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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个家族,果然全是疯子 陆奕可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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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奕可几乎是一夜没睡。
沈逸飞那通电话的内容,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缩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到天亮,直到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咚咚咚。"
"你好,我是白斯宸,齐楠硕让我过来看看你。"一个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陆奕可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第一反应是沈逸飞又来了。但听到"白斯宸"这个名字,他才松了口气。
齐楠硕昨天说过,给他安排了一个室友,叫白斯宸。
"请……请进。"陆奕可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他的长相很清秀,气质温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大学老师。
"你醒了?"白斯宸笑了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我做了点早餐,虽然你刚转化完可能吃不了多少固体食物,但多少吃一点,对身体好。"
托盘上放着一碗看起来很精致的粥,旁边还有一小碟小菜,以及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陆奕可的目光在那杯暗红色液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客气。"白斯宸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态度很自然,"我叫白斯宸,就住你隔壁。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什么,随时可以找我。"
"好。"陆奕可点点头,有些拘谨。
白斯宸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笑了笑,主动开口缓和气氛:"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说起来,在这个家族里,我大概是唯一一个还算正常的人了。"
陆奕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斯宸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个家族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齐楠硕看着温和,其实腹黑得很;沐安羽更不用说,黑白两道通吃,笑面虎一个;苏墨渊管财务,抠门到极致,一分钱都要跟你算清楚;孟奕凡就是个跑腿的,天天被使唤得团团转;还有林即柏……"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表情有些微妙。
"林即柏那个人,你以后离他远一点。他嘴甜,会来事,但没个正形,最喜欢逗新来的。"
陆奕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本来以为沈逸飞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个家族里全员都不太正常。
"那……你呢?"他忍不住问。
"我?"白斯宸指了指自己,笑了笑,"我负责做饭,偶尔管管家里的后勤。说白了就是个保姆。我对争权夺利没兴趣,只想安安静静做饭。"
他说着,把那碗粥递到陆奕可面前:"先吃点东西吧,你刚转化完,身体还很虚弱。"
陆奕可接过粥,犹豫了一下,还是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熬得很软糯,入口即化,味道清淡但很鲜美。他确实饿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很快就把一碗粥喝完了。
白斯宸看着他喝完,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那杯暗红色的液体推到他面前:"这个也喝了吧。你现在的身体,光喝粥不够。"
陆奕可的脸色变了变。
"我……"
"我知道你抗拒。"白斯宸的语气很温和,"但这是动物血,不是人血。你刚转化完,如果不补充血液,身体会受不了的。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饥饿感,你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陆奕可沉默了。
他确实体会到了。那种干渴感,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折磨着他,到现在已经强烈到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了。
他咬了咬牙,端起那杯血,屏住呼吸,一口喝了下去。
甜腥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股灼烧般的干渴感瞬间被抚平了,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全身。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恢复力气。
原来……是这种感觉。
白斯宸看着他喝完,笑了笑:"感觉好点了吗?"
"嗯。"陆奕可放下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谢谢你。"
"不用谢。"白斯宸收拾着托盘,"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比如血族的常识啊,这个家族的规矩啊,我都可以告诉你。"
"那……"陆奕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血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我是说,除了喝血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特征吗?"
白斯宸想了想,开始耐心地给他讲解:
"血族的寿命很长,理论上可以永生。力量、速度、感官都远超人类。阳光会让我们虚弱,但不会直接烧死,那都是人类的影视作品夸大了。银器和大蒜对我们没用,但桃木钉和猎魔人的特制武器可以伤到我们。"
"最重要的一点是,"白斯宸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血族对自己的'初拥者'会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和依赖。转化你的人,和你之间会有一条无形的纽带,你能感受到他的位置,他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这种纽带,是无法切断的。"
陆奕可的心沉了下去。
初拥者……沈逸飞。
也就是说,他和那个男人之间,永远都有一条无法切断的纽带?
"那……我能拒绝他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白斯宸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你可以拒绝他的靠近,但你无法拒绝那条纽带。这是血族的本能,不是意志能控制的。"他叹了口气,"而且,沈逸飞他……对你的态度,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他不会轻易放手的。"
陆奕可沉默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沈逸飞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头发似乎刚洗过,还有些湿润。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斯宸身上,又移到陆奕可脸上。
当他看到陆奕可和白斯宸坐得很近,两个人面前还摆着同一个托盘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了几度。
"逸飞。"白斯宸站起身,态度很平静,"我来给奕可送早餐。"
"我知道。"沈逸飞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但陆奕可分明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他走到陆奕可床边,目光落在那个空了的血杯上,又看了看白斯宸。
"以后他的饭,我来送。"
白斯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没有反驳:"好啊,那我就省事儿了。"
他收拾好托盘,对陆奕可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陆奕可和沈逸飞两个人。
陆奕可缩在床头,警惕地看着沈逸飞。
昨晚那通电话的内容还在他脑海里回响,他现在看到这个男人就害怕。
沈逸飞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陆奕可的下巴上。
那里还有昨天被他捏出来的红印。
他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想要去碰,但陆奕可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沈逸飞的手僵在半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还在怕我?"沈逸飞收回手,语气很淡。
陆奕可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沈逸飞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声。
"怕也没用。"他说,"你已经是我的了。"
陆奕可的拳头攥紧了。
他想说"我不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跟这个男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门又被推开了。
齐楠硕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气氛,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沈逸飞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样子,"我来看看他。"
齐楠硕看了看陆奕可,又看了看沈逸飞,没有多问,而是对陆奕可说:"奕可,你感觉怎么样了?身体适应一些了吗?"
"好多了。"陆奕可低声说。
"那就好。"齐楠硕笑了笑,"既然你已经决定住下了,我跟你简单介绍一下这个家族的情况。"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开始娓娓道来:
"我们这个家族,是一个历史很悠久的血族家族。目前住在这座宅邸里的,加上你一共八个人。我是名义上的管理者,负责处理家族的日常事务。"
"沐安羽,你还没见过,他负责家族对外的事务,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苏墨渊管财务,家里的钱都是他在管。孟奕凡负责跑腿打杂,什么杂活都干。白斯宸你已经见过了,负责后勤和伙食。林即柏……他比较自由,没什么固定的职责,整天到处晃。"
"至于沈逸飞——"齐楠硕看了沈逸飞一眼,语气微妙,"他是我们家族里实力最强的人,一般不怎么管事,但真出了什么大事,还得靠他。"
陆奕可听得很认真,把每个人的名字和职责都默默记了下来。
八个人,加上他自己,九个。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齐先生,我想问一下……我被转化的那天晚上,家里所有人都在吗?"
齐楠硕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陆奕可犹豫了一下,"我昏迷之前,好像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声音。我想知道,那天晚上除了沈逸飞之外,还有谁在场。"
齐楠硕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和沈逸飞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那天晚上啊……家里人都在吧。具体谁在场,我也记不太清了。你刚转化完,可能是幻觉。"
幻觉?
陆奕可皱起了眉。
他明明记得,昏迷之前除了沈逸飞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而且齐楠硕这个反应,明显是在回避什么。
但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现在追问也不会有结果。
"好了,不说这些了。"齐楠硕站起身,拍了拍手,"奕可,你现在身体怎么样?能下床走动吗?"
"应该可以。"陆奕可试着动了动,确实比昨天有力气多了。
"那就好。"齐楠硕笑了笑,"你刚转化完,需要尽快学会控制自己的本能。不然万一失控了,会很麻烦。你想什么时候开始学习?"
陆奕可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昨晚沈逸飞那通电话,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他必须先学会控制自己,让自己强大起来,才有资格谈离开。
"现在就开始吧。"他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齐楠硕露出一个赞许的笑容。
"好,有骨气。那——"
"我亲自教他。"
沈逸飞忽然开口,打断了齐楠硕的话。
他走到陆奕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意。
"控制血族本能这种事,最适合教他的人,是我。毕竟,我是他的初拥者。"
齐楠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反对。
陆奕可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想让沈逸飞教他。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走吧。"沈逸飞伸出手,"我带你去训练室。"
陆奕可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握上去,而是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
沈逸飞也不生气,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陆奕可跟在他身后,走出了房间。
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两侧的墙上挂着各种油画和古董,看得出来这个家族确实很有历史。
走到一半的时候,对面忽然走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他的长相很艳丽,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到陆奕可,眼睛一下子亮了。
"哟!"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陆奕可,眼神里满是兴致,"这就是新来的小宝贝?长得真好看啊。"
他说着,就伸手想要去捏陆奕可的脸。
陆奕可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先一步拦住了他。
沈逸飞挡在陆奕可面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林即柏,把手拿开。"
林即柏——也就是这个花衬衫男人——挑了挑眉,收回手,笑嘻嘻地看着沈逸飞:"怎么?碰一下都不行?这么护着?"
"他是我的。"沈逸飞的声音冷得像冰,"别碰他。"
"好好好,你的你的。"林即柏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但眼睛还是不住地往陆奕可身上瞟,"小宝贝,我叫林即柏,以后有什么好玩的事,记得找我啊。"
说完,他冲陆奕可眨了眨眼,然后笑嘻嘻地走了。
陆奕可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沈逸飞。
沈逸飞的脸色很难看,下颌线紧绷着,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陆奕可。
四目相对。
沈逸飞的目光很沉,带着一种陆奕可读不懂的占有欲和……不安?
"以后离林即柏远一点。"他的声音很低,"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奕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个家族,果然全是疯子。
而他,一个刚刚变成血族的人类,就要在这群疯子中间,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