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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幕降临 息红泪打开 ...

  •   息红泪打开大门时就被一阵浓重的烟味熏的做呕。
      愤愤的甩下一塑料袋的速食产品,惦着脚从那一堆堆不知所谓的东西上跨过去,艰难的移步到卧室门口,鞋尖踢到个洋酒瓶。
      咕噜噜的滚动声在百坪的房间回荡,咽了口吐沫,息红泪后悔在进来时没开灯,虽然现在才六点多,但腊月时五点多就灰蒙蒙了,六点天已经乌漆抹黑一片,何况是在这窗帘都拉上的房间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闭着气等酒瓶不再发出声音后,息红泪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自嘲的笑笑。
      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摸索着伸手,想找到卧室里的开关,指尖扫过不平整的墙壁一点点下沉,直到触到一个凸起,息红泪想,终于是找到了,下意识的按了下去。
      “啪嗒。”怔了片刻,息红泪眯着眼靠近,想看清楚点,直到鼻翼贴到那点凸起,息红泪惊的一下跳开,虽然没认出那是什么,但好像是一个发光的眼睛这点就足以让她退步了。
      “咕噜噜……”
      “啪。”
      一脚踩到了刚刚踢开的酒瓶,急退的息红泪立足不稳的向后倒去,一缕强光打在了脸上,照的房间透亮,倒下时,她清楚的看到那个凸起真的是眼睛。
      站在卧室门口,戚少商只穿了身牛仔裤,松松的挂在胯部,露出一点黑色的内裤,裸露的上身流淌着水珠,麦色的肌理和着暖色的光,诱人的泛着红晕,平时梳的整齐划一的头发现在也散乱的滴着水,显然是刚洗过澡。
      “啊,红泪你来啦。”伸手拉起倒在地上的息红泪,戚少商稀疏平常的走进卧室,一边用毛巾把发丝整干。
      拍拍袖子上的灰尘,息红泪不忘理下发丝,她讨厌失态,不管是在什么人面前。
      趁戚少商穿衣服的空当,息红泪小心的回头打量着刚刚被她误以为是开关的东西。
      那是一张立体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她再熟悉不过,只是想到刚刚摸到的是那凸起的眼珠,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次打量着房间,息红泪蹙眉,现在的情况比之三年前已经好很多了,可是看着那满当当的烟灰缸和一垃圾桶啤酒瓶还是有点不舒服,虽然不再爱这个男人,但毕竟曾经有过交集。
      其实戚少商比之很多堕落的人好很多,至少他非常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每天都会去上班,没有颓废不堪、没有狂躁不安,他只是不断的喝酒抽烟,虽然从来没醉过,但这样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还是让他看起来消瘦了很多。
      “少商,吃晚饭了吗,我买了点东西。”不是没有劝过,只是她实在没有立场要求他什么,失去重要人的是戚少商而不是她息红泪。
      “啊,还没,我先把东西收拾下吧。”点点头,戚少商出了房间去拿垃圾袋。
      跟着戚少商走出来,息红泪猛的不自在起来,因为进来时没开灯,现在才看清,在客厅地上洒满了文件和照片,而自己脚下就踩着一张,仔细一看,差点尖叫出来,好不容易捂住嘴,只是那呜呜声配着空旷的房间,一瞬间仿佛空间都扭曲了。
      拎着一垃圾袋的烟蒂和易拉罐走出房间,戚少商冷冷的看了眼息红泪,被那眼光看到,息红泪颤抖了下,虽然知道戚少商没有恶意,但还是遍体生寒,从三年前开始,戚少商待人接物逐渐走向冷漠,曾经亲近众人的刑警队大队长不见了,如果以前看到息红泪受到惊吓,他也许不会安慰,但绝对不会这样只是冷冷的看一眼。
      艰难的移开僵硬的腿,息红泪扯着嘴苦笑道:“你把这些档案拿回来,老头会生气的。”
      打开门把垃圾袋放在门口,准备关门时一阵风砰的将门甩上,息红泪攒着拳颤抖的退后了一步。
      无所谓的走了回来,戚少商耸肩道:“没事,我和老头打过招呼了。”
      蹲下身开始收拾散了一地的文件、照片,仿佛那上面恐怖的景象只是人眼花了般。
      退到沙发上窝着,息红泪抱着腿看戚少商忙忙碌碌,却再不敢往那照片上瞄一眼。
      过了一会,戚少商把地上的都收拾好跺整齐又往息红泪那看去,突然大步走过来,挥手示意息红泪让开,小心的往旁边挪挪,看着戚少商从她刚刚坐的沙发缝隙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从息红泪眼前撩过,视网膜接收到信息再传到大脑里,一瞬间,息红泪有想哭的冲动。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歪坐在椅子上,身上整齐的穿着燕尾服,只是左裤脚被掳了起来,里面是白森森的腿骨,上面沾着点点肉末,还有一根筋连着,男人的脸上画了一个像中世纪炼金术的阵,阵心就是男人的眼眶,说是眼眶是因为里面已经没有眼珠了。
      像怕冷般的打着哆嗦,息红泪眨着眼睛,泪水盈在眼眶里就是掉不下来。
      人要相信自己的瞬时视力,有时你也许不在意,但是那瞬间其实你已经把图案记下来了。
      伸手扶掉息红泪眼角的泪滴,戚少商叹气道:“怕以后就别来了,小妖会吃醋的。”
      赌气的别过脸,息红泪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已经很忍让了,在戚少商要和自己分手时她坦然接受,在知道戚少商要和顾惜朝结婚时她能帮着他劝服那些反对的人,她不是虚伪的想表示自己大度,让人家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一样,如果喜欢一个人会给他带来麻烦,那么就放手。
      但是,如果早知道结局是这样,她还会轻易放手吗?
      小心的送走息红泪,戚少商从桌上拿起烟盒,倒了半天连根烟叶都没倒出来,泄气的拿起收拾好的文件配着照片看起来。
      每个案件都不相同,死法也是,唯一相同的就是那中世纪的炼金术阵。
      一直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眼睛很容易累,看了一个小时戚少商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捏着鼻梁,闭目休息,戚少商笑的有点愉快,现在顾惜朝的脸在他眼前萦绕,明明前段时间他差点想不来的,果然让人做那张立体照片是对的。
      很多事,他都能放弃,但是自从遇到顾惜朝后,他发现,其实放弃这种话很伤人。
      从和顾惜朝认识到相爱用了整整一年,然后他们用了半年的时间应对各方的压力和反对,好不容易走到最后,能一起去荷兰结婚了,他把铂金戒指套在了顾惜朝手指上,一切都那么幸福。
      他耍赖的搂着顾惜朝的腰不肯放,缠的顾惜朝无奈的给了他一个吻,然后……
      然后他放开了手,顾惜朝叹气的套上鞋子去买酱油,而他坐在沙发上吃着顾惜朝亲手做的小点心看着租来的DVD。
      看了一盘、两盘、三盘……
      天亮了,他看了一夜的DVD,点心吃完了,顾惜朝煲的鱼汤烧干了,锅也被熏的漆黑,切好的鱼片被他倒进了垃圾桶,饿极的他把冰箱都掏空了,就这样在屋子里一遍遍的看着碟子,反复看的他都想吐的时候,老头打电话来,骂他不请假翘了三天的班。
      望着指向偏转的电子日历,戚少商清醒了,顾惜朝,失踪了……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繁忙,把定好的婚礼进程都推掉,还要寻找顾惜朝的踪迹,另一边大小不断的案子压了过来,戚少商第一次尝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样恍恍惚惚的活着,猛然清醒时发现时间都过了一年了,在顾惜朝失踪一年后,戚少商开始无节制的喝酒抽烟,他曾玩笑的想,要是人找到时自己得了肺癌怎么办?
      可惜这设想一直没机会实现,顾惜朝失踪三年了,很多人都劝他放弃,毕竟这么久都没找到人,除了他自己离开、就是已经死了。
      不管哪个理由戚少商都无法接受,为什么要挑这个时间,一个星期后他们就要上飞机奔赴荷兰结婚了,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新郎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滴答滴答……”烦闷的放下手,戚少商暴躁的举起手边的烟灰缸砸向转动的挂钟。
      “哐当。”挂钟被砸的粉碎摔在地上,烟灰缸落地时还弹了两下,裂成了数瓣,有个碎片掉到了戚少商脚边被踩住。
      揉着半干的头发,戚少商压迫着嗓子笑出声来,前段时间体检时,心理医生就说他有狂躁症的倾向,而且长时间接触这种毫无头绪的案件容易增长人的暴力心理,现在只是看到那一个个不知所谓的炼金阵他就有打人的想法。
      再抬起脚时,那碎片已经镶进了戚少商的脚底,翘起腿随手把碎片拔出,端详着上面的血迹,戚少商蓦地有想看更多的意思,默默攒紧,直到手心也传来痛楚,戚少商才像清醒般把碎片甩开。
      拿着文件继续看,戚少商一点也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打算,只是任它们潺潺的流血。
      血滴在文件上,落梅似的……

      半夜出警一直是陆小凤最讨厌的事,晚上就是该和爱人在床上温存的时候,你这时候出事要是正好做了一半怎么办。
      但人吗,都喜欢在晚上夜深人静时犯案,以为这样就没人知道,所以陆小凤不幸的半夜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厉南星好笑的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表示对陆小凤的同情,只是如果能把那在床头灯下轮廓温润的小腿收起来,相信陆小凤会更感谢这同情。
      手下一看到陆小凤现身就盯着陆小凤的脸猛看,果然臭的像老婆被抢了一样,虽然情况其实差不多。
      审视了下四周亮着警灯的车,陆小凤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身后是一栋即将拆迁的老式小楼,四层高,墙体已经出现裂缝,大片大片的墙皮往下掉着,楼内已经断电,黑洞洞的楼体像张牙舞爪的怪兽要把眼前的人都吞下去。
      打了个哆嗦,陆小凤手下唯一的女性小心的站到自己老大身后。
      因为从小是高材生,又以优异成绩自警校毕业,所以直升陆小凤手下的重案组,不过这小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五音不全这点让人很头痛,可是他还特别喜欢唱歌,没事喜欢哄两嗓子,最后落得一个aoao的外号,而别人也喜欢这样叫她,后来都没人记得她到底叫啥了。
      “aoao,要是怕等会别进去了。”对女孩子从来都是很照顾的陆小凤拍拍aoao纤细的肩膀道。
      瘪瘪嘴,aoao咽着口水摇了摇头,这怎么行,难得有历练的机会,她可不想一直躲在重案组里做文秘啊。
      看到aoao这样,一众重案组的男同胞们都调笑着说:“怕什么,要是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有哥哥挡着呢,谁会要你这小鸡排啊。”
      一张脸憋的通红,aoao怒气冲冲的追着其中一个成员就往里面跑。
      摇着头跟上,陆小凤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早好早收工,南星还在床上等着他呢(这是陆小凤自己说的……)
      脚踩在楼梯上时,aoao就有点胃抽了,因为楼梯是密闭的,加上没有电,楼道的灯不亮,只靠着一盏手电筒,看到前面看不到后面,看到的前面还有看不到的,说实话,心惊胆颤啊。
      还好前后都有人,把她夹在中间,不然她估计早就腿软了。
      跟在大部队后面小步的走着,陆小凤借着手电筒的光观察了下楼道,很干净,应该是在拆迁前把杂物都搬走了,只是墙角还有点蜘蛛网,可能是最近才盘上的,楼梯边没有扶手,不知是本来就这样还是拆了,可是楼梯不宽,走在边上时挺恐怖的。
      上了三楼后陆小凤往下看了一眼,黑漆抹乌一片,啥都看不见,楼道内除了脚步声就没其他声音了。
      那些本来很啰嗦的重案组成员现在都是两嘴一条缝,安静的异常。
      等到了顶楼时,陆小凤打了个寒颤,有什么东西扶在脸上,凉丝丝的。
      顺着报案人给的地址,一众人上了四楼正数的第四个房间,一进去,aoao就忍不住捂上了鼻子,太臭了。
      房间不大,七十多坪,有一扇正对门的窗户,摸着脸,陆小凤想刚刚那感觉应该就是来自那窗户蹿进的风吧。
      因为有了窗户,房间不像楼道那么黑,隐约可以看见在左侧门边有一只手,小心的往那靠近,越是接近味道越重,打着手电筒推开门时,aoao扒着前面一个人,小心的睁大眼睛,等手电筒移到位后,一声惨叫把陆小凤魂吓飞了一半。
      扶着胸口招魂,陆小凤三步两步上前把一边叫一边挥舞着手的aoao拎了出去,然后让其中一个人陪她到外面去。
      这才自己拿着手电筒蹲下身来观察尸体。
      从尸体的腐烂程度看应该死了有两个星期了,按身材看是应该个男人,比较矮小,胸口中刀而死,伤口的裂痕非常大,接过手下递来的手套,陆小凤小心的拨开伤口向里面摸了一下,空的!
      “老大,要不把尸体运回去再检查吧。”
      摆摆手,陆小凤起身想把整个房间看清楚。
      从这房间的大小和布局看,应该是卫生间,一个断裂的水管支在那,让人不得不注意,房间内的感觉有点不同寻常,怎么这里没有蜘蛛结网,按情况讲,这里应该比楼道更早没有人来才对。
      这尸体被发现还是因为有个流浪汉途经这里,找地方歇脚才报案的,如果没有这人出现,恐怕等房子拆迁了,就什么都没了。
      “老大,老大。”转头看着那个只到自己耳朵的小青年,陆小凤额首示意说。
      小非和aoao年龄相近,但因为是学医学系后转校读警察的,适应性要好很多,对着那腐烂的尸体面不改色,的确挺让人佩服的。
      “老大,这尸体有被啃咬过的痕迹呃,你看。”
      指着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除了腐烂外,尸体的耳朵也被咬掉了半边,手上更是遍布了细小的伤口,伤口很整齐,估计是类似老鼠一样的小型动物咬的。
      小心的举起尸体的胳膊,想看清手上的伤口。
      可才拎起来,手上的重量就不断的加大,等重量不变时,陆小凤苦笑道:“你说这次法医部的会怎么说。”
      望着那从尸体上掉下来的胳膊,大家也是苦笑连连,谁不知道法医部的都有严重恋尸癖啊。
      吹着晚风,aoao总算是从刚刚的惊吓中清醒,但立刻又被自己的失态给打击到了,陪着aoao的是一个资深探员,人家叫他老马,五十多岁了,女儿都上大学了,对这和自家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他一向是关爱有加。
      “没事的,第一次见尸体都是这样,看多了就好,我第一次看尸体时还吐了呢,那尸体还没这个腐烂的厉害。”
      听着老马在那打哈哈,aoao总算是收回了一点心思,看着有点狭小的走道,aoao微微出神,直到听见有什么吱吱的响动,有点惊慌的左右看去,终于在第三个房子门边看到一个小身影,拉着老马一起蹲下来看。
      是一只毛色浅淡的小松鼠,感到人接近,怯生生的回头看,水灵灵的眼睛分外惹人喜欢。
      看到这小家伙,aoao心情好了不少,伸手逗弄着,小松鼠似乎也有灵性般,自己顺着aoao的手爬上了肩膀,站在aoao肩膀上吱吱的叫。
      笑嘻嘻的戳着小松鼠的头,aoao没看到老马在看清小松鼠后铁青的脸色。
      因为头侧着,也看不清楚小松鼠手中的东西,等到小松鼠像献宝一样把那一直在啃咬的东西递给aoao,还凑到她嘴边时,aoao定睛一看,尖叫着把小松鼠挥开,捂着嘴在一边干呕。
      那凑到嘴边的是一节被啃的没皮的手指。
      干呕完再看去时,aoao有种神经被切断的感觉。
      她把小松鼠挥开后,小松鼠抱着手指撞到了墙壁上,脑袋撞的粉碎,血糊糊的挂在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珠现在孤零零的看着前方,小爪子挥动了两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听到惨叫声跑出来的众人,只看到aoao摇晃了两下倒了下去。
      等人扶上了警察车,又把法医部的人轰来,再上到顶楼时,陆小凤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小松鼠的死像的确太惨,无怪aoao直接吓昏了,而隔壁的这间房子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嘎吱嘎吱的响,但因为门锁上了,一时他们也打不开。
      第二次上来时,重案组的“力量王”骡子拿着个大钳子,对着那房间的门一阵狂剪,在众人无比汗颜中,在门上掏了个洞。
      门打开后陆小凤第一个走了进去,这房间和隔壁一模一样,但是房间内不断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找了半天也没看出这房间有什么,空荡荡的一片,不过这里和隔壁唯一不同的就是有蜘蛛网,而且很多,这房间估计已经空了很久了。
      声音还是在房间里回荡,费了半天劲什么收获都没有,气闷的陆小凤对着墙壁猛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后,嘎吱声没了,所有人怔了半天,然后陆小凤很机警了往后跳了几步,他还没站稳,“咔哒”,被他踢过的一面墙都塌了下来。
      干笑着揉揉头发,陆小凤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的成果,然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一节白骨支楞在倒塌的墙面里,墙面还在不断往下掉,不一会又露出一整只手的骨架。
      等墙的动静消失后,陆小凤走上前,他被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那是一枚戒指。
      轻轻的把戒指取下来,借着电筒光仔细看去。
      Q&G 3、19
      戒指的内侧刻着这几个字,愣了半天,陆小凤哭丧着脸掏出手机,脸上发青,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了半天后,一个慵懒的声音接了电话,陆小凤有点苦恼道:“南星,我,我找到惜朝的戒指了。”
      还没清醒的厉南星一听到那名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当听到白骨时,连厉南星也有点不知所措。
      如果这件事告诉戚少商,他真的会疯。
      一直看着,看着戚少商发疯般找了三年,如果现在告诉他,他找的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戚少商不是也许会疯,而是一定会疯。
      有些感情,在沉淀后越发恐怖,如果是三年前告诉戚少商,顾惜朝死了,他也许会难过,但是在今天,他不会难过,因为他已经不知道难过了,找了三年,那不是一个短暂的可以一忽儿就的时间,越是想念,越是想找到,越是想找到,越是深刻……
      现在戚少商和顾惜朝之间已经不是一个人爱一个人的问题,而是需要和存在,没了顾惜朝,戚少商活不了,顾惜朝已经贯穿了戚少商存在的一切事情。
      匆匆穿上衣服,厉南星拎着背包就向外跑。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少商。”
      苦笑着挂上电话,陆小凤看那些法医把骸骨从墙壁里掏出来,空洞的骷髅,还有那微卷的头发……
      狠狠的跺了一脚,陆小凤攥紧了手中的戒指。
      “妈的,去他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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