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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季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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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老师屈指叩了叩黑板,“错了两个,老规矩后面两次听写还是张逸文上讲台上来写,等什么时候时候错的个数少于两个再跟着学号往后排,课代表登记好。”
“今天的课上到这,下课。”
陈贝贝拿出小本本写上张逸文的名字,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你但凡争气点,不错这两个单词就没有后面这些事情。”
张逸文咬着笔盖,一脸郁闷,“你说我要是跟她说那个a是因为我连笔写得太快了,这才看起来像个u的,她能不能给我算对。”
杨晞宁补刀,“你怎么不干脆画几十个弹簧在黑板上,想说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张逸文十分惊喜的样子,打趣道:“原来你英语是这样学的,有这方法你怎么不早说。”出声埋怨,“宁姐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杨晞宁对此是服气的,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张逸文大笑两声,“你也挺有表演默剧的天赋。”互相认证对方实力。
紧接着他又开始招兵买马,“陈贝贝也算你一个,别说我们不带你玩。”
陈贝贝:“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不出意外,张逸文被两人胖揍了一顿。
杨晞宁瞥了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纪家辰,“还装,装得可真像哈。”
纪家辰嘴硬,“不是,我装啥了。”
“装傻。”
纪家辰恍然大悟般,急着表态,“放心,我肯定跟着你走,你参加我也参加,你不参加我就陪你当观众。”
“……”
杨晞宁无语凝噎,突然就对之前的元旦汇演来了兴趣,戳了戳前面的张逸文,“纪家辰上次干嘛了。”
也就是张逸文思维跳跃性够大,这才能接上她这句话,“上次这个时候我们班上还有季云,排节目这些事用不上我们,虽然辰哥这张牌好用,但他拒绝上台季云也不会强求。于是我和我辰哥看了两个节目后就溜到旁边的室内篮球场组队打球去了。”
“这个我知道。”陈贝贝像是想到什么,笑的快背过气去,打断他的话,平复了一下心情,“当时那场面可是有够好笑的。我当时还在二班,划分给一二班的座位靠近出口位置,好些人趁着老师不注意就往外溜,他们那些跑去球场的可能也没想到,就在他们在场上把篮球拍得震天响时,礼堂这边的音响出了点问题,整个会场默契的安静下来,所有人就听到旁边屋子里“砰、砰”作响,会场瞬间炸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叫着喊着说体艺馆闹鬼,把学校领导们气个够呛。”
“然后我们就被包饺子了。”张逸文也觉得好笑,“第二天早上跑完早操,我们又被拎到主席台上集体作检讨,那场面,够载入个人辉煌史册。”
杨晞宁光是脑补那场面就觉得太戏剧性,笑得眼泛泪光,看着张逸文那反以为荣的样子,“那还真是遗憾,没看到你在全校师生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以后你个人经验上也可以写:站在国旗下在成千上万的人面前公开讲过话。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
他们三个在这边笑得开心,全然忘了一拳之隔的另一个当事人。
对于纪家辰来说这无疑是灿烂人生中的黑历史,本来两个人都跑出去了,还不是张逸文那傻缺把给球落了,说什么都要回去捡球,这才被包了圆。
杨晞宁抹了把眼睛,“是不是从那次以后纪家辰就不在学校里打球了,因为一打就会想起这段黑历史?”
张逸文笑得前仰后合,猛地点头,“可不是,我辰哥那影响力,一上场场边就会自动围上来一大圈人。他后面说那些人一围上来就好像是来抓他去念检讨一样。”
“后面在球场上我们还经常跟李慕阳打对家,那猴子看戏不喊累,逮着机会就把我辰哥的检讨语录拿出来念上几句,那篇稿子除了我辰哥可能就属他最熟悉,选择性的忘了他自己当时也是那一排作检讨的人里的一份子。辰哥慢慢地就打得少了,后面升高三打球的时间就更少,他干脆就不打球了。”
杨晞宁心想难怪纪家辰和李慕阳这么不对付,新仇加旧怨,大抵是因为有人“嘴贱”。
杨晞宁笑够了这才想起来旁边的纪家辰,“与有荣焉”般十分捧场地冲他竖了个拇指。
纪家辰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怎么说?一个还不够?
杨晞宁大气的冲他竖了两个大拇指,还不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他……对这个笑话的认可,独自开朗。
纪家辰左手抵在桌上撑在脸侧,歪头看向杨晞宁,眼底满是玩味,“你看起来好像很感兴趣,今年我也可以帮你达成这个愿望,让你跟我一起在全校师生面前讲话,你觉得怎么样。”
杨晞宁立刻闭嘴敛住笑,一脸“严肃”地摇头拒绝,实际上脸都憋红了,眼底也是水光潋滟。纪家辰轻咳一声,错开眼,心潮起伏。
“生气啦?”
杨晞宁见他转过身,伸手去掰他肩膀,一心想把人掰正,“我错了,不该取笑你,您大人大量就别生气了吧。”
不应该啊,这招不好用了吗。
杨晞宁一脚挂在凳子上,歪着身子撑在两人桌子中间,凑上前去观察纪家辰的脸色。
但她没预留好距离,纪家辰转头看过来时,她耳边帽子上的绒毛球球扫过纪家辰眼角,纪家辰往后退开半掌的距离。然而拉开的这点距离杯水车薪,两人几乎是呼吸相闻。
从纪家辰的角度看过去,入目是杨晞宁莹粉色的嘴角,喉结不自觉上下一滚,他庆幸自己衣领还是保持在立着的状态。
在杨晞宁的视角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过近,纪家辰那张脸骤然放大,她瞳孔骤缩,紧接着就看呆了。
欸,纪家辰双眼皮里的那颗痣不见了,哦,是在左眼上。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你这不是没生气嘛,尽吓唬人。”杨晞宁心下一松,撑着身子想站起来,手肘一滑,一声惊呼,眼瞅着身子一歪,头猛地向桌角砸去,一切发生的太快,杨晞宁的手往后面的桌子上抓,想有个支撑让她缓冲一下,心里祈祷头上的帽子能有点用,不至于让她磕得太重。
下一秒就感觉有人托住了她的头,这个位置只会是纪家辰,其实没托住,她的头隔着他手敲在桌沿。
好像还有一只手从身后死命的揪着她的外套,连带着抓紧了她颈间的围巾。
咳咳,呼吸困难,没磕死要被勒死。
杨晞宁反着手去拍背后的那只手,忍不住又闷闷的咳了一声,就听到脑袋上方的纪家辰沉声说:“张逸文你先放手,她要被你勒死了。”
张逸文惊出一身冷汗,此刻正半趴在杨晞宁桌子上,一手紧紧地抓着她背后的衣服,就怕她摔地上去,闻言松了手,“宁姐你可真是厉害,就为了看个笑话把自己给搭进去。”
又是两声咳嗽。
杨晞宁往后抓桌子的手改为撑在纪家辰手臂上,纪家辰就着扶着她头的姿势把人扶正,又把她下巴处的围巾扯松了些,安抚道:“现在没事了。”
纪家辰想想仍是心有余悸,语气也冷了些,“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要是没能抓住你呢,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你这帽子能卸掉多少力?人都得磕傻了去。”
一旁的张逸文默默为他宁姐捏一把汗,能把他辰哥逼到口不择言也算是一种本事,就是这后果有点严重。
杨晞宁垂眼听训,眼角瞥到纪家辰搭在桌子上的手,手背关节上明显被磕红了一片,眼皮一跳,立刻抓着他的手,“你手被我砸到了。”试着按了按,“怎么样,痛不痛?”
杨晞宁头上的帽子歪歪的,歪着遮住了半只眼睛,乍一看有些滑稽,纪家辰绷着嘴角抬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这才不至于破功,“我手没事。”说完把手收了回来。
杨晞宁明显不信,“就这么砸下来,我的头可不轻,你确定没事?”
“要不去找老胡借点药油涂一涂。”说着就要拉着纪家辰往外走。
张逸文听了个全,早有准备,把手里的药油递给杨晞宁,“给,这个应该能用。”
杨晞宁接过,“你肩膀上的伤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张逸文右手屈肘顺时针、逆时针各旋转了两圈,不以为意地说:“好多了,就是杀回球场还得再等等。”
杨晞宁径自抓着纪家辰的手往上面抹药,话却是对张逸文说的,“我感觉你现在可以少打两场球,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是没道理,一旦受伤后悔莫及。”
“就像我辰哥一样吗?”
杨晞宁不想搭理这句话,“不过你这一天到晚的攒着这些力气不把它用完,那还不得上蹿下跳的要飞天。”
张逸文倒是被气笑了,“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杨晞宁收回手,“好了,还给你。”把药递给张逸文。
纪家辰拉住她的手,握着手心捏了捏,从书包里找出她的手套,“把手套戴上。”
“不要。”
纪家辰蹙着眉,似在问为什么。
“我手上沾了药油,会把它弄脏,而且现在也不冷。”
“你手这么冰,你说不冷?你觉得这句话有说服力吗?”纪家辰坚持。
“不要,不戴。”
“你觉得我手冷是因为你的手太热,我又不冷。”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退这一步。
张逸文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毕竟他辰哥手里的手套一看就是跟他宁姐的帽子围巾是同一套,意味深长地开口,“什么情况,你手套怎么会在我辰哥书包里?”还是说是情侣款!
杨晞宁找到话口,不再跟纪家辰较劲,转而跟张逸文聊天,“收起你的想象力,那手套就是早上给他用来骑车的。”
她余光中留意到纪家辰还在生闷气,想着找个话题把这件事情岔过去,扭头看向纪家辰,问:“季云是谁?”
天知道她就是随口这么一问。
但是杨晞宁一向会抓重点。
为她好的话是半句不听,就想着怎么找别的话题揭过这一篇,纪家辰冷着脸,头一次不搭理她。
杨晞宁显然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心里堵着一口气,嘴角动了动抿着嘴唇没再出声,垂眸转回自己位置,乍一看无关紧要的季云这个名字却入了她的心。
显然她误会了纪家辰和季云之间的关系。
张逸文看着这一幕干着急,开口想替他辰哥解释两句,好巧不巧上课铃声响起,老胡走到讲台上,手里教棍敲了敲讲桌,“睡觉的、聊天的都回神了。”
“课表上写得清楚,连着两节都是我的数学课,课代表上来把卷子发下去,这两节课用来考试,跟平时大考一样中途不下课不能去上厕所。”
课代表走到讲台上接过试卷开始往下分发。
老胡:“做完课间操回来后,课代表来我办公室拿答案,你们自己找个合适的时间把答案抄到黑板上,自己订正,今天晚自习早点回教室,解决不了的到时候留给我来讲,没有问题那更好。”
四下安静,只剩下试题卷翻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