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禁忌之果》木头南蛮子

42、丑事（1） 本来，童博

　　本来，童博是铁了心要辞职的，可谢南霜不过几句话就把他挡了回去。事后，他越想越后悔，只怪自己耳根子太软，把事情办得拖泥带水，要是叫邹仕奇知道了，肯定会说他愚。于是，他提前开始给自个儿找理由：什么小庄总人不错，尽管他老子不是个东西，所以我不能助纣为虐，让坏人得逞；还有公司待我不薄，现在遇到困难我就拍屁股走人，这样太不地道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事他处理得合情合理，没一点毛病。
　　姜峰用“恨”来形容他们父子的关系，这让庄志浩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触动。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到父亲的对立面，甚至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其对手。现在，他们只是在某件事上有不同的立场罢了，由于谁都不愿让步，所以才僵持着，但并没有到绝裂的地步。
　　可这一次，父亲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他震惊了。谢南霜跟他说，针剂被人动了手脚，姜峰的嫌疑最大，而姜峰背后的人正是他父亲。他当时听得心惊肉跳，首先想到的是“怎么可能”，但联系起父亲的种种言行又全都对上了。还好谢南霜没找到证据，如今姜峰也走了，事情总算平息。但他依旧是辗转难眠。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由于恨吧。恨铁不成钢、爱之深责之切……是他的叛逆彻底惹怒父亲，才令其丧失了理智。庄志浩告诉自己，父亲的罪过皆是由他而起。如果不是他离家出走、拒绝沟通，父亲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地步。
　　他考虑了很久，决定搬回家中跟父亲和解。此前，他认为母亲是最柔弱、最需要他保护的人，以至于完全疏忽了父亲的感受。现在想想，父亲才是最不易的，一边要尽心抚养他一边还要操持生意。
　　从小到大，父亲一直鼓励他做喜欢的事，从没给过他任何压力。说起来，只有两桩事是父亲极力反对的：一是反对他和母亲来往。这点虽让庄志浩难以接受，但勉强能理解——昔日的情人如今只剩下厌恶，想必父亲正是因此才不愿母亲介入他们的生活。但这第二桩事，他就不明白了。父亲为什么非要阻止“圣泉”的研究，甚至不择手段……
　　原本他以为这项研究会让父亲对自己刮目相看，同时也能叫集团的那些高管们全都心悦诚服。父亲曾说过，总裁这个位置必须让能者居之。因此，他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能力，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谁想，父亲知道“圣泉”后不仅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警告他必须马上停止研究，还说这是误入歧途。
　　当时，他非常生气，也很失落，觉得父亲打心里就不认可他，只当他是纨绔。两人的关系就此跌到了冰点。现在想来，那时他若是能跟父亲好好沟通，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搬回庄宅前，庄志浩陪了母亲一整天，饭后又陪着刷了两集肥皂剧，这才被放行。回到家中，已是晚上十点。管家说，老爷已经休息了。于是，庄志浩便没去打搅父亲。他归置好带回来的行李，洗了个澡就上床了。
　　可半天都没有睡意，他想着去找瓶酒喝。这刚拉开门，便看到走道里过去一个人，看背影好像是林泽。这么晚了，他跑到二楼来干嘛？庄志浩见林泽进了父亲的卧室，以为是父亲身体不适。每次父亲只要有个头痛脑热，林泽总是第一个出现。想到这，庄志浩不禁担心起来，打算也跟去看下情况。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林泽的声音：“父亲。”
　　庄志浩正要推门，此时一下缩回手，僵立在门外。
　　“父亲……”林泽又喊道。
　　这回，庄志浩听得真切。他不禁屏住了呼吸，透过门缝往里看：父亲正坐在床沿，而林泽此时跪在地上，用脑袋抵着他的膝盖。
　　难道父亲收林泽做了义子？那也没什么……只是眼前的这幅画面，总让庄志浩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何林泽要跪在地上，而父亲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庄伏生开口道：“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叫。”
　　“现在没有其他人。”林泽卑微地抬起头：“父亲，今晚让我留下吧。”
　　庄伏生没有吭声。可林泽却像得到了默许一般，起身爬上了床榻。他膝行着慢慢贴近庄伏生，用鼻尖在其脖颈处摩挲。
　　庄志浩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嘴，眼前这一幕彻底震碎了他的三观——林泽色气十足地在和父亲耳鬓厮磨，而父亲虽端坐不动，却丝毫没有要拒绝对方的意思。
　　原来外面的那些不堪入耳的传闻都是真的！林泽不仅仅是父亲的司机，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收林泽做义子……是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性癖吗？！
　　庄志浩痛苦地转过脸去。为什么要让他撞破这种污秽的丑事？就不能收敛些？！是因为他不在家，两人才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家中乱搞吧。
　　作为儿子，庄志浩不是没好奇过父亲为何一直单身，可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如今知道这秘密，他心里却懊丧极了，后悔不该冒失地回来，撞破父亲的丑事。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一辈子蒙在鼓里。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后，房间里又传来了庄伏生的声音。
　　“行了。”庄伏生喝止道。
　　林泽依依不舍地嗅了嗅，这才顺从地爬下床。
　　直到翌日早晨，庄伏生才得知儿子已经回家。他连忙吩咐厨房准备鱼片粥、笋丁烧麦，准备等儿子起床后一起用餐。待到早点都摆上了桌，庄志浩也没出现。管家只得上去催少爷。
　　过了一会儿，庄志浩总算下楼来，喊了声“父亲”，便坐下闷头吃饭。可这热粥烫嘴，他怎么都吃不快。
　　“搬回来了？”庄伏生问他。
　　“嗯。”庄志浩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庄伏生将儿子的窘迫模样看在眼里，以为儿子碍于脸面不好意思认错。作为父亲，他得表现得大度些才行。于是，夹了一个烧麦放在儿子的餐盘上，并温和地说道：“回来好！外头那些吃的，总是不如家里的合胃口。”
　　可他的话却叫庄志浩产生了联想——以父亲的条件，什么样的情人找不到？！他跟林泽搞在一起，原来是因为家里的更合胃口。想到这，庄志浩就一阵反胃。
　　这时，林泽突然进来，催庄伏生：“先生，该出发了。”
　　临走前，庄伏生还不忘叮嘱儿子：“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吃饭。”
　　等人一走，庄志浩立马就放下筷子。盘子里的那个烧麦，连碰都没碰一下。刚才见到林泽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父亲的态度……让他恨极了这种虚伪。晚上爬床喊父亲，白天又成了先生，享受恶趣味还上瘾了！把其他人都当傻瓜吗？！林泽十几岁来到庄家，只是不知道他跟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不正当关系的。一定是林泽引诱了父亲！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一直都是那样的严谨克己，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娱乐消遣。像这种变态、下作的事，也只有林泽才想得出来。
　　庄志浩不由自主地在为自己的父亲开脱。他认定父亲是上了林泽的套，之后又为情欲蛊惑，以致丧失理智，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来。越是禁欲的人便越容易在这种事上翻船。他不能眼看着父亲深陷泥淖，毁掉一世的英名。此刻，他又开始庆幸，及早发现了林泽的阴谋，现在亡羊补牢还为时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