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禁忌之果》木头南蛮子

55、福利院（3） 童博没有直

　　童博没有直接拒绝Leo。他好像已经明白了庄伏生的担忧。Leo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就像是一群饿狼，早就盯上了庄家。Leo一定掌握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信息，或许这个秘密跟他有关，所以庄伏生才多次劝他离开。估计是怕Leo找上他，然后顺藤摸瓜地查出什么。目前看来，Leo对‘圣泉’背后的秘密尚不知情，说明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这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最好斗个两败俱伤……童博忽然想到，为什么不干脆让他们黑吃黑、狗咬狗？！庄伏生设计陷害他，他就借Leo的手来报仇。一报还一报，说不定还能抓住那个纵火的领头人。
　　事不易迟，童博很快联络了Leo。他告诉Leo，说庄伏生身边就有服用过这种药剂的人，不仅十分能打还不怕死。京盛浩发生火灾也是庄伏生指使那些人干的，只要抓住他们，就能找到Leo想要的东西。
　　可Leo并不傻，一眼就看穿了童博的心思。他不怀好意地冷笑道：“你是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吧？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可以帮你解决掉麻烦。”
　　童博只得承认，“我是有私心，但绝对没有骗你。药我是没见过，但庄伏生的身边的确有我说的那种人……”
　　“哦？”Leo眼睛犹如地狱的幽火，盯得童博直冒冷汗。
　　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呢？突然，童博脑中灵光一闪，说道：“庄伏生的司机，我亲眼看到他被人捅了一刀，却一点事都没。我猜，他一定吃了你说的那种药。此外，我还查到件事，庄伏生从境外弄了很多孤儿回来……”
　　真真假假的，童博愣是编出个故事出来，说庄伏生搜罗了大批孤儿，从小训练，以便将来为自己效忠。事后，童博再回想起来，觉得这个谎言真是漏洞百出，但Leo居然还相信了。他也不知道动脑子想想，即便庄伏生想配备私人保镖，也犯不着去大费周折地养一群孤儿。亲儿子长大了还不听话呢，更何况是其他小孩。
　　Leo当即便跟童博握了手：“你帮我，我也会帮你。合作愉快！”
　　童博想，或许是因为他提到了林泽。显然Leo对林泽也有所了解，所以不再有疑。至于Leo口中的神奇药丸，童博怀疑根本就不存在。就像邹仕奇说的，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庄伏生早就拿出来卖钱了，庄志浩也不会浪费时间捣鼓那些名大于实的保健品。但Leo对此深信不疑，正好为他所利用。童博想借用Leo的关系网去调查那些孤儿在境外的背景、经历，说不定能找到庄伏生倒卖人口的证据。
　　借着派件的机会，童博几次进入福利院。但每次只要在楼内多逗留一会儿，就会有工作人员出面质询。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些孩子，而想从老师或院工处打探情况也行不通，那些人一个个都很警觉。
　　到后来，他连福利院的门都进不去了。门卫说，院里的领导交待了，以后闲杂人等一概不能放进去。他让童博把快递留在门卫室。
　　所幸，赵律的这条线还没有断。借着捐书的名头，他成功混入了福利院。只是每次去，梁院长都会派人跟着他。一举一动全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赵律很难有什么小动作。可功夫不负有心人，跑了两趟下来终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赵律告诉邹仕奇，这间福利院里全是14周岁以上的孩童，另外，梁院长派来盯着他的助理以及院内的几位□□，都是在这儿长大的孤儿。另外，他还在那儿偶遇了庄伏生。而这件事被赵律说得玄乎其玄，简直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据他说，庄伏生还未走进大楼，所有的人就都站了起来，望向入口处，好像有心电感应一般。
　　“那场面太奇怪了……所有人不说话，都盯着一个地方看，像是知道马上有人要来。”
　　邹仕奇没觉出有什么古怪，说道：“庄伏生是福利院的大金主，他大驾光临，院里肯定事先给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
　　赵律摇头道：“不是，我当时就在那儿，庄伏生上楼前也没见到有人来通知……还有，他那样子一点也不和蔼，又没个笑脸，但孩子们一见到他全都主动围上去，没看到老师在旁边教唆。又或者是提前排演好的？反正我总觉得怪怪的……”
　　“你还有什么发现？庄伏生没怀疑吧？”邹仕奇问道。
　　“应该没有。我跟他就打了个照面，梁院长跟庄伏生说我是来给福利院捐书的。庄伏生就跟我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场面话。不过，没一会儿梁院长就派了个人来把我打发走了。估计是庄伏生看到院里有外人在，不高兴了。”
　　“弄了半天，也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童博在一旁忍不住嘀咕道：
　　居然有人敢在老板面前公然诋毁他的工作，赵律立马反唇相讥道：“你当证据会直接摆到你面前吗？查案子除了要抽丝剥茧，还得要动脑子。”
　　学渣最痛恨别人对他智力的藐视，童博当即便怒了：“你什么意思？！”
　　眼见就要吵起来，邹仕奇连忙拦住两人，“好了，都少说一句。我看庄伏生应该是经常去福利院，所以孩子们才会对他如此亲近……这家福利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突破口。”
　　赵律师说道：“我有个同学在民政部工作，我去找他帮忙……主管部门来调查，我想梁院长他不敢不配合。”
　　邹仕奇顾虑道：“动静弄得太大，只怕会打草惊蛇。”
　　赵律道：“不会，只是例行检查。我跟同学提起过福利院的事，他也觉得可疑。听说我们正在调查，他表示愿意帮忙。他的想法我很清楚，比起我们来他的顾虑要更多，一定不会大张旗鼓的。毕竟庄伏生的身份及社会影响力就摆在那儿……只有找到确凿的证据，他才会上报给组织进行公开调查。”
　　邹仕奇点头道：“那样最好。”
　　赵律这前脚刚走，童博就迫不及待地说起他的坏话来。
　　“律师就是一张嘴厉害。”童博忿忿不平道：“什么都没查到，还搞得自己很有本事的样子……我看他把脑子全用在怎么糊弄老板上了！”
　　邹仕奇强忍住笑，做出一副严肃表情，说道：“他居然敢糊弄我？！胆子也太大了！”
　　童博又火上浇油地说道，对待这类员工必须严加考核。他接连献上几条毒计，听得邹仕奇啧啧不已。
　　“你觉得过了？”童博不满地看着邹仕奇。
　　邹仕奇摇头道：“一点都不过！你又没要挖他的心肝。”
　　童博愣了下，待意识到邹仕奇是在拿他比妲己，顿时涨红了脸，怒道：“滚！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就是试试你……赵律忠心耿耿地替你办事，你却在背后算计他，真不是个东西！”
　　邹仕奇被他骂得目瞪口呆。
　　做了一段时间的快递小哥后，童博渐渐觉得这工作还挺不错的。虽然平日里风吹日晒，比起坐办公室要辛苦，但同时也更自在。所以，即便不能再混入福利院，他也没有辞去工作，而是继续留在片区内派件，同时观察着福利院的人员出入。他几次看见林泽进入福利院，多数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庄伏生也会同行。
　　这福利院里究竟藏着什么，值得庄伏生花这么多的精力？童博曾向那名姓叶的代课老师打听，庄伏生到福利院来干什么？叶老师说，他是来看孩子们的。跟赵律说的一样，她也说孩子们都喜欢围着庄伏生转。可在童博的印象中，庄伏生就不是那种会讨小朋友喜欢的类型。他不苟言笑、目光冷峻……或许是孤儿早熟，知道金主的重要性，又或者庄伏生见到小孩就变得慈眉善目。
　　为了能多打听些消息，童博有意地去接近叶老师。自从知道对方搭公交上下班后，他便每天掐着点出现在站台。天天打照面，两人很快便熟络起来。有时，童博会陪她一起等车，借机多聊上一会儿。只是叶老师的胆子太小，每次说起福利院的事，她都紧张兮兮的，讲不了两句就扯开话题，好像生怕被人听到似的。
　　有一回，童博实在忍不住了，说道：“福利院又不是保密局，你至于这么紧张嘛？！”
　　叶老师压着嗓子，小声跟他解释：“唉，你不知道……这地方很古怪。”
　　可童博再想追问，她却怎么也不肯讲了。
　　今天，童博又算好时间来到站台，只见叶老师抱着一袋东西在那儿等车。
　　他上前打招呼道：“叶老师！买什么了？我帮你拿。”
　　“不用，都是些杂物……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代课了。”
　　“啊，为什么？那我以后不是见不到你了……看你拿这么多东西，挤公交也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回去吧！”说着，童博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放心，保证安全。”
　　“行吧。”叶老师这次没再推辞。或许是因为已经离职，不用再像以前那般谨小慎微，她的性格也一下开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