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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竹马好骗 嫉妒比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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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宫。
太医照常三日来替王爷请一次平安脉,隔着帘子今日摸得脉象与以往不同,像换了一个人。
一会儿,太医皱眉头往前探床帘后面,想要对王上说些什么,宝莱公公快步把太医拉出门,吩咐太医依据今日诊断情况开具补药并配合膳食。
言雨生睡在元心身旁,却忆起以前的顾怀,他蜷缩在元心身侧,合上眼睛。
“哥哥!”言雨生慌乱地抚平衣角。
“你终于来了!”
中秋后的第二天,戏楼开唱由王福义编撰的京剧《霸王别姬》,他们昨日约好了来看。
顾怀像只小鹿冲撞上来,言雨生对于顾怀落在秋狝的白玉簪,言雨生想:
顾怀有事瞒他,顾怀有了变化,可是故意的他也没有理由不去见顾怀。
顾怀若能瞒他一辈子,他倒要夸顾怀。
“前话巨鹿之战,项羽破釜沉舟勇猛无比大破秦军,成王之势,势不可挡!我们且看今日。”
成为历史的,今人已知,一遍遍传说,是为了警惕教训。
顾怀为什么不着眼于伐秦盟军作壁上观,眼里只有项羽的勇猛?不讨厌项伯通敌,更佩服项羽的大度?不感叹亚父棋高一着,只欣赏项羽为人正直?
为何输家要流芳百世?
言雨生恨带有欺骗性的文学戏弄顾怀感情。
项羽接不住张良的橄榄枝,听不进亚父的苦口婆心,刘邦引诱,拉拢,离间的恶心手段,久久只看得到项羽吗?
甚至虞姬说什么只愿做项羽身上的玉佩?她怕他,项羽感受不到?
失去虞姬的项羽,失去八千江东子弟,项羽成就不了第二个西楚霸王。
至少有一人知他来时路,陪他归途,他都不会想到说自刎。
你同情项羽的失败,因为他重情重义,确为人间伟丈夫。艺术将胜者利变成小丑角色,阴晴圆缺的美感得到歌颂,蒙蔽你对残酷生存规律的感观。
而我希望这样的你:
“如虞美人,以我喜,以我悲,若有那一天,为我……死?”
滚烫的泪落在脸上,言雨生睁开眼睛,弱弱的元心拿匕首抵在言雨生颈间,言雨生无视危险的举动,先是擦元心的眼泪,元心威胁道:
“能还给我吗?”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他是不是觉得小孩子过家家,也是告状的时候才能心存侥幸他没捅到师傅那去。
言雨生起身,元心步步收刃站立在跟前,手抖得恨铁不成钢,就当他气焰有一丈高吧,言雨生坐在床边柔声细语:
“你要什么?”
“怎么不说话?要与我一起有那么难以启齿吗?”
“还是要回你的权力?”
“很简单,我给你,把我也给你,我做你独一份的皇后。”
言雨生高挑之姿,学他蛮不在乎说起轻易交手的话。
那人却不说话了,在想什么呢?
二郎腿抖不停,不一会儿抬出鞋底,言雨生连鞋底都干净得不染纤尘的白。
元心又何止鞋面上的满目疮痍。
权力?哪有你的兵好使!心中愤恨,委实脸上不甘,化作要求不求人的倔劲,腿颤动要弯下去臣服?
元心小调后挪,紧握双拳,告诉自己不要害怕:“给回我?”
“为什么来找我?在我没有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不会怪你的!是你毁了。”
哥哥很好。好的。
在一起难以启齿?
难以启齿的是!
“怪我?”
抬手用手背遮住眼睛的元心下意识逃避最恶的“事实”。
你杀了他?
身体抽搐,哥哥很好的。
好吗?心底反复问了无数遍,把我也杀了,咬住发抖的唇,心底如此请求了千万遍。
言雨生见不得元心藏着无数心事,他再也不耐烦,收起二郎腿,到元心身边好好端视这样的人物,两圈后,千刀万剐的嫉妒心,粗劲转瞬爆发:
“你有什么资格寻欢!”
言雨生的恼怒像巴掌打在元心脸上。
迟缓的退手动作由言雨生强硬掰开,入目是过分急燥,恨不得将人吃干抹净的强势的言雨生,不容反驳。
元心板直地站着。
“你说什么?”元心被突然发脾气的言雨生压制得不抖了,更多惊吓,他脸色煞白。
空气布满暴戾。
“好啊,我给你。”
气血上涌,想着你与他人待在一起,背着我,就气得发抖!
“你跟我说,没有别人,我信你,你说、我就相信。”
“你说呀!”
“什么别人。”
对方好像陷入了不容他人质疑的思维怪圈,才得以如此断定。
“你干什么!”
言雨生拉他去洗澡,元心的一身粗麻布衣跟披麻戴孝之物一样,让人反胃。
浴池水凉,已经是九月,秋风微凉,猛地扎进水里露出水面时,身上冰块一样寒冷,元心脑子僵住了,言雨生像一团岩浆,大刀阔斧掰扯元心衣服,口吐芬芳:“脱了,脱了。”
“你要发疯,也给我适可而止!”
元心捶打言雨生袭来的手,护住衣服,他看向周围,也许能有叫出口的名字会听他命令,扒开这个疯子。
元心着急忙慌:“宝莱!吴宝莱!”
刚刚,浴池里打扫的宫人凭空消失了般!
“言雨生!”
言雨生被叫大名,欲出又止,看着元心这样了能说什么?自己两行泪落入嘴角,咸咸的,言雨生又去吃元心的泪。
我怕吓到你,而你太过分了。
元心的嘴里是咸中带甜的。
……王上,要把篱院推翻?
“这仅有的几株姚黄是王爷最喜欢的。”
吴宝莱擦额头上的汗。先帝亲自捉虫浇水养活的姚黄,就要不保了。
言雨生“篡位”后,头发白了大半,他让人把先帝建造的篱院,一颗颗玉兰,月季挖掉拉走。
“此花刚绽放显现淡淡的鹅黄色,再过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就变得金灿灿的,绝对值的。”
“洛阳三月一朵姚黄能卖千金,王爷高兴,先帝千金一掷也花得值当,王上您说是也不是?”
宝莱悄咪咪看一眼言雨生。
“不,他会看出破绽的。”
“一些破牡丹而已,”言雨生扯下花枝头,“我还魏紫呢!”
从洛阳运过来的鲜切魏紫,插在言雨生床头的花瓶里。
他光凭土养不活魏紫。
他也养不好自己,白发每日只多不减。当知元心在外面一个人待不去时,言雨生日夜用莲子草膏将白发染黑,用一头乌发去见元心……
宝莱公公躲在炉灶间,敦促火夫烧灶。
热气升腾,萦绕的水雾抚湿展露的脸面,言雨生肌肤相搓得元心身上火辣辣的疼,眼泪蒸干。
言雨生不时亲亲元心眉稍与眼睛之间,叫人眉眼喜色了,能放松下来。
他抚不掉元心紧蹙的眉头,只听得人儿低言的哼声,不够。
禁锢的双手在水下,蝴蝶兰竞相开放,争着遮蔽丑陋的血肉,宛若精灵。
元心幻视无数个想死的冬夜。
言雨生咬过元心手臂,脖子上的红痕,吻痕跟粗质衣服在元心身上留下的划痕不一样。
善解人意的村民几次提醒他的皮肤挫伤了,只是元心不以为意,言雨生却借题发挥。
当言雨生咬合耻痕时,细细的,不同那藕断丝连的疤痕,他聪明过来,却也将计就计。
元心没理由与他僵持太久,他们已经结婚!起码心里认同的吧,他要元心什么时候跟他提婚约,他什么时候给元心想要的答复。
“我爱你。”
元心身体再次僵硬是因为兴奋,他很得意,像浪潮涌过,身体意外地很合,该死的身体记忆。
是梦吗?那太真实了。
怀疑的种子不断膨胀,他要被元心逼疯了!越用力越麻木,越来越不爽,凭什么!
元心枕在他颈上休息,他偏头吻过元心额角,眼泪是咸的,绒毛冒头的汗渍也是咸的,有什么是甜的?
元心死死看住他衣领的手吗?不肯过界。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了你很长时间正视我们之间,却给不了自己时间听你解释,甚至于不敢让你张口。”
之后,言雨生好几天没见元心。
在元心,该有的不该有的痕迹养好后,挫折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皎洁如新衣交上的白卷,在一个午后添笔。
言雨生措手不及地对上憩闲中刚苏醒的元心,丝绸顺滑冰凉的落入手掌,躺椅咯吱,“哥哥。”
他果然很容易装一切没发生过。我何不大胆一些。
元心离开椅背投身正守着他的言雨生,恍惚恬静小院阳光从树叶狭缝里滋生。
哥哥稳定中带着关怀,元心才敢于牵着言雨生的手不撒手:“我的家人呢?”
“我所有的家人呢?”
哥哥清冷儒雅的声音说起:“命由己造。”
“你唯一的家人是我。”言雨生轻轻吻上元心,如春雨滋润的雷竹破势,舔进唇瓣去享用一片沼泽。
他是爱我的,他在接受我的爱,他没有反抗。
言雨生莫不是忘了,还迎?如果爱你的话,爱人会迎上施招。
幸福或是悲伤的潸然泪下。
树阴下优雅的阳光,因为言雨生的加入变得烦躁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