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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人,不太对劲 陆奕可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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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奕可浑身僵硬。
眼前这个叫沈逸飞的男人,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从他的脸一路滑到脖颈,落在那两个牙印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移开。
"你……你是谁?"陆奕可的声音在发抖,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抵在床头,"你想干什么?"
"我叫沈逸飞。"男人在床边坐下来,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昨晚把你变成血族的人,是我。"
他说着,伸手端起床头柜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递到陆奕可面前。
"先喝点东西,你刚转化完,身体很虚弱。"
陆奕可看着那杯液体,暗红色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股甜腥的气味飘进鼻腔,他的喉咙猛地滚动了一下,那股干渴感瞬间爆发,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他拼命忍住了。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血。"沈逸飞回答得很坦然,"动物血,暂时给你过渡用的。等你适应了,可以换更好的。"
血。
陆奕可的胃里一阵翻涌。
他猛地别过头,"我不喝。"
沈逸飞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陆奕可更加不安。
"刚转化的血族都这样,嘴硬。"他把杯子往陆奕可面前又递了递,"但你不喝的话,会很难受。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饥饿感,你撑不了多久的。"
陆奕可咬紧了牙关。
他确实很渴,渴到喉咙像在烧,渴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那杯东西。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喝,喝了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变成了那种怪物。
"为什么是我?"他抬起头,直视着沈逸飞的眼睛,"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凭什么未经我同意就把我变成这种……这种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眼眶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他硬是没有让它掉下来。
沈逸飞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
"你不记得我了?"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听不出情绪。
"我应该记得你吗?"陆奕可红着眼睛反问。
沈逸飞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又笑了。只是这一次,那个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个月前,城南老巷,下雨天。"他缓缓开口,"你把伞给了一个浑身是伤、倒在巷子里的男人,还把自己仅剩的半瓶水放在了他身边。"
陆奕可愣住了。
他确实有印象。
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天,他加班到很晚,抄近路走城南老巷回家,在巷子角落里看到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色惨白。他当时吓坏了,想叫救护车,但那个男人迷迷糊糊中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很虚弱的声音说"不要叫救护车"。
他犹豫了很久,最后把伞留给了那个男人,又把包里没开封的半瓶水放在旁边,然后就跑了。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或者是被人打劫的受害者。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会是……
"那个人是你?"陆奕可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沈逸飞点头,目光幽深,"从那天起,我就在找你。找了整整三个月。"
陆奕可的大脑一片混乱。
他只是做了一件任何人都会做的小事,一把伞,半瓶水,怎么就……
"所以你就把我变成吸血鬼?"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我根本不想变成这种怪物!"
"怪物?"沈逸飞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陆奕可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大得惊人,陆奕可根本挣不开。他被迫仰起头,对上沈逸飞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陆奕可读不懂的情绪,浓烈得像是要把他吞噬。
"你本来就无家可归了。"沈逸飞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冷得像冰,"做人类有什么好?被家人抛弃,被全世界遗忘,连一把伞都要省给别人。做血族不好吗?你会拥有力量,拥有永恒的生命,拥有……我。"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陆奕可的下唇,动作暧昧,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陆奕可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的温柔是假的,他的平静是假的,那张好看的皮囊下面,藏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偏执和疯狂。
"放开我……"陆奕可的声音在发抖,"你弄疼我了……"
"沈逸飞。"
就在这时,齐楠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正站在门口,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放开他。你吓着他了。"
沈逸飞没有回头,捏着陆奕可下巴的手也没有松开。
"齐楠硕,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他刚转化完,情绪不稳定,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他更抗拒。"齐楠硕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沈逸飞的肩膀,"先出去,让他缓一缓。有什么话,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沈逸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松开了手。
陆奕可的下巴上留下了几道清晰的指印,红得刺眼。
沈逸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奕可,目光幽深。
"我给你时间适应。"他说,"但你要记住,陆奕可,从你接受我血液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了。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一点都不会改变。"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奕可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进鬓角里。
齐楠硕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抱歉,他这个人……就是这样。"齐楠硕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几句。"
陆奕可没有说话,只是接过纸巾,默默擦着眼泪。
"沈逸飞是我们家族里实力最强的人。"齐楠硕缓缓开口,"他活了很久,见过太多东西,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对什么都不在乎。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他对谁上过心。你是第一个。"
"他的方式确实有问题,太强势,太偏执。"齐楠硕顿了顿,"但他对你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没有恶意?"陆奕可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他把我变成吸血鬼,还说我是他的,这叫没有恶意?"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齐楠硕叹气,"但事已至此,你已经变成血族了,这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学会控制自己的本能,适应新的身份。在你学会之前,你必须住在这里。"
"我不能走吗?"陆奕可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希冀。
"你现在这个状态,走出去活不过三天。"齐楠硕摇头,语气很认真,"刚转化的血族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你会忍不住袭击人类。到时候,要么被猎魔人杀掉,要么被血族管理局抓起来。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陆奕可沉默了。
他确实不确定。他连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都搞不清楚,更别说独自在外面生存了。
"你先住下,慢慢适应。"齐楠硕的语气缓和下来,"等你学会控制自己了,想走想留,再做决定也不迟。"
陆奕可咬了咬嘴唇。
他知道齐楠硕说的是对的。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好吧。"他低声说,"我住下。"
齐楠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就好。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室友,叫白斯宸,他性格很好,厨艺也不错,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他。他住隔壁,等会儿我让他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好。"陆奕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齐楠硕又叮嘱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陆奕可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家,失去了人类的身份,还被一个陌生的偏执狂标记成了所有物。
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和沈逸飞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猛地又翻了回来,脸色难看。
夜深了。
宅邸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虽然那心跳已经慢得可怜。
陆奕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那种干渴感一直在折磨他。他忍了一整天,到了深夜,那种饥饿感已经强烈到让他浑身发抖的地步。
他实在撑不住了,悄悄下了床。
房间里没有水,他记得白天齐楠硕说过,走廊尽头有一个茶水间。
他推开门,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着往走廊尽头走。
这座宅邸真大啊,走廊长得望不到头,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墙上挂着一些油画,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是沈逸飞的声音。
陆奕可的脚步顿住了。
他躲在一根罗马柱后面,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去。
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沈逸飞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拿着手机,正在通话。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
"他的家人那边,处理干净了吗?"沈逸飞的声音很冷,和白天那种慵懒的语气完全不同,"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找到他。"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沈逸飞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说:
"那套房子?过户?呵。"他冷笑了一声,"他那个弟弟不是想要房子吗?让他拿命来换。"
陆奕可浑身一僵。
"别弄死了。"沈逸飞的语气漫不经心,"弄残就行,让他们这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沈逸飞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他今天怎么样?……哭了?"他沉默了一下,"我知道,我吓到他了。但我控制不住,齐楠硕,我找了他三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不可能放手的。"
"他迟早会接受的。"沈逸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笃定,"就算他现在恨我,总有一天,他会留在我身边的。"
陆奕可躲在柱子后面,浑身冰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他只知道,当他重新躺回床上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不仅把自己变成了吸血鬼,还要对他的家人下手。
而那句"就算他现在恨我,总有一天他会留在我身边的",像一句诅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陆奕可缩在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