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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夜 玫瑰芬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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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走在乐园外,我遇到卖花的女孩,她捧着一盆鲜红的玫瑰问我:
血液是这样的吗……
J市是一个填海扩张的城市,因为海运发呆,毗邻澳大利亚等国,市场广阔,是内陆和海外产品、工业的聚集地,所以自从政策支持后,J市的人口就在不断增加,到了如今已经近一千万人,人多事就多,所以J市把城区划分成了五块,除了中央的商业贸易区外,把从商贸区边的住宅区开始成扩散型划分成四块,分属东西南北四大警署。
陆小凤本来是中央警局隶属老头手下的,不过老头手下能人太多,在选中央警局的刑警大队长时陆小凤本来想参加的,结果他家南星给他拖后腿,两人因为一个小事大吵了一架,南星收拾包袱跑了,陆小凤慌慌张张追夫去也,回来后人家早选完了。
对这事没看的太重,只是别人同情的眼光实在太多,受不了的陆小凤向老头申请去了南区,然后滴溜溜的转移战场。
在南区没人敢对这个重案组组长说重话,按上头的说法,人家有靠山的,按下面的说法,你不要命了。
所以陆小凤在这里是如鱼得水,活的不知道多自在,只是,人活着总是要有点灾难映衬才完美吗~
盯着桌上放的戒指,陆小凤郁闷ing,是哪个小走狗把发现骸骨还带着戒指的事上报的,想到刚刚戚少商给他挂的那个电话,声音都结冰了。
趴在桌上,陆小凤一手把玩着戒指,一手拽着厉南星的袖子,几次挣脱无果后,厉南星笑着戳戳陆小凤的额头。
“怎么,难道你属狗吗?还是纯种流浪狗~”
顺着袖子一点点往下爬,到了指尖,缓缓扣住。
“南星,你说到底是什么人一直不肯放过他们。”
抬着头,厉南星的目光飘了很远,他和顾惜朝是双胞胎,因为母亲有先天性心脏病,为了母体安全两人都是早产儿,先天不足,生下来后就一直是医院的常客。
母亲因为心脏问题只能在家待业,父亲一个人忙里忙外,孩子就交给母亲一人带,不过一人带两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实在忙不过来,就请自家母亲来帮忙,日子过的紧凑而充实,可是一次两个孩子感染风寒却毁了一切。
流行感冒盛行,小惜朝和小南星都感染上开始发高烧,父亲、母亲火急火燎的带着两小孩去看病,那天下的雨很大,就像天开了个窟窿一样,这是两人外婆的说法,四人出去,最后只有两人回来。
因为有辆卡车司机疲劳驾驶,又是下雨天,轮胎打滑,连撞十一车,父亲母亲为了护着两个孩子被掐在了驾驶座里,拖出来时已经死了,而小惜朝被玻璃碎片扎进膝盖,腿落下了毛病。
父亲家一直不赞成这婚事,现在儿子死了,他们更是不肯罢休,戳戳逼人的要母亲家赔,还告上了法庭,法庭判两家一家养育一个孩子,因为陂了条腿被留下的顾惜朝就此和厉南星断了联系。
这事也是两人长大后从即将过世的外婆口中得知的。
厉南星对顾惜朝总是有种愧疚感,因为当时外婆家并不宽裕,虽然得到了赔偿,但是外婆、外公身上都病痛不断,顾惜朝很小就勤工俭学,过早的体验了现实,让他对什么人都不亲,能真正爱上一个人对他来说非常的不容易,在戚家反对中挺过来,苦尽甘来,最后却还是……
戚少商进来时也没敲门,直接推开就进来,扫视下房间里的人,最后定格在桌面那枚似曾相识的戒指上。
隔着塑胶片揉捏着戒指,戒指内侧的字迹虽然有点模糊了,但自己刻的怎么会不认识,那时戒指到手时激动异常的戚少商非要两人互相在对方戒指上刻下名字,还有,那个日期……
“兹啦兹啦。”看着戚少商把塑胶袋几乎揉成一团,厉南星上前一步轻轻压住戚少商绷的青筋直凸的手背。
“少商冷静,虽然这戒指是惜朝的,但是尸体不是。”
默然的看着厉南星这张和顾惜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温软如玉、清爽宜人,这和顾惜朝飞扬沉寂的气质差了很多,可是就是这张脸,他曾不止一次把他想象成顾惜朝,这样至少可以按耐下他毁灭的欲望,不过现在看来,他有种是一个人带着顾惜朝的面具站在面前的感觉。
看出戚少商眼眶微红,这是他压抑某种欲望时的样子,现在这情况总不能说是X欲吧。
“呐。”把手边的档案扔到戚少商面前,:“别激动,你找了三年了也不差这段时间,那个墙壁里发现的尸体经证明,是个二十四七岁的女性,身高一米七八,头发不是自然卷,绝对不是惜朝。”
手抽搐着拿起档案,戚少商随手翻了两下就放在一边,:“带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小非坐在副驾驶座上激动的不停往后瞟,哇,那就是中央警署的刑警大队长诶,那就是他们这些查案小警察的顶头上司哦。
而且,老大虽然只是南区的组长,但已经厉害的让人不敢比肩了,不知道这位怎么样呢。
一边想一边乐的小非完全没注意到开车的莫头不断向他使眼色。
莫头虽然不是重案组最老的,但却是从警时间最长的,以前他也在戚少商手下干过,所以他知道现在这个人有多恐怖。
他对一切的漠视已经到了一种让人不得不正视的局面,从前他破案时还会交代属下怎么做,现在他是完全我行我素,仿佛查案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于其他组员无关,曾经就有一个组员因为想帮上忙而在追捕凶手时受伤,为此老爷子把戚少商叫去训了一顿,回来后他是不漠视组员了,只是都被安排成了无关紧要的工作,而他继续自己查自己的。
车窗开了个缝,冷气不断从缝隙里灌了进来,戚少商摸着左右手个一枚的戒指。
线索,终于出现了,他等了三年。
三年前,惜朝失踪那天发生的一切他都自己查过,却一无所获。
那天早上,惜朝起的很早,因为中午他们那群狐朋狗友都要来吃饭,毕竟去荷兰结婚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跟去看的。
九点多的时候来了好多人,多的把他们那间大客厅挤的满当当的,还有人跑到阳台上,厉南星、水芙蓉、息红泪都跑去厨房帮忙,一大群人闹了半天,到下午就各自上班去了,毕竟那天不是休假日。
人都送走后,他拉着惜朝去睡午觉,等他醒的时候惜朝已经在厨房忙了。
蹑手蹑脚想给惜朝一个惊醒,结果手伸出去还没碰到就被筷子打落了,捂着手在那龇牙咧嘴,惜朝笑的很得意。
在厨房帮了一阵倒忙后,被一脚轰了出来,他无聊的坐在沙发上发呆,翻着昨天惜朝租的碟子,看了半天,发现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真是用心良苦啊,感动了一会,然后……
虽然那声音很微弱,但是后来仔细想来却觉得异常奇怪。
他听到惜朝的手机震动,虽然只有一小会,接着惜朝从厨房走出来说要买酱油,他赖了半天还是让惜朝去了。
等待的时间他开始看碟子……
后来去电信公司查询过,在那个时间的确有人往惜朝手机上打电话,不过是个公用电话亭。
当他报案时惜朝已经失踪三天了,厉南星曾问他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迟钝,他也去医院检查过,虽然没有抱希望,但检查出来,一点药物反应都没有时,还是让他大失所望。
而真正发现惜朝的失踪是人为的,还是在寻找了两个月后,他终于想起那被他看了N遍的碟子该还了。
但到了店里,店主却说和他租出的碟子不一样,拿着碟子回家后,戚少商反复看了数遍,每看完一次都会有一段时间神经恍惚,用电脑处理才发现,电影在播放中,每隔一段时间会有0.07秒闪过一个不同的画面,画面以一定的频率不停回放,达到催眠的效果。
他查了可能换掉碟片的人,结果却让他哭笑不得,惜朝租完碟子就去超市买东西,因为没有零钱他直接把包放在了超市旁边的篮子里,想反正是几张碟子应该没人拿。
查到超市时,戚少商也调取了监控录像,但得到的只是满目的雪花点。
因为经营不善,超市亏损,所以能省的都省了。
苦笑着离开时,戚少商有狂K一顿那肚子大的像怀孕七八个月的男人,询问当日的工作人员得到的答案也是不记得,有一瞬间戚少商想劈了所有人。
至此,顾惜朝的失踪成了谜案,同样从三年前开始,像戚少商正在调查的那种案件进入一种高发期,受害人多到诡异的程度,而且遍布世界各地。
他不知道两者之间是否有关系,他只是在绝望之境抓住了那掉在面前的稻草,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在找的那根,但他不敢放手、不能放手。
白天来这间小楼,小非觉得那阴森森的诡异感完全没有消退,好像还多了点什么。
撇下两人,戚少商大步走了进去,不过戚少商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一楼敞开门的几个房间走了一圈。
一楼的房子因为地势低,而且小楼现在属于危楼,不但采光差,连地面都劣迹斑斑,凹凸不平。
踩在一个地皮完全翘起的水泥块上,戚少商仰望着天花板,一楼的天花板裂的没有墙壁和地板厉害,但是一道道像鱼尾纹的线条横亘着灰白的墙面,簌簌的落粉像一面被剃开鱼鳞的生鲸。
把一楼的六间房子都这样看了一遍,门锁的,戚少商直接上脚踹。
小非和莫头汗颜的跟在后面,虽然这里要拆迁了,但你也不至于这样破坏吧。
慢慢的行走在楼梯上,小非心脏都要从心口跳出来了,看到没有栏杆的楼梯,正常人都会靠着楼梯内侧走,而戚少商恰恰相反,他就在楼梯边缘一步一脚印,头也一直垂着,完全不看前面的路。
一行走的沉默非常,到了四楼后,戚少商就站在那凹进一块的墙前不动了,站在门口,小非左右看看,在墙面上还有血迹,是昨天小松鼠留下的,不过让他不解的是,怎么松鼠会到这里来?
就在小非思考这问题时,房间里传来砰砰的巨响,小心的从门口探头进去,就看着戚少商对着那凹陷不停的跺,跺的墙皮、水泥啪啪的往下掉,等洞扩大了一倍左右后,戚少商才满意似的走上前去。
凹陷里面还有几把垂着的发丝,应该是镶进去的。
指尖沾着点粉末,戚少商用指甲轻轻刮了两下,在发丝下面是一道道蹙着暗红的痕迹。
痕迹陷在墙面里,一道道凌乱而狭长的横贯着整张墙,看了半天,戚少商才从灰白的面料里找到一个半厘米长的薄皮,看了下就甩给靠过来的小非,手忙脚乱的接过,大胆的反复琢磨了会,小非短促的喘息了声。
是指尖,那么……
看着墙面上那杂乱的痕迹,小非算是明白了,昨天那个人,是被活生生砌进墙里的!
站的脚底板一阵阵疼,想来是昨天那伤口裂开了。
往后退了几步想把整个墙看清楚,可才退几步戚少商却愣了,匆匆跑出房间,站在靠平台的方向,戚少商看了一眼又往楼下跑去。
出来没看到戚少商,小非顺着莫头指的方向追了下去,而莫头站在戚少商刚刚站的地方打量了下才恍然大悟。
少了一间房,一楼是六间,可是四楼只有五间,因为房间都是并排的,不站到靠外面的角度,根本没人会注意这点。
跑进一楼第四间房,戚少商伸手摸向腰后。
下楼后小非被一连串枪声和响动惊住,尘埃中,戚少商昂首看着天花板,眼中有什么足以致人死地的东西燃起。
对着天花板开了数枪,看着一张血红的巨大炼金术阵显露,阵角有带出的色彩,干涩中泛着晦暗。
有些地方甚至是淡黄的……
“这是,血画成的!”
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的厉南星突然被一声惊呼吓到,跑进陆小凤办公室,就看到他抱着头一脸苦恼。
“怎么了。”
“戒指被他拿走了。”
“啊,那可是证据啊。”
“你觉得叫小非和莫头找他要,他会还吗?”
顿了半秒,厉南星缓缓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回去途中被陆小凤拦截,非要他把戒指还回去,戚少商很不给面子的无视了他,如果硬抢其实也可以,但是戒指在人家手上,估计抢下来,手指也断了……
在和陆小凤理论中,戚少商就觉得一股气压在胸口吐不出来,一直压榨着肺部和气管,连呼吸都困难,喘不出的气挤破了皮肤冲进了大脑,头痛的像塞进了一个皮球,球一寸寸碾平脑细胞,血丝盘踞在眼眶中,好像有一股血箭要从眼睛里射出来。
一直观察着戚少商的变化,在看到那眼珠充血时,陆小凤暗叫不妙,左脚往后移了一步,右脚还没抬起,戚少商就一拳挥了过来。
适时的后仰躲过了一拳,可是戚少商在出手后,紧接着一腿扫出,小腿被扫了个正着,陆小凤有点狼狈的向后倒去,手张刚撑到地面时,戚少商已经俯身下来一拳砸在陆小凤脸上。
虽然及时用手掌挡了一下,但是力度不够,还是撞在了脸边,陆小凤就觉得牙龈和牙齿像被无数绣花针扎过一样。
看着陆小凤倒下去,戚少商抽回手站起身,然后运力又往下砸去。
坐在车里等的小非和莫头看见不对往这赶时已经来不及,眼看戚少商的拳头要落到自己鼻上时,一个背包哐当击中戚少商的手臂。
手臂一瞬间麻木,戚少商反射的收回手,手心一阵阵疼痛,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愣愣的看着掌心的伤口被撕裂开口,就连厉南星跑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都没感觉般。
捂着脸,陆小凤龇着嘴,牙齿都不能碰。
感觉慢了一步,等到戚少商察觉到脸上的疼痛时,厉南星已经抓着他的手把戒指拔了下来。
震惊的上前一步想抢回来却被小非和莫头挡住,盯着厉南星握着戒指的手,戚少商有点落寞的张张嘴,可那一瞬间的窒息似乎连他的声音也剥夺,闭上眼,戚少商不想再说什么,现在他好累,全身都被铲车压碎了,他努力想把它拼起来。
目送着戚少商走远,厉南星回头看陆小凤一脸纠结,估计是想今天在属下和自己面前丢脸了吧。
“南星,我怎么觉得少商越来越怪啊。”
抿着唇,厉南星似乎在斟酌怎么说,:“上次那个心理医生说他有暴躁症的倾向,可是我看他可能是……精神分裂了……”
站在家门口,戚少商弯腰拾起一把包装好的花,花瓣是紫色白色漾开的圈,花瓣细长狭小,一朵朵开的放敞。
“……法国小菊……”
拿着花束开门,门才打开一条缝,一丝丝凉风就扶在了脸上。
走道的灯熄灭了,屋内一片漆黑,戚少商就保持这姿势站着,虽然看不清客厅里的东西,但是敞开的窗扉他还是能看清的,什么一片片的东西在窜进来的风中扬起落下。
伸手打开灯,扑面的鲜红,客厅被绯色浸染,木然的心脏跳动着,一步步走进去。
“呜呜……”
每一步都像极了饮泣,哭声不绝。
把手中的法国小菊扔进垃圾桶,戚少商捏着下巴笑起来。
法国小菊的花语是——忍耐……
而这个……
望着脚下的大红玫瑰花瓣,戚少商眼中是迷茫,然后突然暴怒般燃起火焰。
…………热爱着你…………
忍耐什么?热爱谁?……
晚上陪着息红泪来看戚少商的赫连春水遇到了奇景,飘摇的火热玫瑰花瓣从半空洋洋洒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