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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秋狝(尾声) 好兴乐,借 ...


  •   入夜,吴公公来,告诉丹尔克,乌厥部落首领来信请求让王子丹尔克,陪臣子弟入学堂读书,皇上许之,并开恩,让丹尔克只用陪太子读书。

      顾怀开心极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是才能和睦万邦。顾怀对此充满力量。

      仨人吃过饭后,顾怀翻箱倒柜,一通收拾。

      “顾怀,你干嘛?”太子跑去看他。

      “我得找根簪子。”

      “你头上不是有吗?”

      “不行——”顾怀继续捣鼓,从底层翻出搁置好久的玉簪,簪上。

      “这只什么都没刻。”

      “太子,你就不懂了,正因为没有才喜欢。”

      “好吧,你要出门?”

      “嗯,去找人。”顾怀笑笑。

      “还带铺盖?”

      “嗯,今晚不回来了——明天也是!”顾怀对太子说后,回过头告诉丹尔克,“后天见!”起身就要离开。

      “不准去!”太子抱住顾怀。

      顾怀摸摸太子的头,太子并不撒手。

      “我是太子!”目光狠戾,似要眼前人对他言听计从,不容违抗。

      顾怀一愣,这些天我行我素,倒真忘了身份。他蹲下来,跟太子说:“我去找哥哥。”

      太子才放手:父皇?

      太子看着顾怀的背影渐远,臆测:他不可能是去见父皇的,他——不知道父皇谢绝了所有拜访吗?

      “太子殿下,玩球吗?”丹尔克拿着蹴鞠球,跑过来问。

      “笨蛋!”

      “两个人怎么玩!”

      /

      “呼!”

      我说过我喜欢黑夜。

      “呼哧——呼哧。”

      夜幕下,我可以更招摇地看你。

      “兴乐!”沙土在脚底打滑,“呼,柳兴乐!”

      兴乐?

      顾怀被人隔着被子抱住。

      “哇,你真好,你要帮我拿被子吗?”顾怀偏头看,“?”他不记得兴乐比他高。偏巧闻到熟悉的桂花香。

      顾怀抬头:“哈哈,果然,是哥哥呀!”

      糟糕,迎着光,顾怀什么样一清二楚,而言雨生的眼眸什么样,顾怀看不清。

      顾怀松开被子。

      言雨生却没有松开他,去抱被子的意思。顾怀蹦蹦,想看他这是何意。

      言雨生一下右手揽被,左手拉起顾怀就走。

      清甜桂花香,旋萦上头,喜悦同这月色悄然升起。

      一入营,顾怀就撒开言雨生的手。

      言雨生感受手心的热离开消散,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攥紧手心动容。看着顾怀走向兴乐后,默默铺床。

      “站住!”

      顾怀停住。

      “你为什么骗我?”

      “怎么了。”

      “你说过明天就来的,这都最后一天了。”

      “哪有,不是还有明天吗。”

      “又是明天!”

      “啊哈,柳兴乐,你是要同我算帐吗?从小到大,你哄了我多少回?”顾怀扮无辜,“你说过要送我草编的——”

      柳兴乐冲下去捂住顾怀的嘴,不让他说。

      顾怀点头示意自己不会说了。

      柳兴乐松手,顾怀笑笑:“草编的——”

      柳兴乐捂住,瞪顾怀。顾怀不停点头说明自己不会了。

      言雨生和林目苏瞧他俩这样,莫名的惹眼。

      兴乐松开顾怀后,顾怀一个劲地跑到言雨生后面躲着。林目苏也拉着兴乐让他别闹。

      柳兴乐气愤道:“那能一样吗?”

      “你留了话要来的,突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害得我们担心死了。”

      说着说着,就要流下泪来。

      顾怀看看言雨生,言雨生也一幅严肃的样子。

      顾怀才发现大家好像都不怎么高兴。

      顾怀:“我,我……”

      “我——”

      顾怀弯腰,低头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

      言雨生扶起顾怀,顾怀往他怀里钻,“哥,哥哥——”嚎啕大哭起来。

      言雨生心疼。

      柳兴乐一愣。林目苏看着兴乐摇摇头。

      柳兴乐:“别看我,不是我。”

      林目苏继续摇头:就你,管闲事,惹大事了吧。

      柳兴乐不乐意道:“我还不高兴呢!也没人来哄哄我。”

      顾怀哭哭啼啼走向兴乐,兴乐抱住顾怀,安慰道:“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要好好的呀!没事了,没事了。”

      半晌,言雨生和林目苏一块出去,打了水,让他俩洗漱好,就吹灯睡了。

      睡梦中顾怀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但还是被言雨生发现了。言雨生替顾怀抺泪。顾怀往言雨生身旁靠,喃喃着:“哥哥——”

      言雨生抱着顾怀,心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打算说吗?

      翌日,日丽中天。

      封赏会结束,熙熙攘攘的人群陆陆续续回营,聒噪声蜂拥而至。

      顾怀从被里探出头,被阳光照得又猛得拉上被子。

      但他已经醒了,好久没睡得这么舒坦。

      他慢慢坐起来,微睁开眼。

      有人掀帘入营帐,光更强了,顾怀睁了一半的眼睛重新合上。

      “嘿,祖宗,别跟我说,你是才醒!”这一幕被兴乐抓住了。

      “不、可、以、吗?”顾怀一字一句,懒懒地说。

      “可以,可以,谁叫你没有东家管!”

      “哈哈。”顾怀笑笑。

      “收拾吧,我们上市肆上吃饭!”言雨生摸摸顾怀的头说。

      顾怀睁眼。

      嚯,三人以崭新的面貌,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面前,赤色官袍,煞是亮眼。

      特别是哥哥,穿得最好看。

      “?这怎么会有集市。”

      顾怀慢慢挪出被窝。

      “就说你不知道吧,言兄还以为你被外来的商人拐走了呢,每逢集市就去找!就这样,也不知谁惹着他了,射猎时百发百中,就算来晚了好些时日,愣是让他得了佳赏。你说气不气人?”

      顾怀看向言雨生。

      “没有的事。”言雨生讪笑。

      没有?没有找他,还是没有得赏?

      “你们打算穿这一身出去?”顾怀转移话题。

      “当然不。”

      “扑通——”兴乐躺回床上。

      “我只是觉得你一时半会弄不好,我得休息会,再换衣服。”

      “哈哈,你还真了解我。”

      兴乐偏过头看顾怀叠被的背影,惆怅:不,我不了解你了,我哄你千万回,也不及你这第一回来的伤害大。

      林目苏插足其间,收回兴乐的目光,兴乐哭笑不得。相处这么久了,兴乐也算是看透这位竹马的“恶”,也知道些言兄的“痴”。

      但兴乐不懂顾怀的“呆”。

      /

      秋猎人群浩大,来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或腰缠万贯,让各路商人看到了赚钱的机会。他们或为伯乐,让别有用心之人不远迢迢,竞相追捧。

      久而久之,行营附近形成了市肆,每逢集市,鱼龙混杂,又琳琅满目。

      相比之下,吃食就简单了。除了饼,还是饼,烧饼、胡饼、搭纳等等。因为饼方便,耐放,搭配汤水食用味美,行商必备。[15]

      “老白,八张烧饼,四碗牛肉羹!”林目苏一入门就道。看来是常客。

      “好嘞!”里头的人应声道。

      店面朴素,像是临时搭建的,只为秋猎这段时间服务。大家选了靠里的座位坐下,离门近处太纷杂。

      店小二来擦桌子奉水,是一位高鼻、深目的男子。

      顾怀盯着他看,总觉得哪不对劲。

      “两位将军今儿不来点果酒或是奶酒吗?”小二边进行手头动作,边笑道。

      “哟,瞧此二位面生,可是言将军要找的人呐?终于呀!可喜可贺,这不得上点酒兴场?”

      “小白,你白天喝酒吗?”林目苏打趣道。

      “哈哈,喝,怎么不喝!这不要干活嘛,不然非得跟你喝一盅!”

      顾怀算是看出来了,此人身为乌厥人,却过于白净,慈眉善目?要说游牧民族都以彪悍著称。

      “怎么样?”

      “这位公子,是要来点?”小二见顾怀有意,问道。

      “我——”

      “他不用。”言雨生抢先道,“我们也不用。”

      “好嘞,各位慢聊,稍等片刻,吃食马上就来!”小二收帕,又到别处去收拾。

      顾怀蹙眉。

      “我不喝酒,只是有事问他。”你干嘛挡我的话!

      “问什么?我和林兄跟这家店人很熟。问我们也是一样的。”言雨生扫扫他的额头,中肯地说。自己却皱起了眉头,是问找人的事吗?

      “嗯,他长得有点怪。”顾怀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兴奋地说。

      林目苏、柳兴乐惊呆了:……,你只关注了这个?

      “他是哪的人?”顾怀认真的问。

      “嗯——”言雨生回神,“他是乌厥族与万萨国的混血儿。现在算来,已是我国人,其兄在朝廷做译官,一家人已入我国户籍。”

      顾怀点头:难怪异域风味不浓。

      “诶!”顾怀突然又想起来,“果酒与奶酒好喝吗?”

      林目苏、柳兴乐笑笑:有希望,看来下一问就是了。

      “师弟,它们比起谷酒,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这的葡萄酒与马奶酒,两个字——正宗!”

      林目苏使坏。

      “小师弟!尝尝?”

      言雨生狠狠地瞟了林目苏一眼。

      柳兴乐偷笑。

      “哥,我不喝,我想给父亲带。”来此一趟,回去后得回家看看,不然怕是活不长久了……

      “嗯嗯。”言雨生欣慰地笑。

      林目苏:真无趣。开始打兴乐的主意,用手肘推兴乐,道:“喂,喝吗?我请你!”

      兴乐莞尔,并不回他。

      顾怀一扫衣料,抚平褶皱,正襟危坐,默然:啊,这一身轻的行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在外,才发现钱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却从来没带过……,头疼。

      思绪一番后,顾怀豁出去了,嫣然:

      “好兴乐,借我钱。”

      你的第三句话就是这?兴乐傻眼了。

      “不要,为什么是我,这些人里面,算我最穷了。”呆子,你言哥哥会掏钱的。

      “哈哈,你真不帮?”顾怀恨铁不成钢地微笑。

      我在这里花谁的钱,哪有花你的钱自在!

      “你,一分没有?”

      “忘拿了。”

      “顾怀,真有你的,我就觉得哪天你把自己弄丢了也不足为怪。”

      ……

      怎么周围人俨然一幅大人的模样。师兄与哥哥大我三岁也就算了。兴乐与我同岁,总也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顾怀埋头吃饭。

      言雨生:“老白,一角葡萄酒,二角马奶酒,先存着!”

      “好嘞!”里头的人应声道。

      顾怀:“咳——咳。”

      被汤水呛着了,呛红了脸。顾怀用手挡着脸,恶狠狠地瞪着对面的兴乐,吃饼。

      言雨生撩开顾怀的袖角,问道:“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顾怀咬牙切齿地笑道。

      言雨生:就这么生气?柳兴乐不借你钱?

      言雨生看看兴乐,兴乐一脸无所畏惧,好像还有点小开心。

      林目苏偷偷踢了一下兴乐,兴乐才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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