇坐回白悦身旁时，小声地摇着白悦的手臂喊他，“悦哥？你还醒着吧？”
白悦眼前全是重影，他晃晃脑袋，用还算清楚的声音回答，“醒着。”
白悦的手机一直在震，他迟钝地看着屏幕上的备注：讨债的。
哦，是那该死的前男友。
他想挂断，手指却不听话地划向相反方向，屏幕立刻跳出“通话中”的提醒。
白悦呆滞地看着手机，三秒后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猛地将烫手山芋往一边甩去，好巧不巧砸中凌会容的膝盖，后者“嗷”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白悦！！！”
席薇薇叹为观止：这膝跳反应是不是演的？
白悦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我没聋！”
倒像是要把凌会容喊失聪一样。
凌会容气得脸都要歪了，“你他妈……”
其他人对他们水火不容的相处早见怪不怪，很快就有和事佬将凌会容按回沙发上，劝着他不要伤和气，一边用眼神往站在包厢中间唱歌的Linda身上飘，提醒凌会容不要搅了大佬的兴致。
闹大了不好收场。
凌会容冷哼一声，拿起酒杯猛灌一口。白悦的手机落在他腿边沙发上，电话那端还没挂断。凌会容看着上面的备注若有所思，挂掉电话后将手机丢回白悦胸口，自以为抓到了白悦的难处，“哼，穷酸。”
偏头又瞧见在他这边梗着脖子的叛逆席薇薇，此时乖巧懂事地给白悦递了瓶矿泉水，凌会容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所有人都向着白悦这小子？
凌会容怨气郁结，将席薇薇和白悦两人分开了点，在音乐声中提高了音量，“薇薇，你还没毕业，可要当心点男人的套路。有些男的，为了把妹不惜装gay，跟你姐妹长姐妹短的降你戒备心，一有机会就借着喝醉把人拉上床。和你当闺蜜什么的，其实全是直男套路。”
这话换人说就是好心的提醒，凌会容却只是想内涵白悦的人品。
白悦还未正式入职之前，以女性化的英文名Alice和凌会容接触而接了外包的文案撰写工作，远程办公时所有人都以为Alice是个女生，平时偶尔也喊A姐，白悦都没出声澄清过，直到Linda面试时大家才知道他是男生。
于是凌会容一口咬定白悦就是想吃性别红利。
后来白悦公开性取向，但身边从未出现过同性伴侣，“被戏耍过”的凌会容半个字都不相信。
凌会容这番话说得大声，又毫不掩饰话里的针对，连被酒精泡得反应迟钝的白悦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周围几个管理层见劝不动，收声闭嘴看戏。
换作平常，白悦肯定满嘴脏话地骂回去。但今晚他们酒喝得有点多，凌会容不知死活地反复在雷区蹦跶，完全没发现白悦的反应不对劲。
白悦直起上身，慢慢倾向凌会容的方向，却让凌会容以为要动手打人，往身后挪了点距离。见人往后躲去，白悦的不爽更盛，猛然拽住凌会容的衣服把人扯回来，暴躁地把他侧脸摁进沙发靠垫抱枕里。
白悦平日里压着的火气全被前男友那通电话点着了，正愁没地方发泄，他力气很大，喝了酒更加不知道收敛，抓着死对头凌会容就想让他也不好过。气到顶峰，白悦甚至还笑了笑，他暧昧地在凌会容惊恐的脸上摸了一把，“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直男装的，要不我证明一下？”
“你！”凌会容嗅到危险的气息，但完全挣不脱白悦的钳制，“你疯了吗！”
白悦把凌会容衬衫撩开一半，上手按了一下肚子，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失望，“凌经理，你好歹锻炼一下吧。”
“操！”
“今晚就不了。”白悦目的达到便收手，没再继续吓唬胆小的直男癌，将衬衫下摆盖回凌会容的一块腹肌上，靠在沙发上笑得嚣张，“对你没性趣。”
凌会容喘着粗气草草整理了衣服，惊慌地瞪了白悦一眼，立刻闪现到最远处的座位上。
他们闹归闹，别人只当个笑话看。
Linda刚好唱完歌，一转身看见白悦和凌会容从暧昧的姿势分离，她拿着话筒走过来坐在凌会容原先的位置上。Linda虽然没有时刻盯着下面的人，也多少听了一耳朵八卦，知道白悦和凌会容向来不对付，在局面可控之前她乐得装傻。她心里清楚这是白悦少有的反击，便也不计较，只在明面上嗔怪几句，“你们可别把我这场子气氛搞僵了，白悦，得罚你一杯，跟凌会容好好喝。”
“罚罚罚，我认。”白悦应得爽快。
Linda点的鸡尾酒很快送进包厢里，在头顶闪烁的氛围灯下，白悦看不清这杯泛着青紫色的特调原色是什么样。
他对着依然一脸怒容的凌会容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白悦今天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悦从酒店的床上醒来，喉咙的灼热感沿着食道蔓延到胃部，他偏头动了一下，后脑勺隐隐作痛，在迷蒙视线中看见床边的阅读灯亮着，桌子上面放了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杯水，杯壁上还凝着热雾中形成的水珠。
不知道是哪个同事把他送来酒店，看水的状态估计刚走没多久。
谁都行，只要别是凌会容那个死直男。
他今晚喝得太多，到酒吧之后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隐约看见席薇薇和凌会容的脸在面前晃过，似乎还捉弄了凌会容一把。
模糊中记得有人问他理想型。
但他的记忆只到Linda给他点了杯鸡尾酒，后面就彻底断片。
从身体反应来看，应该是吐了个昏天暗地，估计还发酒疯乱闹一通。一想到在场都是大佬，他就头疼，怕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脱口而出了。
白悦很久没有身体不受控的时候，哪怕之前在民宿发烧，他多少保持着一点模糊意识。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Coco今晚说他老。
难道才刚过二十六岁，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白悦在床边桌子上摸索半天没找到手机，起身扫了眼沙发前的桌子，那里只有酒店的物品。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他全身上下只剩条底裤。
面对自己这副姿态，白悦有种不祥的预感。但除了酒醉的难受，身上没有不应该有的疼痛，甚至还意外的干爽。
他一时摸不准断片后发生的事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看来没被怎么样。”白悦很抗拒酒后乱性的行为，幸好没在不清醒状态下跟同事发生什么超越工作界限的关系。
床边和沙发上都没有脱下的衣服。
白悦将视线投向亮着灯的浴室，衣服应该是被他丢在里面了。
床边没有拖鞋，他赤着脚在粗糙的地毯上走了几步，觉得脚心痒得很。
慢吞吞地推开浴室的毛玻璃门，白悦本以为送他来酒店的人应该走了，没想到人还在浴室里。
白悦被出现在面前的身影吓了一跳，撑在门上的手卸了力，人却没往后撤步，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回弹的门上，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唔！”
白悦窘迫地揉着手臂，浴室门再次在他面前打开，他很意外席途会出现在这里。
席途急着拉开门查看白悦伤势，浴袍的带子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被扯散，身体一览无遗。他有些尴尬地拢好浴袍，见白悦醉态不再，这才放心下来。
但他光着身子的状态很令人遐想，白悦看他的眼神逐渐从惊讶变成警觉。
“你是变态吗？”
席途闻言，当着白悦的面拉起浴袍的腰带，手指在他注视下翻转间打了个漂亮的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保证，这是个意外。”
白悦“哦”了一声，并不太相信。
席途系好浴袍，虽然把身体挡得严实，底下却是什么都没有，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舒服得很。”白悦哼道，又抛出一串问题，“你怎么在这？我衣服手机呢？”
两人衣服被呕吐物弄脏了全脱掉了，手机在玄关处充电。
至于席途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只好从接到席薇薇的信息开始解释，席薇薇的手机在那之后就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他到了酒吧门口又进不去，不得不打了白悦手机。
听到这里，白悦眼皮一跳，“你打了我的号码？”
“对，有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接了，说你手机落他那里了，要给你送过来。”
白悦耳旁嗡嗡响，他在云湖市用的是新号码，之前给席途的号码，那张电话卡在旧手机里。
而旧手机扣在前男友的手里。
席途注意到白悦脸色不对，止住话，“怎么了？”
白悦已经预料到答案，还是不死心地想问到不一样的回答，“你告诉他在哪个酒吧了？”
“……”席途知道自己应该是搞砸了什么，顿了一下才又艰涩开口，“没说，我以为是你手机丢了，让他送去派出所。”
白悦面色古怪地盯着席途看，倒是让他看出一点异样，席途的嘴唇破了，而且脸颊有些红肿，在白悦看来就像是邪火上脸。
席途抱歉道，“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你前男友。”
这话的意思就是现在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席途神色复杂地看了白悦一眼，又偏过头去，闷闷说道，“你刚才把我当成他，一直在喊他名字。”
也正是白悦扑上来的样子太像亲密好友，席途才能在白悦一众同事面前将人带走，顺便把白悦心里有人的传闻坐实。
“……”
白悦想到那恶心场面，面无表情地哆嗦了一下，“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吐了。”
这话原意是白悦对前男友的厌恶，落在席途耳里，却被误解成梦醒后的难堪。
一想到把席途当成前任，白悦想到一个重要问题，“我是不是发酒疯打你了？”
席途叹气，“没事，酒精上头。”
那就是确实动手了。
白悦无奈道，“不好意思，我酒品不好。”
席途视线滑到白悦左上臂被伤痕分割成两瓣的纹身，嘴唇抿成直线。那是一个黑色的指南针图案，字母N和S用经过繁复设计的花体字强调了存在，指针指向的是“N”。
早在三年前，席途见过这个纹身的完整模样。他当时没做多想，以为白悦喜欢冒险或者有航海情怀，在短暂的一个月网聊中也从未提及这个纹身。
直到今晚听到电话那端报出名字，席途才恍然大悟，纹在白悦身上的“NS”不是英文的南北方，是中文拼音缩写。
是名为“南绅”的烙印。
席途不愿多想，从架子上拿了件新的浴袍递给白悦，示意他先穿上，“衣服都脏了，拿给酒店干洗去了，明天早上送回来。”
白悦也注意到席途看的位置，眼神冷了几分，手掌掩上那处纹身，“看够了吗？”
“抱歉。”席途垂下眼睑，“疼吗？”
白悦呼吸一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断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