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beast THA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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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葬完首领后，我们会在第二天举行您的交接仪式。所有下属组织均会到场，且关西东北以及国外部分合作方也会派人来，我们驻扎在意大利和南美的代表似乎已经抵达日本境内。有几位结交的政府议员或社会人士已经来信表明不会断开联系。关于交接仪式当天的晚宴，目前基本收到各组头领续约以及出席的回复，还有芥组和众合会尚无消息。这是所有名单，还有您要的资料。”
“您确定要在首领换代时邀请这么多组织吗？”
“这点麻烦我还是能应付的。”中也接过秘书的名单，拇指停在标注的芥组和众合会上摩挲。“再说，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又不是第一次齐聚一堂，只不过之前名头是我们，现在我们定名头。”
“可他们势必会——”
“首领还在的时候，是我保证他的安全。现在就剩我一个，难道说，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我注意到秘书悄悄瞥向我，又向中也低头连连否认。
中也侧身抬头与秘书交谈时，从我的视角刚好能看到他翻完名单，中指从文件的右上角插入，下滑至半途勾出几张，揭开笔帽在上面圈写。
“和这几个组织的协议今晚拟好给我过目，让红叶大姐看下名单上标记的几个势力，顺便帮我转告，之前听她说大楼外喂猫太麻烦，现在大楼里空了，就干脆接回来养着吧 。”
等秘书离开办公室，中也哼笑。
“保证我的安全，真是稀奇啊。”
这样下去我还学日语吗？怎么感觉中也就是要一个什么也听不懂，只能等待别人来展现交流意愿的家伙。
我看着他从架子上抽出一份文件，摊开后露出纸上的表格加图片，要么是员工简历要么是任务目标。
等下，MF会有员工简历这种东西吗？
中也从刚才的名单下抽出几张纸，对我招手。我伸长脖子去看他手机屏幕，“梦野久作的资料？”
“梦野久作。”
中也指着最头上一般是姓名的框说了个词，我跟读一遍，他点点头将纸塞进我手里，单手打字侧过屏幕。
“你演技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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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在这个世界，尤其是这座大楼里生存下去，适应伤者和尸体大概能排合格检验清单首位。
第一是心理。
我们见到血腥场景产生的不良反应是由心理和生理共同作用。对我来说生理的反应会更加剧烈，但心理对后续的影响更大。一个人的颤抖逃避和记忆反复是对现场的某种代入，某种共情，某种对死亡威胁的恐惧。
不知道在哪里看过，面对他人的苦难，同情和幸灾乐祸只差一步。如果我把受伤的、死去的都划为个人认定所属群体之外，乃至归到恶的结果，那么我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用更加稳定的心态面对一切。
有时候宿命论也很好用。
第二是生理。
在伤亡现场，视觉、嗅觉、触觉都会对我造成巨大的冲击。触觉可以避免，不过尝试后发现触觉对我的影响也比较小。视觉可以靠经验和欺骗，这非常容易做到。不过得等我先把呕吐欲望咽下去再来做到。
不要看细节，不要注意血管，不要追踪皮肉裂开的过程，认知风格场依存并不意味着你只会观察细节呕——等下，呕——好了，我们继续。
外界传给我们的感知可以骗我们，回路扭曲的大脑也可以为我们制造谎言。以影视嘲讽现实，用故事代替事件，我要看到的不是死亡，而是“场面”。很庆幸自己有个抑制力堪比液压机的大脑，只是这个液压机在这一刻失灵，嗯，正常情况。
但是嗅觉很难办，要是条件允许，我也可以用最早在禁闭室里死去的守卫逼自己一把，啊，这让我想到某游戏精神失常家庭里的南瓜头，一具尸体长期放在室内到底会臭到什么程度，可能走过极端就会适应“日常”。
可惜我那时候不能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行为，必须非常自然地看着他被搬走，然后模仿着主世界梦野久作的语气和态度笑几声。
很难不怀疑中也问我演技如何时就预测到这种情况。
“你猜，这一次的对象为什么对你没反应~”
中也带我来刑讯室前大概早就选好目标，照下手的力度，基本都是重刑之下撬不开嘴，即使“不小心”损失一两个也没有关系的。他和似乎只是单纯在这等待而不是管理此处的人说了几句话，紧接着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就学会冲我一脸挑衅却从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他带我们走过一个个小隔间，前几个还是见到时就奄奄一息的状态，最后一个被他们好心地留给我欣赏全程，而中也就站在我身边，从第二个房间起点着烟，一言不发站在不远处。陌生的器具？没关系。陌生的人体部位？没关系。陌生的“急救方式”？没关系。你只要熟悉这哀嚎与吞咽声就好。
别让它有机会横穿你的喉咙，架起你的躯壳就这样永恒地吊在地狱上空。
我用摇头迅速推进对话，但最渴望的还是视野里能有个skip键，不矫情，atuo也行。被拷问那人的头发仿佛和脖子接在一起，让我想起旅游时体验的印染，一旦做糟，染料的颜色在布料本身的颜色里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大概就是眼前这幅景象吧。
可哪有印染红黄配黑。
“第一个对他上手的是新人，没注意轻重，把他耳朵凿穿了。”
这家伙好会自得其乐。
“首领，关于Q的异能进化问题，目前已将条件范围缩小到以下几项，他的语言能对说话对象造成精神污染，且立即起效，对象将会表现出幻视、幻听、感知混乱等特征，个别对象出现通感。但想要这种能力起效，首先得处于彼此在场的情况下，像站在监控室察看录像，或是通过设备进行对话不会产生影响。其次要使‘对话’条件成立，对象必须要听进Q的话并做出回应，而且目前仅观察Q用还未比对出的语言交流这一种情况，我们申请用回正常言语进行实验。”
我算是明白，黑风衣男人平时必定有点控制不住的恶趣味，但他长篇大论的时候看起来确实像个正经的研究者——研究病毒和人体实验的类型。中也听完他说话低头瞟了我一眼，估计是在提我的事。我也能看得出刚才在试探我这体质，但我还是好奇，他会说什么呢？
“不用，这样就够。”
中也的烟也燃到末尾，他捏着烟嘴离远唇边，好像有什么突然挡住了思绪，停顿片刻才垂落手臂，大拇指和食指一翻将烟倒个方向。
我总是摸不准中也看手机的时机，也没有提示音，但他好像每次都能正好在有消息的时候看到。翻盖手机再一次贴近耳边，中也只是简短应声就将电话挂断。
“老规矩，都处理掉。”
“需要折断四肢吗？”
中也偏头审视，手背打过男人的上臂，“你这恶趣味就改不掉么？”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男人朝中也嘴角扬起。
“啊啊随你，”中也像是对什么无可奈何，半空中挥了挥手，“记得及时清理，别再像上次被人开盖，直接被定为恶劣事件，大佐专门搭上军警的关系才顺利收尾。”
“对了，说起这个，”中也的手落在我的肩上，已经是半转身的状态结束对话，“告诉大佐，我会在通道入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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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还算熟悉的字眼。
大佐这个角色，我记得主线里到龙头战争戏份结束，现在竟然能听到这两人谈话，也许是那一段剧情出现变动。既然如此，涩泽龙彦的故事线还会和主世界一样吗？
我跟着中也到达与大佐见面的地点，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拐角，然后在如同穿行于贵族庄园的欧美剧运镜后见到所谓的“隐藏”通道，宽阔得就像城市中直耸云霄的教堂，甚至还有条“暗河”。
赶来的大佐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一身褪色军服，特有的跨步和站定姿态已经无限逼近我福地樱痴ptsd发动的警戒线，幸亏他一脸严肃也没有留胡子。
我必须事先强调一件事，听不懂语言不意味着我一点意思也不懂。比如两个人见面，如果开始两句话的长度在简短到适中范围内互相配对，一般是同级问候或接头。如果两个人有一方语句明显较长，一般是上下级间办事。我有一定可能推出中也和大佐目前到底将双方定位成什么关系。
然后我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遇上沉默。
赌局还没建，大佐先开口。
“首领莫名死去你不在场，还跑了不该跑的，尤其是那个叫芥川银的秘书，这是失职吧。”
“你打算怎么办？”
我听到芥川银的名字。嗯...可以理解。除PM的基本事务，当然会有人提出最先解决芥川银的问题。首领秘书身怀如此多PM机密，既可以被其他组织利用，也可以被政府机构用来当判罪的证人，无论PM有没有打算做掉她，都要保证银没有说出去的可能。
然后我看见中也目光从我身上划过。
嗯嗯嗯？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这小鬼想逃的时候，被银伤到了。”
“我知道这小家伙的异能。他有撕破玩偶？”
“您觉得，照这小鬼的性子，他不会当场报复回去吗？”
大佐一定是听中也说了什么才会看向我，我躲在中也身后朝他瞪眼。
“好吧。至于PM的叛徒——”
“红叶大姐已经接手。”
“她不是还挺关注和游击队队长呆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吗？”
“我相信红叶大姐不至于在这上面犯错。”
不知道大佐说什么，中也不耐烦地单手勾进choker左右微移调整位置，似乎不再表现尊重，而是挑眉斜视大佐。
这位老干部突然大笑起来。
“不错，有首领的样子。最近嚷嚷的厉害的那个副部 ，我会将他调走。加油干，小子，希望你能顺利坐到最后，别让我也半路接了位子。这椅子放到今天，上面可是血迹斑斑啊。”
大佐在这个身高差下如此熟稔地拍中也的肩而不被瞪视，也不奇怪。如果说广津的资历让他有资格被称为三朝元老，大佐不遑多让。再加他的能力和职位都算得上高广津一个台阶，可以说，在中也之前，他基本是PM武斗派之首。如果不是中也体术和异能摆在那，再加上这几年几乎全程跟随首领办公，耳濡目染下对各项事务了解更加全面的优势大过对方作为老兵掌握的政界、警方上的人脉优势，现在推举大佐成为首领的人应该更高调吧。
但这倒不意味着我要在他面前特意凹什么造型，毕竟大佐和梦野久作见面次数寥寥无几，最后一次也在久作关禁闭前。铺开了说，梦野久作和所有人的交集都在禁闭前甚至更早的时候，看守的成员都换过几批，所以我现在能够以自己的性格处之泰然，而不是面对中也的秘书以及刑讯室的黑风衣男人狂飙中二日语。
你问我为什么说这些？一是因为中也提前说明的内容当然要转述一下，让我浅浅装个逼；二是因为我当然会需要一个假想听众赶紧分散我的注意力！视网膜上倒映的四肢残缺耳朵消失的尸体后像怎么还没消散啊！
我将考六级英语听力的专注度放在中也和大佐完全听不懂的对话上，让自己忽略眼角的一片红。真难说啊，漫画能将流血画得像凋落的花瓣，影视能将流血拍得像逐渐成型的油画，只有我的眼睛什么也不处理，不会加修辞也不会调滤镜，甚至还能把那些可怖的断裂口随着目光移动投射在我身上，形成双重曝光的效果。
不需要，谢谢。
就在那别动，等我转个头。
啊啊啊我闭眼了！难道您挑位置还打算挑到我眼皮底下安息吗！
请不要再出现了。
请不要再让我意识到，自己只能用说都说不出的玩笑话，硬撑暴力包裹的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beas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