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禁忌之果》木头南蛮子

54、福利院（2） 看来又是徒

　　看来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童博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全在练拳的时候撒了出来。邹仕奇早已领教过他的疯劲，防备着没让他近身。结果童博没讨到便宜，更加恼了。他浑身戾气的样子，让邹仕奇很是眼熟，不由想起梦中那一场场的血雨腥风，顿时只觉头一抽一抽地痛。
　　“够了！”他喝止道：“今天就到这儿。”
　　可童博却充耳未闻，还在疯狂地挥拳。
　　邹仕奇一个横踢将他扫到地上，压着他的肩吼道：“我说够了，听到没？！”
　　“放开我！”童博以拳撑地，几次试图起身都失败了。他气急败坏，偏又动弹不得，就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
　　邹仕奇道：“就这么点耐心，你还查什么查？！”
　　见童博气得直哼哼，他又忍不住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后脑勺，安抚道：“那间福利院很可能是一个突破口，我正在找人查。别太急躁了……”
　　童博拱着腰奋力地想爬起来，但压在身上的那座五指山却纹丝不动。
　　他怒道：“腰快被你压断了……起开！”
　　邹仕奇终于放开他，起身前又在他头上抚了一把。童博的耳朵红了，又羞又恼地瞪着邹仕奇就要发火。可两人的视线一对上，他又慌忙地错开眼神、垂下头，彻底地哑了火，好像被上了紧箍咒一般。
　　童博自告奋勇，说要帮忙一起调查福利院的事。
　　邹仕奇问他：“你打算怎么查？”
　　“我每天守在福利院门口……或者想办法去里面当杂工——”
　　“不行！林泽认得你，会打草惊蛇。千万别冒失……”
　　“放心，我又不傻。”
　　接连几天都是细雨绵绵，随着温度逐渐降低，玻璃窗上开始凝起了水雾。听到叩窗声，门卫才发现外头站了个人。他探出头一看，是快递员。
　　“梁先勇的文件，需要本人签收。”
　　门卫抬起眼皮瞟了对方一眼。看着有些眼生。
　　“放我这儿就行了。”门卫伸手去拿文件袋。
　　“不行。”童博把手缩了回去：“必须要本人签字。”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梁院长很忙，你交给我就好了。”
　　童博把文件袋抱在怀里：“重要文件，必须得交给本人。”
　　门卫迟疑了下，终于还是让步了：“那你去吧，梁院长的办公室就在四楼。”
　　在快递站干了两天，童博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进入福利院，他得借机摸摸底，看下这里头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在一楼，他终于见到了福利院的孩子，全都是些半大小子，野得很！在教室里就敢打架，难道就没老师管吗？他又看了两眼，突然察觉不对。地上全铺着胶垫，也没有任何书本、玩具。再看孩子们的架势，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样的，分明是在进行格斗训练。再看一楼的每个房间都差不多，像是一个专业健身馆。难道梁院长是打算把福利院打造成一所少年体校吗？
　　二楼貌似是孩子们的休闲活动区，增添了少许童趣。墙面被刷成粉绿色，家具也以暖色为主。这一圈看下来，童博发现这些孩子的年龄基本都在十几岁左右，又或许年纪更小的被安排在了其他的楼层。他正在探头探脑地查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什么？”
　　童博一回头，只见有个女人正盯着自己。齐肩短发，浅黄色的毛线开衫、格子呢半裙，估计不到三十岁，看打扮像是个老师。
　　“我来送文件。”童博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
　　“给谁的？”
　　“梁院长的。”
　　“你走错了，院长办公室在四楼。”
　　“哦哦，谢谢啊！你是这儿的老师吧？”
　　女人嗯了一声，便要走开。
　　想到机会难得，童博硬是凑上去跟她搭讪：“做老师挺辛苦的吧……我有个亲戚也是师范毕业的，跟你差不多大。那……”
　　他想打探可又怕引起对方怀疑，东扯西扯得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在女老师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态度甚至还挺温和。
　　童博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在这儿工作了很久吗？”
　　女老师道：“没有，我是临时来代课的。”
　　“是嘛？我也刚来这片不久。”童博跟她套近乎道：“你住哪儿？这里交通不方便，车站离得又远……我有电动车，下班的时候可以捎你一程。”
　　“不用……”女老师的脸红了红，“你快去送文件吧！这里都是监控，别再乱跑了。”
　　即便童博再迟钝，也看出了女老师对他并不反感，否则也不会给出善意的提醒。即便是代课老师多少也总知道一些内幕，童博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他冲人笑道：“知道了。你几点下班？”
　　“五点……”女老师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直恨自己太不矜持。
　　为免引起怀疑，童博未在三楼多做逗留，只在走道口匆匆扫了一眼。隐约可见的高低铺，貌似这层是宿舍区。
　　院长办公室就在四楼的走廊尽头，门没关。童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里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正在聊天。其中一个他见过，就是那天送林泽下楼的中年男子。另一位看起来要年长些，童博猜测应该就是梁院长了。
　　出于礼貌，童博先叩了下门才踏入室内。
　　“梁先勇先生的文件。”他把文件袋递给年长的男人，“麻烦签收下。”
　　谁知那人接下后却转交给了旁边的男人，并说道：“院长，您的文件。”
　　童博吃了一惊，原来那人才是院长。可作为一院之长他为什么要对林泽毕恭毕敬的？或许是因为林泽代表了庄伏生。毕竟庄伏生是福利院的大金主，梁先勇想巴结他也正常。但有必要连对方的司机也一起跪舔吗？这未免太没骨气了。
　　这一趟走下来，童博已经对福利院的整个布局有了大致的了解。一楼到三楼是孩子们生活、学习的区域，人员结构相对复杂，老师、校工也在这块活动。而四楼则相对私密，除了院长办公室外，还有几个房间，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童博估计档案资料什么的应该是放在这一层。只是过道两头都布了摄像头，想要偷偷潜入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从人的身上找突破口了。邹仕奇虽然认可这一点，但却不同意童博去冒险。他说，福利院里头的猫腻很多，工作人员势必也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如果贸然去试探，极有可能暴露身份，引起对方的警觉。
　　童博认为邹仕奇过于小心谨慎了，这么束手束脚的要查到什么时候去？！再则，他认为那名代课老师看着不像是那伙人的党羽，不妨尝试着接近下，兴许能打探出什么来。邹仕奇让他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后再说。
　　“你那头查到什么了？”童博问道。
　　邹仕奇说：“从手续上看都合法，暂时还查不出什么问题。”
　　童博道：“会不会庄伏生只是出于同情，对那些海外的孤儿伸出了援手。你说过，他家祖辈也曾在国外漂泊过，也许……”
　　见邹仕奇蹙起了眉头，童博犹豫了下，说道：“我只是担心把注意力都放在福利院上，最后会不会白忙一场？人口贩卖……庄伏生真有那么坏吗？他好像也没骗过我……说到纵火的事，估计他也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不靠谱。你说，如果我去找他当面聊下，有没有可能……”
　　“别天真了！”邹仕奇打断道：“从一开始他就给你下了套。”
　　“你别这么武断……”
　　童博还想反驳，只听邹仕奇说道：“庄志浩的新产品已经通过了审核，很快就会上市销售。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庄伏生早就知道那东西没问题，他编出故事假意找你帮忙，其实是在给你下套。”
　　童博一下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后，他破口大骂道：“妈的，混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看不透……他手上有视频，完全可以把你送进监狱，但却没那么做……难道只是想逼你离开庄志浩？他几次提议让你去国外避避风头，或许你的存在对他造成了某种困扰、威胁。”
　　一个老熟人突然打电话来约童博叙旧。起先，童博并不想去，推说新工作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可Leo却说，再怎么忙一杯咖啡的时间总有吧。童博见他这般坚持，又想到此人背景复杂，如今又是京盛浩公司的股东代表，自己恐怕是很难推掉。既然这样，不如去见见，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也好提前有所防备。见面前，童博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多听少说，以免着了对方的道。
　　两人碰面后简单寒暄了下。Leo也没绕什么弯子，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原来他想收买童博，窃取商业情报。之前他不确定童博的身份，不敢贸然试探。如今见童博因身陷丑闻而被迫离职，便觉得收买人心的机会来了。了解“圣泉”的人屈指可数，童博作为曾经的参与者之一，对他来说实在太有价值了。
　　童博不理解道：“‘圣泉’就是个失败的产品，公司早就已经停止了研究，这你应该知道。现在所有资料都封存了，就算我还呆在公司，也没有权限可以拿到。实在是帮不上你的忙。”
　　他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可Leo却不以为然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童博愣了愣。
　　只听Leo说道：“我想知道当初参与‘圣泉’项目的人，除了你和姜峰外还有谁？”
　　童博不由警惕起来，“我和其他人全都只是打杂的，姜峰从来不让我们插手具体的工作。”
　　“他不可能每件事都亲历亲为。”Leo紧紧地盯着童博，“你好好回忆下，每一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童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我都说了‘圣泉’的事只有姜峰清楚。一个失败的产品，即便让你弄到手又有什么用……”
　　“不、不，你误会了。跟我要找的东西相比，‘圣泉’不过是小儿科。但它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因此每个细节我都不能放过。姜峰要是能开口的话，我就不会来找你了……只要你能提供有用的情报，钱不是问题。”
　　此时，童博满脑子想的都是Leo那句“姜峰要是能开口”，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不会的！他宽慰自己，姜峰已经出国了，Leo找不到他才这么说的。
　　见童博不吭声，Leo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解释道：“简单点说，‘圣泉’跟我要找的东西有关。庄志浩会失败，是因为还没完全掌握……”
　　童博打断道：“‘圣泉’是京盛浩自主研发的产品，你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不会是你瞎猜的吧？”
　　谁料，Leo却说自己亲眼见过。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即便这样，他还是笃定地说道：“我见识过它的威力，可以把人变得像机器一样，不知道疼痛、战斗力爆表……不是毒品，类似于战争药剂，但威力更大。”
　　童博懂了：“所以说，你没见过实物，那怎么确定就跟‘圣泉’有关？”
　　Leo笑道：“我盯着庄家的人已经很久了。‘圣泉’出来后，我更加肯定那东西就在他们的手上……不管姜峰再怎么小心，也总有疏忽的时候。你要是想到了什么，随时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