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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处分 童博忽然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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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博忽然明白了,此事恐怕注定是雷声大雨点小。公司现在还需要他,因此对他的处罚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不其然,最后只是扣了他一个月的奖金以作罚戒。当他再次见到小庄总时,对方连提都没提这件事,反而无私地向他传授恋爱经验。临了又送了他一套香薰,说是朋友公司推出的七夕节礼盒。
童博的脸红了红,硬着头皮收下。谁让他自己挖的坑?!
小庄总瞟了眼礼盒,意有所指道:“他家新请的模特据说是名网红博主,号称有几百万粉丝,但我看着也就一般。”
见童博一脸茫然,他又说道:“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应该去了解下。”
老板就这么留下了一个哑谜。虽然童博不明就里,但隐隐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关。他特意去看了那家香薰产品的广告,却没有任何发现。难道说公司也想找那名网红博主来拍广告?但听小庄总的语气,好像并不怎么满意……
几天后,童博在网上无意中刷到了这名博主的绯闻,才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才是邹仕奇的正牌男友!为了避免再搞出乌龙,童博决定找当事人摸清楚情况。
可该怎么问?童博犯了难。索性什么也别讲,直接把人照片发过去。看看邹仕奇是什么反应?说不定他自己就交待了。
可邹总裁没那么笨,只回了个问号过来,其他一个字没讲。
童博只好开口问:“你们在谈恋爱?”
刚问完,他就后悔了,于是又画蛇添足地补上一句:“我不是八卦,就是想知道下实情。”
邹仕奇只得说,是有来往。这基本就是承认了。
童博觉得,自己有必要再多了解些情况,这样下次再遇到小庄总时,他也好知道怎么应对。
“你们交往多久了?”
“记不清了,有一段时间了吧。”
一般人问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可童博却有着一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怎么会记不清?是几个月还是几年?”
“也没那么久。”
什么意思?!就不能给个准数吗?
童博急了:“认识我之前,还是认识我之后?这你总该记得吧?!”
邹总裁总算给出了答案:“之后。”
“行,那我知道了。”
摸清情况后,童博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邹仕奇受到牵连。偷针剂是他自己作出的决定,与任何人无关。
虽然不想牵连邹仕奇,但他终究还是搅扰到对方。深更半夜,邹总裁突然发来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说和男友最近都没怎么见面,发现性格还是不合……诸如此类。
童博正要说,你这是喜新厌旧,但想想不妥,删了又重新写:“感情的事我不懂,你还是自己决定”。写完后,他又删了。既然不懂还发表什么意见?!不回也罢。
可怜邹总裁眼看着“对方正在输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靴子落下。
这天早上,邹仕奇接到了一个让人有些意外的电话。与他并无生意往来的庄伏生竟主动联系他,说要约他谈点事情。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处隐蔽的私人酒庄内。邹仕奇实在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集,难不成庄氏集团打算做跨界生意了?即便如此,也不需要董事长亲自出马吧。
会谈当日,邹仕奇如约来到了酒庄。庄伏生先是邀请他参观了私人酒窖,然后两人一起喝了威士忌,这才聊到正题。
“邹先生肯定在好奇,我约你来究竟要谈什么。尽管我们两家并无生意往来,但关系多少还是有一点的。你姑父是我们集团海外事业部的副总裁宁浩。说到宁浩,我本人是非常欣赏的,他也是集团重点培养的管理层之一。”
这番话把邹仕奇听得云山雾罩。庄伏生这是在跟他套近乎吗?到底有什么目的?
好在庄伏生并没有继续再绕弯:“我听说你姑姑住院了,情况不是太好……所以,想看看能否帮上些忙?说来都是犬子闯下的祸,本来就该由我来负责。”
没想到庄伏生找他竟是为了此事,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邹仕奇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道:“啊……我姑姑的病和庄公子究竟有什么关系?”
“说来惭愧。是犬子搞的一个医美项目出了点问题。邹先生完全不知情吗?说起来,这件事还与你的一位朋友有些干系。”
“我确实不知情,还请庄老明示。”
“哦。看来邹先生对自己的朋友还不够了解……他目前就在犬子的公司就职。”
眼见着邹仕奇的脸色就变了。
庄伏生接着说道:“邹先生是想到了。但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不知道你了解多少……童博他很特殊,是这一切问题的关键。”
听到这儿,邹仕奇忍不住说道:“庄老,恕我冒犯。您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据我所知,童博在令郎公司里,不过是名小小的助理。能起到什么关键作用?!您太高看他了。”
庄伏生不解道:“难道他没告诉你?他的体质非常特殊……”
邹仕奇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没想到您也会信这些?!是,他说自己是美国队长。这不是在搞笑嘛?!”
“美国队长?”庄伏生也愣了下:“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恐怕用潘多拉的魔盒来形容他,才更为恰当。别误会,我并没有要谴责你朋友的意思……要怪也只能怪犬子,是他打开了魔盒。这次,我请邹先生过来,就是想要解决问题,阻止灾难的发生。”
“您到底在说什么?!这也太荒诞了……”
“别急,先听我讲个故事……”
接着,庄伏生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听,就自顾自地讲起来。可他讲叙方式犹如云山雾罩一般,只叫人越听越糊涂。
他对邹仕奇说,你知道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是什么吗?作为单细胞生物的细菌就是其中之一。它在37亿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作为原核生物,它的结构比较简单。可若是将其比作一台机器,却又是非常的复杂。这么说吧,人类科技发展至今,宇宙飞船、人工智能都有了,却造不出一个细菌。
接着,他又说到了病毒。病毒的结构比细菌更简单,主要是由内部的核酸DNA或RNA以及外部的蛋白质外壳所组成。病毒必须在活细胞内寄生,因此在没有找到宿主前,它属于非生命体。与DNA病毒相比,RNA病毒更加容易导致疾病,对宿主也更为致命。且由于容易突变,RNA病毒很难研制出有效的疫苗,像艾滋病毒、新冠病毒、埃博拉病毒都属于这一类。病毒和细菌的出现要远远早于人类,并且相比人类而言,它们在保持遗传的多样性与灵活性上有着巨大优势。人类无法预测其行动轨迹,更不可能彻底消灭它们。
眼见邹仕奇逐渐失去耐心,庄伏生这才转回正题:“简单点说,童博他就是一个活动的RNA病毒库……”
什么?!邹仕奇根本就不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可他握着酒杯的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下。
庄伏生连忙申明:“不用担心!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传染……这解释起来长篇大论,恐怕你不会有兴趣听。这么说吧……童博就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但只要你不去打开,就不会有事的……“病毒库”这个词可能吓到你了。其实,邹先生不必过度担忧。我们每个人体内都有大量的病毒,就连人类的一部分DNA都源自于此。病毒对人类是有过贡献的,哺乳动物能进化出胎盘就得益于病毒……抱歉,又扯远了。童博身上的病毒有非常迷人的一面,可以使人变得年轻、强壮,正是因此才让我们忘记了危险。说到底,是贪婪和无知导致的……庄志浩他太急于求成了,做的事即愚蠢又莽撞。我警告过他,也试图去阻止……”说到这,庄伏生不由苦笑:“可结果却适得其反。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求助于邹先生,希望你能帮我一起阻止这场灾难的发生。”
邹仕奇的脑袋隐隐作痛:“您怕是找错了人。既然是庄公子闯出来的祸,那解铃还需系铃人。”
“犬子闯的祸自然是由我来担责,只是需要邹先生帮我一个忙。”庄伏生不再卖关子,直接提出了请求:“希望你能劝说童博尽快辞职。我可以送他去国外,费用全部由我承担,手续这些也不用他操心,有什么要求尽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邹仕奇打断了:“抱歉!这些您不应该找我谈。另外,您这处理方式是否有些不妥?问题出在庄公子身上,赶走童博有用吗?!”
庄伏生听出了邹仕奇话中的讽刺之意。他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说道:“庄志浩这边我自会好好管束。我让童博离开,完全是出于安全考虑。他留在这儿很危险,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而言。一旦他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后果将不堪想象……人的贪婪是无止尽的,就算明知前面是深渊也不会停下来。邹先生,我知道童博信任你,希望你能帮我劝……”
“不好意思,打断下。我想知道,庄志浩给我姑姑注射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跟童博有关?”
邹仕奇感觉自己被庄伏生这个老狐狸给忽悠了。什么细菌、病毒的,很是危言耸听,但也没见他拿出什么真凭实据来。该不会是想替儿子推卸责任吧?
“说是美容针,其实就是血清。庄志浩就是个门外汉,哪里搞得了研究?!也是被他手下的人给忽悠了。”
“是童博的血清?!”待邹仕奇反应过来后,便彻底愤怒了:“庄志浩居然把员工当血奴……他这是在犯罪!”
“确实荒唐。但血奴还不至于……童博是自愿的,庄志浩还让他做了公司的股东。这门生意,童博其实也有份参与。”
庄伏生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诉邹仕奇,童博不是受害者,也并不无辜。
邹仕奇冷笑道:“童博知道什么?!不管庄志浩说什么,他都不会怀疑。我看他是被人彻底洗脑了,以为这是一份了不得的好工作……”一想到童博的那些傻话,他就一阵揪心:“他太单纯,根本没想过要保护自己。”
庄伏生的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难看,说道:“不是我有意为犬子开脱。但抽点血对于童博来说,不会有任何身体上的影响。我说过,他的体质非常特殊。难道你就没发现吗?”
经庄伏生一提醒,邹仕奇这才察觉,童博身上有好些反常的事。现在想来,哪有这么多侥幸和奇迹。是他大意了!甚至在童博把秘密告诉了他之后,他还当成是玩笑。
“我知道,童博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强……他跟我说过,他的陈新代谢比正常人快。”邹仕奇有些茫然道:“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还不够吗?!像你姑姑这样的普通人,在注射了他的血清后,没过多久便一个个都得了重病。童博的体内携带着大量的病毒,但他自己却能安然无恙。本来,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童博还能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可现在,不可能了!只怕有些非法组织很快会找上他,而庄志浩也难免牵涉其中。邹先生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而我也希望庄志浩能平平安安的。因此,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丝毫不用怀疑我的诚意。”
邹仕奇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庄伏生的话。
他试探着问道:“关于我姑姑的病,在医生的诊断报告里并没提到有什么病毒。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如何?”
本来,他只是想从庄伏生处打听些消息,可没料到对方竟出乎意料的坦诚,不仅有问必答,甚至还愿意提供名单,以供邹仕奇核实。
为了能把名单搞到手,邹仕奇不得不敷衍道:“您说的事,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但只怕童博未必肯听我的话。毕竟,他家就在这儿,一个人跑到国外举目无亲的……”
庄伏生说道:“童博的家庭背景我已经调查过了。他父母双亡,虽然有些亲属在,但平时很少来往,应该没有太多的牵挂。过上几年,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了,他可以再回来的。”
庄伏生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道:“本来这件事,我应该直接去找童博谈的。但总觉得那样有些突兀,恐怕会吓到他。如果有邹先生来做个中间人,事情便会顺利很多。”
听到庄伏生对自己这般青睐有加,邹仕奇忍不住问:“您怎么会想到我?找童博的家人或朋友不是更适合?”
庄伏生笑了笑,说道:“童博更信任你。”
这话说得叫邹仕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他在公司留的紧急联系人就是你。显然比起家人,他更加信任你。”
他怎么从来没听童博提起过?真是这样吗?
只听庄伏生又说:“你只要帮我把童博约出来见个面就行。我们谈话的时候,你可以在场。至于出国的事,我不会强迫他,最后还是让童博自己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