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回答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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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溪听不到唐宥这乱七八糟的心声，哄小朋友似地安抚着突然炸毛的猫猫。
老周很能讲，天南地北各种杂谈都能搭上聊两句。知道还溪是绘画专业，便自然地谈起了美术鉴赏。
老周喜欢墨香雅韵的国画，喜欢宣纸上白描的花卉以及飞鸟。说到后来越说越起劲，时不时还背两句诗，来赞叹河山之美。
也亏还溪早年涉猎广泛，接触过各类画种，否则面对滔滔不绝的老周只怕是会没法招架。
在最后一小段车程里，老周想起了个事：“对了，你有听说过你们学院里失踪了人吗？”
“没有。”还溪摇了摇头。
她本来就不住校，在校也很少与人交流，对于周边的人员变动可以说是丝毫不关心。
就连她们班的辅导员退休换人了，她都是隔了几个月之后才知道的。
如果有同学像老周一样来问她这种问题，她只会怀疑对方在阴阳怪气吧。
医院到公安分局的路程并不算远，不过五六分钟目的地就到了。
老周把车停在了樟木岭公安分局的门口，手搭在车窗上叮嘱道：“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嗯，谢谢。”
今天她出来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本想给秦栀送完鸡汤，随便聊上一两句就回家的，谁能想到中间还会出现这么多弯弯绕绕。
还溪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回头就撞上了又一个眼熟的人。
樟木岭这个地方确实是小的可怕。
“这不是前几天见义勇为的小同学吗？”
胡小亚手里捏着个文件袋，站在坪里等同事，抬头就看见了从车上下来的还溪，马上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还溪盯着眼前警察的脸迟疑了半秒，再结合他所说的话，也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这是之前在菜市场，她画下的章一二模拟画像就是交给了眼前这名警察。
“小亚！”
两位警察虽然警种不一，却是多年好友。
老周看见了胡小亚，下车给眼前的老朋友递过去了一根烟：“你也认识她？”
胡小亚抬手谢过，把烟架在了耳朵上：“谈不上认识，就是前几天由我经手追捕的章一二，这小姑娘也有帮忙。”
老周顿时有了兴趣：“哦？”
胡小亚也不吊人胃口：“这个小姑娘厉害，只是和犯人打了一个照面，就把蒙面犯人的五官给画下来了。只可惜当时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她就走了。”
“我也是昨天认识她的，她是艺术学院美术专业的还溪，学画画的。”老周说着，转头就叫住了抬脚准备走的还溪：“唉，先别走，小亚欠了你这么大个人情，不得让他请你吃点什么再走？”
呃……
还溪：“举手之劳，其实也没必要破费。”
“看看，你自己想吃就别把理由往人家小姑娘身上带……”
“哈哈哈，哪能啊……”
还溪静静地看着眼前交流的火热朝天的两人，最后他们说了什么，她是一句也听不清了。眼神飘忽一路往下，最后落在了自己怀中的小猫身上。
小猫的脑袋都埋在了她的身上，哼哼唧唧的，像是只灰色毛毛虫，似乎想把脑袋拱进腋窝。
猫的爪子用力勾穿了她的衣服，扎的不深不浅，有点刺疼也有点痒。
唐宥不太喜欢过大的分贝，变成猫以前还不至于如此敏gan，听到一些高音高调能够接受，甚至配合在一些乐谱里她都会觉得很好听。
可变成猫以后，听觉成了人的三倍，微小的声音都被放大。
近距离听两位警察如雷滚般的对话，这种感觉就像是牙齿里卡了个怎么都剔不出来的花生皮，虽然不会让人受伤半分半毫，但就是让人浑身刺挠。
唐宥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学院里的猫都那么容易受惊吓了。
人在猫的眼里本就是庞然大物，一群庞然大物分贝又大的跑来还真是很难让猫不害怕。
声波围绕，听的唐宥头晕目眩，坐立难安地在还溪臂弯中乱动，小勾子一样的尾巴焦虑地在身后一甩一甩。
直到温热的手掌覆了上来，猫猫的耳朵被手轻轻的压住，铺天盖地而来的声波终于削弱了。
这是……在给她捂耳朵吗？
唐宥透过指缝偷偷看向还溪，视线交错的瞬间，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声音在脑海中飘飘荡荡，如满天飘散下来的雪花，能轻而易举地被轻风席卷的一干二净。
［小唐老师，零点要放鞭炮了，需要我帮你捂耳朵吗？］
［你都已经帮我捂了，那还问什么。］
［那就当我是在通知你。］
飘渺的远方，依稀的鞭炮声响起。
［新年快乐，小唐老师。］
［新年快乐，小溪。］
［……］
。
胡小亚：“老周，我还没问呢，她怎么和你在一块？是还在办案吗？”
“算是吧？”
老周将发生的事简单地概括了一下，随即道：“把还溪先送回来是想先确保她的安全，等会再回医院看看，希望没人干傻事。”
“章一二的案子审讯工作我没有参与，但是我当天看到了报告。”胡小亚摸了摸下巴上有点扎手的胡须，看了一眼还溪也没打算瞒着：“章一二当街砍伤正在买菜的杨乌白，特地卡在无监控的区域下手，并未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只针对其一人，主观觉得像是蓄意。”
胡小亚：“可章一二的口供，咬死说自己是临时起意。后又询问了杨乌白的家人、朋友还有同事，他们也确实说明不认识章一二这号人。”
这些，就与还溪获得的情报‘章一二在杨乌白手下做过事’相冲突。
作为警察，对于事件的敏锐度不低。心中有正义，就拒绝不了真相。
还溪并不好奇真相，也没有那些耀眼到刺眼的正义感。后退半步道：“两位警官，今天中秋节，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家过节了。”
早上起的太早，现在她只想带着她的猫，回到自己那个小家，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然后睡觉。
“能不能再帮一个忙，对你而言应该不难。”老周临时起意，担心还溪会拒绝马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帮忙画两张模拟画像……你在电梯里蓄意让你留下的那两个青年男子，你一定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吧？”
这问题确实不大。还溪把猫抱回了宠物包里，抬头向胡小亚要了一只钢笔和备忘本。在巴掌大的纸张上构建起那名眼神阴沉男子的脸。
还溪对人像的记忆力如同拍照，只要见过一面的人都会有印象。下笔就十分果断，没有丝毫犹豫。
胡小亚和老周背着手站在还溪身后看着。
胡小亚一边看一边暗暗称赞，然后就联想到了局里的新人：“说起来，我们队里刚来的实习生，也会模拟画像，叫……”
还溪头也不抬地接话：“贺竹。”
“对，你也认识？”
“他是我损友。”
“哦，樟木岭果然小，都是熟人啊。”
“是这样。”还溪应着，画完了人头像，给老周递了过去。
不会画画的人都知道，钢笔不如铅笔方便，原因之一就是不能修改擦拭。
可眼前这个由钢笔塑造起来的人像，甚至没有打辅助线，就被还溪胸有成竹地画了下来了。
线条流畅果断，没有一笔是多余的，和打印机似的，又快又准。
有之前抓章一二时的准确性做保障，胡小亚看还溪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个宝贝了。
老周端着画：“还有一个人没画，是没什么印象了吗？”
还溪：“有印象，但不用画。”
在老周疑惑的目光下，还溪拿出手机找到了刚加的红挑染男子的社交账号。
点开状态栏，对方果然已经把她给删了。
可问题不大，她要的仅仅是他社交账号的头像，那是他自恋的自拍。
还溪截图保存，顺带男子的账号信息一并发给了老周：“就是他。”
这下，两男子的相貌特征都已经清晰明了。
两位警察见还溪不想多呆，也就不再留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后，还溪带着唐宥离开了公安分局。
唐宥脑海中的神明笃定要看一出好戏，说话的语调像是在演舞台剧似的：［你还不快去亲还溪，你看，还溪帮警察取证了。愿赌服输~快去唇齿交接舌头打架！……哦，舌头打架还是不急，你现在还是猫，舌头有倒刺，打架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了，嗯嗯……］
重生变成猫很累，顶着神明的噪音做任务更累，唐宥无力地心想。
［神明，我感觉这个任务完成难度还是太大了。］唐宥直言。
难就难在纵使她现在有一番计划，但受限于现在她只是一只猫，行动受限，无法向人及时表达诉求。
也难在还溪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唐宥：［你看那些奇幻小说，主角重生都还自带金手指，我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啊？］
她算是看清楚了，神明对她而言，其实什么用都没有，不能给她带来任何便利，只会给她不断发布任务。
还很吵。
神明听出了唐宥语气不对，气鼓鼓地辩解：［我就是最大外挂好嘛，只要不影响最终结局，在有限范围内我可以告诉你不少事的哦。］
不影响最终结局？
这话说的，好像事件都已经有结局了一样。
唐宥：［那你现在在有限范围内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宥心中盘算问点什么好。
是问自己的过去？还是问还溪的将来？
又或者，问一问这个案子的解法？
这些大概已经超出了‘有限范围’，神明不一定会老实说出来，那就……
唐宥：［还溪那个同居女朋友到底是谁？］
神明都没料到唐宥会问这个，到嘴边的话又被这满空气的醋味熏成了笑意。
神明笑的过于夸张，给唐宥听恼了：［怎么了？关心一下关心自己的人，这很难以理解吗？］
她被还溪带回家之后，还溪就一直很照顾她。
去宠物医院做检查就破费了不少，之后一直照顾她给她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住宿环境，还会亲手给她做小零食。
做上一个任务时，要求要24小时与还溪形影不离。还溪误以为她有分离焦虑，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了。
在z市这个小到连地铁都没有的城市，近的就步行，远的就骑单车，只是因为发现她会晕车。敏锐地发现她不喜欢噪音后，也会很贴心的给她捂上耳朵。
现在回想，还溪对待她这只‘猫’的细心的程度，还真不亚于在对待‘女朋友’……
［神明。］
回忆着这几天与还溪的相处，唐宥沉默了良久，最后开口说道：［撤回刚刚的提问，让我换一个问法吧。］
唐宥：［我之前和还溪是不是认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回答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