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徒生波澜 王 ...
王怜花欢喜么?
他又怎能欢喜?
博闻强记固是风流韵事,但过目不忘又岂是妄谈?
一个人可以过目不忘,这是天赋异禀。但一家人代代都过目不忘,这岂非蹊跷的很?
任何的偶然,也许都是天大的代价在维持。
王怜花不知道,李微云这偶然的背后,是什么样的代价。
李微云做也做了,多说徒然。
小院很快就飘起了袅袅的烟雾,淡淡的药味散发开来。
绒姑娘嘴里的最后两贴药被王怜花熬成了粉末,装在玉瓶子里。
幽灵宫入口防卫每日三轮,每轮十人,分别在早上卯时、正午午时、傍晚戌时。
三个人商定停当,决定选在第二天卯时交接的时候逃跑,虽然王怜花已做了准备,但相对而言昼夜交替间人的警惕心大为下降,无疑更有利于行动。
李微云不动声色地将那张写有小字的纸张放入怀中,尚有心情打趣王怜花:“你不与你家绒姑娘告别亲热一番?又或者直接带她出谷便是。我想她一定乐意的很。”
王怜花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没有邀她一起?我若不邀她一起,她又怎能将幽灵宫部署和盘托出?”
李微云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她只笑了笑便不再多说。体谅和理解远比动人的容貌还令男人动心。她既了解王怜花这个男人,又理解他这样做的意图,又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定计完了,李微云和王怜花再无一丝犹豫挂怀,均是养精蓄锐去了。惟有燕冰文痴痴地坐在花厅中,不知想些什么,又在担忧什么。
•
清晨一缕熹微折射在琉璃瓦上,划出一道道异彩的流光。
静谧的走廊里空无一人,连好洁的少女们也仍在睡梦之中。
阿黛仍小心地守在李微云他们的院子外,但也难免精神不振,偶尔打上几个哈欠。
“喀……”
轻微的声响立刻引起了她的警觉,猛地回过身去。
她转身后退不可谓不快,身法也是轻灵巧妙,但却快不过王怜花的手。
功力全失,目不能视,丝毫没有妨碍他弹指的精准、力道的拿捏。
浅褐色的粉末吹起一撮儿鬓角的茸毛,阿黛出手不能、出声也不及,就已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李微云松开握在王怜花腕上的右手,轻吁了口气。她需得替王怜花拿捏弹指的方向,丝毫也不比他轻松。
李微云的手,岂非也稳的很、快的很?
一个人如果手不够稳、不够快,只怕她还没练成犀利绝伦的刀法,就已死在了别人的手下。
玲珑石阶轻旋过一个弯,就是那扇通往外界的石门。
石门周围,各自戒备的少女此刻也有些懈怠,一张张娇嫩的面庞也泛起疲色。
她们此刻正三三两两聊着天,时不时望一望笔直宽阔的走廊,似乎期盼着接班的人快快来到,好叫自己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李微云扣着几枚从屋檐上拆下来的铁风铃碎片,准备配合着王怜花的迷药一起出手。
这时那几个少女的声音却忽然大了起来,好像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李微云和燕冰文听了几句,面色都不由古怪起来,齐齐看向王怜花。
因为这些少女谈论的人,就近在眼前。
“绒姑娘一日三四次的往那里跑,谁看不出她的心思?”一个粉衣少女不屑地撇着嘴。
“可不,害的咱们无辜受连累。”说话这个翠衫少女李微云他们都认识,正是跟在阿黛后面的那个,此刻她一脸忿忿,显然之前是敢怒不敢言。
另一个少女紧跟着调笑道:“那般模样的人,你见过几个?有哪个不心动的,不是傻子,怕就是瞎子!”她声音很媚,却有说不出的促狭味道。
一众少女纷纷娇笑着点头附和。
……
李微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王怜花却已抓着她的手,在掌心写下两个字:正事。
李微云忍俊不禁,这不就是做正事的时间没到,所以才要听听闲谈絮语、风流逸事么?
她也不点破,扣着铁片的手自袖中翻起,碎片破空而去,顿时发出“嗖——”的声响。
声东击西。
她的铁片一出手,顿时吸引了少女们的警惕。思春是少女的通病,但这些娇羞的少女却还有另一重身份:幽灵群鬼。
所以她们立时戒备森严,一双双妙目四下搜索着。
李微云手里不停,掷出的铁片没有附上内力,自然也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为的就是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并且降低她们的重视程度,而不会选择立刻呼喊其他人。
少女们果然在片刻的惊慌后就稳住了阵脚,轻而易举地用掌风扫落了一地碎片。
但这一瞬间的轻视,已经足够王怜花和燕冰文的行动了。
浅褐色的药粉触身即倒,大片的药粉撒出去,等有人意识到不对劲想要呼救时已然纷纷瘫软在地。
石门“格拉”两声,开关吞吐下已失去了三个人的踪影。
•
左、左斜后、右、左、十字岔道直行、右、左前、上坡右转……
漆黑的隧道里完全没有规律和方向可言,唯一依仗的,只有记忆。
要将数日前的记忆彻底颠倒过来,耗费的脑力极大。
李微云此刻也闭着眼睛,沉心静气,在脑海里画出一副清晰的路线图。
一道蜿蜒曲折的红线缓缓移动。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隧道里格外清晰,呼吸轻缓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李微云凝神中也只知道走了过半的道路,但她心底却越发不安起来。
“啪嗒——”“喀哒——”
岩壁顶上的水滴溅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发出各不相同的声响。
突然,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这当然不是李微云三个人的。
因为李微云和燕冰文已纷纷停住脚步,侧耳细听这不同寻常的响动。
一片漆黑中,两人都不禁变了脸色。
有人追上来了!
李微云暗暗咬牙,拉着王怜花加快了脚步。既然足音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刻意压抑着脚步声了。如果不是不能调动内力,她只怕就要急掠而出了。
她这番动作只在眨眼间,应对之快,决定之果决,令燕冰文也差点没有跟上。
也许在李微云潜意识里,也许在小院调笑的一刻,也许她就已经料到了之后的危机,也许她就有了赌博的决心。
一场必输的局,王怜花却陪她一同掷出了骰子。这简直像是一个荒谬的玩笑,却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两个心照不宣的人身上。
李微云几乎已经可以闻到自己足下激起的泥土湿气。
如果不是因为她,王怜花绝对可以毫不手软地除去绒姑娘这个唯一的变数。
她之所以不开口,就是怕因为自己这个危险的念头而毁了整个计划。她既不能动手,便唯有沉默。然而在小院里,她心中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王怜花显然已经听的分明。
她的沉默,并不是默许。
所以他放过了绒姑娘,绝不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因为李微云的一心不忍。
身后隧道里的娇喝声隐隐传来,已离他们不远,仿佛随时都能追上似的。
那少女轻盈的足音,此刻好像阎王夺命的脚步。
王怜花啊王怜花,如果你不是那么清楚我的心思,是不是一切已然不同?
李微云不禁暗暗苦笑。
如果不是顾忌她,王怜花早已夺了绒姑娘的命。
而此刻,他们却堪堪陷入了险境。
这究竟是对是错?是好是坏?
一瞬间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心绪动荡之下脑海里勉力维持的无形地图也摇摇欲坠。
李微云猛地闷哼一声,踉跄地停下了脚步,拽着燕冰文和王怜花埋头躲入一条岔道,兀自喘息未平。
燕冰文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微露痛楚的眼睛,也知道此刻不能出声,忍不住拉了拉李微云的手表示疑问。
李微云捉住她细滑的手掌,写道:没有光亮,必不敢追。
燕冰文登时会意。听后面的声音已然不远,但却没有哪怕一丝光亮透过来,想必是追击的人并没有带火折子。
在黑暗中,除了李微云这般胆大心细又记忆超群的人,谁又敢贸然进入未知的岔道?
“好姐姐,你还是自己乖乖地出来吧。”
夭夭的声音回荡在隧道里,十分得意。
“你还在等什么,直接捉他们出来就是!”
一个恨极的声音,正是那误事的绒姑娘。
王怜花本是与她约定今天出谷,她等不及地早早到了小院,人去楼空之下,怎会不知道自己上了当?
她也是倔强的性子,立刻便叫人通知夭夭,追了过来。此刻怒极,也不知是恨王怜花骗她,还是恨王怜花没有带上她?
说着,一点盈盈的火光闪烁着亮了起来。
“嘭——”
“嚓嚓——”
“哎哟——”
一蓬白色的药粉爆炸开来,趁着间隙一道人影轻烟般掠出岔道,纵向外面。
火光一跃而灭,隧道重新恢复了黑暗。
李微云手轻轻一颤,一支细细的纸管跌落在地,声息全无。
对面那双溢满温柔的眸子,已经不见。最后留给李微云的,是决绝之极的光芒。
她似乎在用这种奇特的方法告诉李微云,自己也能够恣意纵横!
“跟我追!”
刚才被打灭的火折子烧了手的绒姑娘跺了跺脚,扬声道。
她平素积威不低,夭夭又没发话,她身后的一众少女只得硬着头皮纵起轻功,护送着绒姑娘追了上去。
夭夭是故意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但所有人尾随燕冰文离开之后,她却留了下来。
利用绒姑娘的无知,逼得李微云将最后的手段用在了绒姑娘身上。在黑暗中第一个点燃火折子的人,无疑就是最清晰明确的攻击目标。
那白色的药粉,就是王怜花早早备下,用来对付火折子的,膨胀开来遇火即灭。
如果李微云用的不是这种药粉,而是见血封侯的毒药,绒姑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去追人了。
王怜花的制毒手段,夭夭甚至比绒姑娘要清楚的多。她任凭绒姑娘点燃火折子,用心之狠毒,昭然若揭。
“好姐姐,你还不出来么?”
夭夭沉默了一会儿,巧笑着开口道。她娇美清脆的声音回荡在隧道里,送到李微云的耳边。
李微云咬牙不语。药粉一时半会还不能散开来,夭夭用不了明火,自然不敢随便进岔道搜寻李微云和王怜花。
夭夭也清楚这样手段还诈不出李微云,又好似撒娇地嘟哝道:“好姐姐,你知道我为何追了上来?还不是你们不告而别,害得人家担心地追了过来。”
李微云心中一动,仍是屏息不语。
夭夭格格笑道:“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五蕴散的发作又岂会等人?好姐姐,你的亲亲情郎现在大概也听不见夭夭说话了吧?”
李微云闻言手顿时一紧。
王怜花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温暖而有力。他先前一直毫无反应,李微云还在奇怪,只是一直没有时间细想,此刻却是明白,王怜花竟是听不见了!
怪不得夭夭这般做派,他也无动于衷,而自己稍一动弹,他就迅速回应。
“出来吧,莫非你不要他的性命了?”夭夭不紧不慢地道,“我知道好姐姐你能听到,这话本也是好心说给你听的。”
李微云心下微焦,捉住王怜花掌心写起字来:
毒?
无妨。
王怜花两字写罢,一指勾回,夭夭却在那厢添油加醋说道:“夭夭记性可不像姐姐这样好,今天才想起来,当初告诉姐姐的日子可是错了呢!”她故作遗憾,笑声中却尽是志得意满,“五蕴散,的确是二十五天的命,但如果没有在剩下最后一感时服下延缓的药,即便之后再取得解药,也是回天乏力啦!”
翁——
李微云虽是勉力镇定,但手却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她今日实已筋疲力尽,夭夭的话无疑压垮了最后一道防线。
顾不得王怜花再在她手心里写些什么,李微云一咬牙,就往岔道深处走去。
王怜花,你最好没有骗我!
岔道七扭八歪,越来越窄,渐渐前进地艰难起来。
后脑突突地跳,眼前金星乱迸,李微云相信如果在有光线的地方,自己只怕已经倒下。惟有在黑暗里,才能咬牙坚持。
药粉很快就会将那一段岔道的空气污染,如果不想窒息而死的话,夭夭必须要退,而她和王怜花则必须要进。
夭夭并不清楚药效长短,等到时辰过了,李微云他们恰好就能占得一分先机。
李微云狠狠闭了闭眼睛,掐着时间折返回去。
脑海里的线条方向翻江倒海一般涌上,钝痛酥酥地在脑后升起,时不时又像插剑样刺入骨髓。
她渐渐已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连王怜花箍紧她胳膊的力道都忽略了过去,只是凭借本能一步步走向出口。
只要到了外面荒山之中,夭夭就再也寻他们不着。
因为夭夭也忌惮李微云或许会拼命,如果她真的对白飞飞忠心耿耿、万死莫辞的话,李微云当然没有什么胜算。
然而幽灵宫里数日,王怜花早已窥破了夭夭的些许心思。
有野心的人对于自己的性命,总是看得比别人重要几分的。
而夭夭,更是不会舍得她在幽灵宫里多年的暗中经营。
李微云和王怜花跑了又能怎样?又干她夭夭何事?
李微云和王怜花跑了,想必可以带给白飞飞天大的麻烦,夭夭只有开心、偷笑,只怕心里巴不得他们快快成功才好。
所以,夭夭会追来,不过是要再逼一逼他们。
但这逼法,也有巧妙。
她自己不出手,却叫绒姑娘迫出了燕冰文。燕冰文与李微云一样,受白飞飞的特殊禁制,刚才拼死引开绒姑娘,断无再活下去的道理。而绒姑娘,岂非也成了李微云和王怜花的眼中钉、肉中刺?
任谁被逼死了身边的人,只怕都要拔剑。
绒姑娘与燕冰文两败俱伤还罢,若真的不死,王怜花和李微云又怎会饶过她?
绒姑娘死了,也许会妨碍白飞飞些微筹划,与夭夭又有何干系?
她只会拍掌庆幸才对。
所以李微云知道,夭夭被药粉阻了一阻,非但不会再追,只怕连那一分先机也要给坐实了十成。
细微的光线透在前方,晕出淡淡的光圈,李微云不由眨了眨眼。
使出最后一点力气,拨开长满尖刺的荆棘藤蔓,高高升起的阳光顿时倾泻扑面。
李微云觉得周遭的空气好像都被抽空,只来得及瞥了身侧沾着光晕的王怜花一眼,就失去了意识。
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消耗殆尽,我也要失去意识了...思考不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徒生波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