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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竹马读档 过去的事它 ...


  •   出宫,文庙比小时候更热闹,言雨生邀请元心一起下马车走走被拒后,兀自去买糖人,糕点,和花束。

      元心打开帘子,有些人好奇地往里看他,偶尔勾肩搭背的三两同行人大着胆子直勾勾盯着元心瞧。

      远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时,他们羞怯散开。

      言雨生于人群、店铺、流动商贩间来回穿梭,每买一样东西都要让元心瞧瞧,他拿着冷饮上来时,元心开口说车里东西太多,太闷了。

      言雨生让马车先把东西拉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一块,之间没有挡着阳光朦胧的折扇,瓦市杂耍叫好的声音和掌声时断时续。

      言雨生腰间配剑,元心的长袖里亦有把匕首。

      只看一眼院墙的夹竹桃,言雨生便要去为元心采。

      元心没有拉住言雨生,手握成拳头,言雨生回过头对他笑,他也不松开掌心,但当言雨生伸手去采高处最漂亮的花时,元心脱口而出:

      “小心。”

      言雨生伸长的手停下,心情紧张地用没碰到花的手去捧元心的脸。

      茶馆里会口技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孙悟空消生死簿,大闹天宫的事。

      孙悟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仍未取代玉帝。言雨生如何能顺遂?

      师傅用一辈子不相见,算帮元心?而元心呢?

      天色已晚,马车逐渐驶离喧嚣,元心端坐,不用余光看也能感受得到言雨生炽热的目光,就算他表现出不悦,言雨生仍未疏离,只是淡淡的笑。

      “你乖一点,我给你礼物。”

      不见你时,会想你,见到你时,我们谁占上风?

      枫杨树的果实,在夜色中仍然灵动,元心有被惊喜到,言雨生很高兴。

      “落院”门开,圭禾和时娘从里面走出来,言雨生今天第一次收到元心的笑颜。

      元心抱住大娘。

      “哎呦呦,这么大的人,还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性子,让时娘好好看看,很好,好孩子,好孩子。”

      “师傅在吗?”

      “这。”时娘看看言雨生,又看看元心,元心看了看时娘,再看了看言雨生。

      元心松开怀抱,想起言雨生说的你乖一点。

      时娘想起言雨生找来时,对她说:

      “久久这几天心情不好,时娘能过来陪陪他吗?不要告诉师傅,久久怕师傅担心,时娘对师傅就说想休息几天怎么样?拜托了。”

      久久分明想见老爷?

      “老爷有得忙,知道言小将军在久久身边,很放心,我这几天梦见你呀,想着偏要来看看久久。”

      “就是的,见面的好,前阵子贼人谋反,我拼了命留住这位子,不是为了久久是为哪个?”

      “啊?”时娘带着哭腔,摇元心手臂。

      “老爷知道吗?孩子。”

      政事时娘不懂,那颗三人才能抱住的枫杨树出现在这里,一瓦一舍,一草一木,方圆几里一步一景像极了落院,反倒叫她心中不安。

      时娘拜谢言雨生:“出了这么大事。多亏言小将军了。”

      “时娘客气了。”言雨生扶起时娘。

      梅子酱酸得元心嘴唇发麻。

      元心咽下已经不合口胃的梅子酱,又叫时娘红了眼眶:“老实孩子。吃不惯吐了罢,还怕时娘伤心?”

      “哪里,时娘熬的梅子酱特别好吃,只是以前,久久配绿豆糕吃惯了,圭禾拿过来。怎样,哥哥的糕点甜吧。”

      “吃点甜的。”时娘叹口气,“你们是彼此的福气。”

      大家其乐融融的,圭禾打起了哈欠,言雨生借故跟圭禾离开“落院”。

      言雨生有些不该有的想法出现,总会跟圭禾说。

      言雨生让圭禾带时娘见元心,他不想元心以为他在威胁元心,他也不想元心知道他有心妥协。

      元心最好知道翻开新篇。

      圭禾觉得他俩憋着气都不好受,王上又是先入为主的主:“又被王上知道了?当年的事,王上问问时娘就清楚了。”

      “我要他亲口对我说。”

      翌日。

      时娘陪元心出门,走出竹林外,显现一集市,人流熙熙攘攘,元心冲了进去:“时娘,我都不知道,这几年乡野建设这么好。”

      乡野?

      这是宫里!

      “嘘。”簌簌的竹林声中,从哪冒出个言雨生,时娘毛骨悚然。“时娘,我给你们带来了我剥的石榴。”

      一碟鲜红的石榴籽,可以说是晶莹剔透,也可以说像被揍了一拳,人吐出的带血牙齿。

      他们怎么了。

      每次元心不让时娘陪着出门,她就出最远的门,元心还没回来,她就在院门等。

      她想带元心走,元心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她。

      *

      干爹说,没了命根子就要夹起尾巴扮女人,他们也会擦点胭脂说些俏皮的话。

      干爹说,阳刚之气,阴柔之美他们都要有,才能立世。

      干爹说,他们太监注定格格不入。

      小石子被差去宫里神秘的地方守夜,以为是那个大公公的住所,对元心第一印象是:“干爹,他好美啊,是天下第一俊美的太监吗?”

      干爹说,小石子一幅天赐的皮囊,男生女相,好看,会是个有福气的讨喜太监,而小石子觉得元心呢,天生的美人骨,不语不笑时浑身的冷意,腰杆直直的,纤细的手放在桌上,想把元心表起来定格在画中,有人连哀也美得动人心魄……

      过后小石子回想,怎么会难过呢,元心的不开心像无中生有,却让人上心。

      “打嘴,皇上也不识了?要命。”

      皇上?

      以前的摄政王爷?小石子眨巴眨巴眼睛——年前,也才一年吧,褪去婴儿肥的底下是另一番风味,有了距离感。

      元心一举一动都牵动人心,原来出身高贵,天生做主子的命,皇上可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小石子觉得元心更像公主。

      天空微微亮时,小石子守夜结束,走出竹林,看见宫女,公公们出摊摆字画物件等做活,小石子在早点摊抓了两个汤包在路上吃。

      小石子理解,王上想讨皇上开心,而他们要讨主子欢笑早已成刻入骨髓的习惯。另外小石子也想见皇上笑。

      小石子做梦,梦见元心是摄政王爷时,为元心梳头。那时元心还对小石子笑来着。但是干爹嫌他手笨嘴笨,没再让他梳头,他又成了一个守夜太监。

      元心在集市走来走去的时候,如同那些走来走去的群演,是无情的,只在意货,丝毫不注意他们人。

      如今王爷又掉了几斤肉?丢了几次魂?是皇上了,就不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了吗?

      小石子看元心去了医馆,馆里的赖子叔哪是什么大夫,他就是一个养宠物的。

      元心支开时娘,他需要看医生。

      乡村里七旬的老医生,和蔼可亲:

      “大夫,能医心吗?真奇怪,哪哪都疼。”

      “大夫。”

      “哈哈,没用是吗。”

      “不,也不是,就是黑雾变白了,还是能看见奇怪的东西。”

      赖子叔委婉地笑笑,好似知道上次开的药只是测试,医失败了,他也没辙了。

      情景剧演员遴选,考查中医方证对应,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才竞选上扮演比自己老得多的大夫。

      现在,他只想摆脱麻烦的病人,轻松承认自己已无用武之地。不管病人只会觉得这个笑是多么恐怕的病危通知书。

      “你到外头去,哪里什么药材都有,去看看。”

      “大夫,我没有撒谎,你有数以千计的药品,你给我的药,我都会吃,总会有效果的?”

      黑雾散去兴许是光明。

      ……

      中秋前夕宫宴。

      “听说了吗,今晚皇上会来。”

      “有了王上怎么还有皇上?到时听他俩谁的。”

      “要不是为了安抚注重血统的守旧派和史官,王上那么狠的人能容忍上头有皇上。皇上登基大典都没出现,还是王上坐的位子。”

      “来来来,大家吃石榴,剥石榴吃,跟着王上吃,吃王上喜爱之物。”

      大殿内靠门边的臣子还没喝酒就开始胡言乱语,门外边,新进文官们玩抽灯笼猜灯谜的游戏。

      “于兄,中大奖了脸这么红——我很想你。”

      天鹅飞去鸟不归,良字无头双人配。双栖排林心相连,人尔结合是自己。

      “咦,好酸的谜面啊。你看看我的——”

      于状元郎拂开郝探花的灯笼,情之所至闯进殿,求皇上、王上为他和一女子赐婚。元心猛干一杯闷酒,扶额。

      言雨生剥好的石榴完整地放在桌角。

      郝探花手中拿着——鸟飞鹅跳,月上中梢,不知为何,卯时人未走,称断人和,暗自解道:“我用什么留住你。”

      元心心跳得很快,手肘撑在坚硬的花斑石食桌上,挡住了半边脸,外臣见他神情悲哀,言雨生挨他近,他似在笑:“怎么了?”

      于状元眼神坚定地看台上,郝探花见再谈下去不合时宜,上前说了几句俏皮话打圆场。

      言雨生搂着元心,回说了些话,元心的耳朵仿佛失聪了,元心偏向言雨生身侧,仰头想把眼泪收回去。

      夜宴继续,大臣们见王上、皇上抱在一块,艳羡之余未免有些不甘。王不见王,怎么会如此和谐。

      言雨生俯身对元心耳语:“放心。”

      宴会还早,时娘这些天总在门前焦急的等他,元心也想早点回去,出宫到郊外三十公里路程,耗时二个时辰,他得早点出宫。言雨生跟臣子们喝酒,拖了一会儿才答应放元心走。

      到达落院已经很晚了,时娘没有等他,元心进屋找时娘。

      言雨生坐在小凉台上,宝莱递上过凉水的毛巾给他擦脸,见言雨生好了点,宝莱低头说道:“奴才扶王上走走?”

      “时娘,时娘,我回来了。”

      言雨生自己站了起来,青草味的风带着元心的声音流窜来,言雨生久违的感到几丝害怕,思绪乱飞,元心冲他过来了:

      “时娘不会不告而别!”

      言雨生脱力坐石凳上,压低声量:“你觉得我会害时娘?”

      “我们找圭禾问明白。”言雨生理直气壮地看到元心骨子里。

      宝莱就要去宫里找圭禾,元心唤住了他:“我自己去。”

      元心骑马离开,言雨生冷哼一声没去追,他美美地泡澡,舒服的要睡着。还是宝莱跟他说元心回来了,他才打个激灵。

      可想而知,谎言被拆穿,被骗的人哆嗦是想在干嘛,言雨生接住元心挥来的手,元心气不过的是不争气的自己,不应该是他!

      “我给你的就得受着,不给你的自然忍着!你就没有事瞒我?”

      言雨生左右转动的眼珠子里面,烛光忽闪忽闪,不动的是一直有元心,八百个心眼子都闪过去了,元心接哪招?

      “放过我。”言雨生摸索元心的脊梁骨,慌张地抱紧元心,他没有力量。他的砥柱是元心,元心的意志中言雨生能影响几分。

      元心理解的爱情,是比亲情友情更偏袒呵护你的存在,是可以站出来说:“我相信你”。

      但当对方知道你相信他时,爱情就不是爱情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竹马读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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