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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天真烂漫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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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翩然离去,李微云和王怜花目下虽然性命无碍,但受制于人,自然选择不了去处。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月亮锚外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车上偌大的地方,李微云却偏偏被丢在了王怜花身上,鼻子狠狠撞了他的胸膛。
几个少女格格笑着放下帘子,将一隅暖意隔离起来。
随着皮鞭的破空声,马车缓缓启动,向前驶去。
走的似是洛阳郊外山路,颠簸的厉害。
李微云贴在王怜花身上,半分也动弹不得。
她似察觉了什么,有点恼地开口道:“你——”
王怜花低低笑道:“好姐姐,这可不关我的事。”
软玉温香在怀,若他还没有反应那才叫糟糕。
李微云移了移眼睛,但转念又觉得这举动有些怯场,便咬牙又将眸子对上他的。
两人挨得极近,耳鬓厮磨之际难免交换着呼吸。
当李微云对上王怜花漆黑的眸子时,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
王怜花一双瞳仁中蒙着淡淡的雾气,他微微侧头,咬着李微云耳垂道:“就知道瞒不过你几时。”
李微云咬牙道:“你还真想着瞒得一时是一时?”
王怜花听着她近在咫尺的磨牙声,不禁笑的更是欢喜,轻声道:“不是。”
“你——”李微云拿他这般赖皮的行径没辙,但心里终归担心,迟疑地问他,“你现在、能瞧见我么?”
王怜花在她耳边呵呵笑道:“当然,要不要我证明一下?”
说罢,他的唇已精准地找到了李微云的,狠狠地印了上去。
李微云瞪大双眼,看着他带着狡黠笑意的眸子与平常并无二致,刚才失神的一幕倒像是她的幻觉了。
她舔了舔王怜花的唇瓣,示意他自己要说话。待腾出自己的嘴来,她立刻惊喜地问道:“你头还能动?”
王怜花似乎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啧啧两声,答非所问道:“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
李微云失笑道:“哪有你这么算账的?”
王怜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自顾自地开口:“白飞飞的幽灵身法的确妙到毫巅,我也只来得及挪开最后一个穴道而已。”
李微云倒也不泄气,只瞪着他道:“还有没有?”
王怜花笑嘻嘻地摇头道:“没有了,有这个还不够么?”
的确,比起李微云来,他要有优势的多。
至少,他可以用自己的嘴为所欲为了。
午时方过,晃荡的马车就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外面就飘进来诱人的饭菜香气。
而李微云庆幸的是,她终于可以从王怜花的身上起来了。王怜花虽然给她充当肉垫,但他干的事情可不是肉垫该干的。
一个少女将她扶起来倚在马车壁上,又解开了她左手的穴道。
“我叫夭夭,桃之夭夭的夭夭。”这少女说起话来糯糯软软的,和李微云的口音倒有几分相似,但却别有一番味道。
李微云定睛一看,却是大为惊奇。
原来这宫装少女的眼珠竟是浅碧色的,彩纱勾勒着□□一抹,乳白的肌肤似象牙雕刻出来似的绽着点点光晕。她一双眼珠转动着,好似顽童在酝酿着什么主意。
夭夭用手指点着脸颊,天真地看着李微云,甜甜地道:“姐姐,你干嘛这样盯着夭夭?”她又指了指仍躺在地上的王怜花,“这人生得好俊呢,可是姐姐的亲亲情郎?”
李微云莞尔一笑,正要开口,却听王怜花笑道:“不错,我正是她的亲亲情郎。夭夭姑娘你还不将我扶起来?这样我可瞧不见我的好姐姐了。”
夭夭开心地拍掌笑道:“我猜的果然没错!”她说完也将王怜花扶着倚在对面,解开了他左手的穴道。
这时又有一个少女提了一个饭盒上来,但她似乎畏惧着夭夭似地,饭盒刚一落地就钻出了帘子,竟一刻也不愿多呆。
夭夭嘟着嘴对李微云道:“好姐姐,我也这样唤你好不好?”
李微云眸光掠过王怜花,眨了眨眼,道:“好。”
夭夭顿时乐得拍手,拿起碗筷,亲自夹着一片腰花送到李微云嘴前。
她一边喂李微云一边自言自语:“本来宫主是让你们用左手吃饭的……不过,还是我来喂好姐姐吧。”
李微云也不推拒,饭来便吃,酒来便喝。
夭夭似乎存心晾着王怜花一样,等到李微云吃饱喝足,她才正眼瞧了瞧对面的绯衣公子。
肩头的箭已取出,裹伤的白布仍渗出丝丝血痕。
王怜花笑的依然勾魂,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重压之下,不失风度。
夭夭明媚的眼底也划过光亮,这才把一张小桌支在他跟前。
冷了的饭菜凝出了一层油渍,让人见着就倒了胃口,何况还是别人吃剩下的。
李微云分明瞥见饭盒里还有一份留有余温的热菜,这位夭夭姑娘摆明是故意为难王怜花。
夭夭把筷子递给王怜花,就托腮在一旁瞅着他。
王怜花显然用不惯左手,夭夭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带来的筷子还是镶金头的红木筷,尾端沉甸甸的使起来更加困难。
李微云看着王怜花笨拙地戳着她吃剩下的丸子,最后穿成一串送到嘴边。
这是一盘双色丸子,白色的是鱼丸,绿色的是菠菜丸子。刚刚夭夭只给李微云尝了几口就搁下了,结果王怜花穿起来的这几个恰恰就是她刚刚咬过的那几个……
原来他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连她吃的那个丸子都一清二楚。
李微云顿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忍不住忿忿地盯着王怜花,看来刚才担心他的眼睛是白搭了,这人眼力好的过头了。
她心思一转下就岔开了思路,却没有去想王怜花只消看看齿痕,就知道她吃过哪个了,也未必需要眼力去观察她吃饭。
但王怜花,实在太了解李微云……
王怜花慢慢地将一串丸子吃进肚,就将筷子伸向了其他的菜。
他右肩重伤,吃不得力,此刻用左手倒也算是不得已。就算夭夭不为难他,给他解开右手的穴道,他只怕也用不来。
盘子里剩的菜还有不少,王怜花一一将之吃了干净。他的左手也是一会儿就越用越熟,只见两支筷子灵巧的上下翻飞。
夭夭眼睛越来越亮,碧绿的要滴出水来。
用过饭后,马车继续前行。过的半个时辰似乎已经驶出了山区,路面渐渐平稳起来,李微云和王怜花在车厢里也只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晚上,仍是李微云先用过饭,夭夭才将小桌摆在王怜花面前。和中午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李微云吃剩的,而是一桌新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夭夭的手生的很白,衬着车厢内淡淡的珠光,更是惑人心神。她在王怜花胸膛上流连许久,却不去解他手臂上的穴道。
王怜花一双眸子雾气缭绕,静静地任夭夭双手抚在身上,半分异样颜色也未露。
李微云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给他解穴?”
夭夭收回那双灵巧的手,对李微云嫣然笑道:“宫主可是吩咐了,这一路上一天只准给他一顿饭,还要提防他捣乱哩。”
她说完便一阵风似地卷出车厢,洒下清脆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