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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见招拆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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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我也看走了眼……”李微云此刻和王怜花一般被点住全身穴道,连摇头也已不能,惟有长叹一声,“白飞飞,你够狠,能够对自己这样狠的人,才能对别人更狠。”
想要骗到王怜花,白飞飞的戏必须作的真。
正如李微云在长白山上虚与委蛇,投入的心思断然不浅,否则也瞒不过王怜花一双眼。
而白飞飞,正是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拼着受伤才占了上风。
如此,虽不至于说是惨胜,但多少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李微云终于冲那个不肯看他的男人轻轻眨了眨眼,心下却是一叹。
她怎能怪他下不了死手?
说不感动是假的。说到底,是她影响了王怜花。
白飞飞此刻全局在握,笑的愈发温柔:“好姐姐,你对自己的狠,绝不下于我哩。”
她这话说的倒像是夸赞了。的确,能对自己骤下杀手的人,世间已是少有,能对自己情郎下手的人,更是天下无双了。
李微云虽不够聪明,但临阵决断,刚强之极。
实际上,白飞飞对于李微云,此刻也是心生忌惮。
她先前视王怜花的威胁更大,所以才亲自易容成李微云出手。但低估了李微云,便险些被翻盘。这其中固然有易容之人不够神似的缘故,但李微云的决断也是远胜常人。
幸好,情之一字,终究害人。
白飞飞唇角的笑容透着嘲讽,春水般的眼波深处冷漠之极。
折磨他人,似乎才是白飞飞生存的方式。
所以她才要王怜花清清楚楚地听着李微云因为他投降,才要李微云明明白白地知道王怜花因为她被捉。
她用最温柔的语声,说着最残忍的话。
王怜花对李微云眨了眨眼,第一句说出的话却当真令人哭笑不得:
“好姐姐,这回可丢你的人了。”
这时节,他竟还笑得出,而且还笑得不带半分勉强。
他一点也不像被白飞飞捉住的一般,倒像是被请来作客的,又哪里有丢人的觉悟?
但李微云深知,不管王怜花脸上多么轻松,他们此刻已是陷入困境。
李微云居然也还笑得出来,她微笑地看着王怜花:“不错,我该想想怎生惩罚你才好。”
她看得见王怜花那双眸子后面藏着的意思:
白飞飞不会立刻杀死他们。
没有玩够,白飞飞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
而只要不即死,就有机会。
至于说博弈,本就不是局局公平。
如今,便当作是让她白飞飞三子,又怎样?
李微云笑的愈发爽朗,白飞飞也笑的愈发甜美。
王怜花能够看穿白飞飞的打算,白飞飞又如何摸不到王怜花的心思?
这两个人本就有着一点微妙的相似。
但白飞飞却并不担心。
她有不输于男人的智慧,更有女子手段之狠决,她本就应该自信。
对自己智慧的自信,对自己手段的自信。
而李微云有的,却是对自己的信心。
所以她们都在笑,但笑容背后却大相庭径。
王怜花倚在椅背上,说道:“江左司徒既已落入你手……”
这世上除了云梦仙子,谁还能有这般以假乱真的易容之术?他再猜不出色使落入白飞飞手中便是傻子了。
“你那位千娇百媚的小美人当真厉害的紧,”白飞飞拍了拍手,又有两个宫装少女架出一人来,“若不是她身上这股追息香的滋味和你当初那件狐裘一模一样,我怕也是被她骗过去哩。”
燕冰文裹着大氅,将曼妙的身段掩在里面,但一张小脸更衬得灵气逼人。她一双眼睛,就定定地看着王怜花,待扫过他肩头时方才露出一丝痛惜。
王怜花却并没有理会燕冰文,他紧紧盯着白飞飞,缓缓道:“色使带着你自丐帮大会逃离,酒使被扣,但金无望却并没有出现……”
白飞飞笑容一顿,旋即又柔声道:“你以为,我很急么?”
白飞飞的确很急,她需要色使将自己带到快活王的面前,而非让金无望回去报告色使的失踪。
但她绝不会在王怜花面前表露出这种情绪。
王怜花微笑道:“哦?你急不急,为何要问我?我可是你掌心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微云在一边看着,不得不腹诽:他这副模样,着实可气。
白飞飞却并不动容,轻笑道:“你激我也没什么用处,”她盯着王怜花眼中的倒影,缓缓开口,“我此刻不取你性命,但也绝不会放你这只豺狼入了羊群……”
她说罢抬眼扫视一圈屋内的宫装少女们,眼中似是警告。
李微云听了她的话心中微微一凛,生出不祥的预感来。
果然,白飞飞自袖里取出一颗澄碧的药丸,笑盈盈地送到王怜花眼前,道:“你不吃,她就得吃。”
这个“她”说的自然不是燕冰文,而是李微云。
王怜花瞳孔中映着碧湛湛的药丸,忽然展颜一笑,道:“女人,果然对威胁男人都很拿手。”
白飞飞撩了撩耳后的发丝,柔声道:“那也要男人吃这套才行。”
王怜花道:“那也要看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白飞飞笑道:“至少我知道,用女人威胁男人,总是很管用的。”
两人含笑对视时,李微云突然开口道:“白飞飞,你就这么放心我?”
白飞飞眼波一瞥,格格笑道:“李姑娘,我自然放心你的,你又不是个男人,我幽灵宫里又没有男人。”
李微云闻言一噎,心下却是震惊。原来这白飞飞竟是关外幽灵宫的宫主!
她一愣之际,白飞飞却已将那枚药丸挪到了王怜花的嘴上,只要一伸舌头就可以够到。
王怜花满眼俱是笑意,仿佛白飞飞给他的不过是一颗糖豆而已。
他就那么轻巧地一勾,竟还用牙齿咬了几下,这才将那药丸咽下了肚,末了还用舌尖舔了舔唇角,竟似意犹未尽。
燕冰文本来一直静静地瞧着,此刻见到王怜花轻易就范,不由脱口惊呼:“公子!”她转头望着李微云,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王怜花仍笑着,但他嘴里说出的话却十分冷静:“五蕴散,销魂好滋味。看来想进你的地盘,必然要做个风流鬼。”
白飞飞掩嘴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可是给你机会哩。”
王怜花微微一笑,道:“如此,我倒是却之不恭了。”
李微云蹙着细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五蕴散,但听两人对话也猜出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飞飞悠然道:“我在想,你这心是不是黑的墨一般,不然怎会这样狠?”
王怜花也笑道:“这可需宫主自己剖开来瞧瞧了。”
白飞飞笑的可人:“等我回来,少不得要尝尝你这黑心肝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