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23、对抗赛·下 “还不是跟

　　“两位，准备好了吗？”

　　等双方表示做好准备，柳唯一便说，“认输、掉下擂台或是被判定失去战斗能力的一方都视作失败。现在我宣布，本组比赛开始。”

　　雷德理显然不好近身战斗，只是站在原地，将右手盖在左手手心上，双目微阖：“*念青，去。”

　　话落一摊手，出现在他掌心的三片叶子嗖嗖嗖对着姜千越的面门射来。

　　好在她虽然看似吊儿郎当实则早就绷紧了全副精神，调整角度立刻惊险闪开。还没站稳，那三片叶子像回旋镖一样再次刺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被那个剑长宁劈了下的缘故，当罗瑟里安借驭心咒通过她的身体施展出“乱空斩”的那一刻，她似乎领悟了一些这个能力的应用。

　　姜千越心神一凝，三道巴掌大小的隐形屏障同时在她身前展开，瞬间挡住横空飞来的叶片，“钦！”得一声脆响，空气中漾开几缕清波。

　　“你除了这三片烂菜叶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她探出脑袋冲他道。

　　雷德理白净的脸腾地红温：“你这个无赖——！”
　　自己平生最宝贝的念青居然被她叫作“烂菜叶”，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他心念再动，操控自己的武器抽离屏障，再次势如破竹朝她攻去。

　　姜千越眼神一凛，接连布下几道屏障，但这次雷德理的攻势比刚才更加凌厉，三片叶子贴着屏障边缘穿来。

　　“顷！”一片叶子倏地划开她的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顷！”“顷！”两片叶子径直穿破屏障。

　　她咬紧牙关勉强滚地躲过，额头沁出细汗，伤口一阵阵刺痛，凝聚屏障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实力，我劝你还是认输吧。”雷德理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小仇得报的嘲讽。

　　“切。”姜千越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跟我打个五五开。”

　　此言一出，全场议论又起。

　　“她管这叫五五开？？？”
　　“她谁啊她到底？她是不是不认识雷德理啊？”
　　“这人脸皮也太厚了吧！根本就是在碰瓷啊！”

　　像姜千越这样被压着打还要嘴硬的选手，放眼全场也是少见。观众席奚笑一片，几乎没人怀疑这场比赛的结果。

　　在所有人的眼里，姜千越不过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素人，仗着一点刚入门的天赋，在真正受过正统天赋教育的公子哥面前垂死挣扎而已。

　　斗场下方，围观选手大多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桑叶却一脸若有所思。

　　像这种意念操控式的天赋，最忌讳心浮气躁。她看得出来，虽然雷德理的攻势变得更猛，但章法却乱了一些。

　　看出局势微妙变化的不仅有她，还有主席台上的三位。
　　与喧闹的观众席截然不同，这边的气氛近乎凝固。

　　雷德琳今天是特地来见证儿子胜利的。
　　他这一个月勤加练习，对念青的控制力以及领悟力都有明显进步，她本以为他能像上一场的聂恒那样，在一分钟内解决对手的。

　　可现在，她瞥了一眼斗场旁边的计时器，竟然已经过去了4分钟。

　　这个姜千越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言辞轻浮，一点规矩和教养也没有，偏偏却在儿子的手下坚持了这么久，像拔不完的杂草一样令人厌恶。

　　夏铮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个边缘人到底在搞什么，还不反击……”

　　对他而言，这种程度的比赛只能说是小儿科，放在平时就算路过都懒得多看一眼。但此时此刻，他看着姜千越光是躲避叶片就用尽全力的模样，却恨不能上场把她扯到一边代她打。

　　她在念青的不断进击里夹缝求生，展开的屏障被击碎又凝聚又被击碎，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脸色显见地泛白。尽管她支撑了很久，可这样一味防守下去，是不可能赢的。

　　乔淮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过斗场上的姜千越，眉头不自觉地紧蹙：“可能她还没学会用天赋来进攻。”

　　她觉醒天赋能力不过几天就上试炼赛了，而雷德理已经觉醒了一年，两人的实力有差距是理所当然的，明眼人都认为她会输。

　　可乔淮总觉得她会赢。

　　早在几年前，他就看过她赢的样子。

　　绯影季度赛的最后一程，她不要命地撞向对手车辆，前翼板损毁、后视镜粉碎、车门凹陷，自损八百也要取得先机。车身滚滚冒白烟，一路蹿着火星，歪歪扭扭冲过终点。

　　她跃下车摘掉头盔时，脸上灰扑扑的，额角淌着血，嘴角却闲闲勾着，懒洋洋地冲着谩骂不停的对手比了个中指。

　　整个人像一团烧不尽的野火，有一种迷人的疯狂。

　　“差不多了。”

　　这时，场上的姜千越抽出一把匕首，双眼眯起，“该轮到我了吧。”

　　“你以为光凭一把普通的匕首，就能——”话还没说完，雷德理的双眼蓦地瞪大，连观众都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姜千越竟然用匕首劈开了念青！

　　她似乎在刚才高强度的闪避里洞悉了这些叶片飞梭的特性，出手又快又准。三片叶子一被劈成两半，就软绵绵飘落在地。雷德理也像被狠狠打了一拳，趔趄着后退几步。

　　全场都炸开了锅。

　　“这可是念青啊，用普通的匕首就能劈开吗？！”
　　“怎么做到的啊？！”
　　“那、那个匕首不会是什么神兵利器吧？”

　　站在选手群中观战的聂恒带着审度的目光看着台上，说：“雷德理的天赋是用意念操控武器，时间一长，注意力不集中，念青的速度、硬度都会变弱，直到转化成普通的树叶。”

　　“原来是这样，”他身边的选手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姜千越一劈即中。”

　　聂恒：“不过对于新手来说，要找准念青转化的时间点，就只能……”

　　他的视线落在姜千越胳膊上那横七竖八的道道血痕处。
　　她恐怕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试出来的。

　　在一次又一次交锋中，感受到念青造成的割伤减弱到某个程度后便干脆果断地出手。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只有对胜利极度渴望的人才会使用。

　　在这场比赛之前，聂恒调查过本届参赛的所有天选人。其他几位在天机上城都小有名气，除了这个“姜千越”。她只是一个边缘人，比赛前一周才觉醒天赋能力，赛事公开消息表明她的“乱空斩”是一种空间系的天赋能力。

　　坦白说，她的天赋和潜力放眼整个天机上城都很罕见，但即便领悟力再高的人，一周内也很难有太大的突破，更何况她的开发水平那么低，他判断此人无需在意。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她对胜利的执念，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探究。

　　“如果你只有这样的实力，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桀桀桀桀桀。”姜千越不放过任何一个丢回旋镖的机会，她自鸣得意地叉着腰，顺带发出恶毒反派的笑声。

　　“姜、千、越……！”雷德理一字一顿地叫着她的名字，深呼吸着调整心态，不甘地抬起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主席台，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他绝不能当着母亲的面输掉。
　　他参加这场试炼赛，就是为了向母亲证明，他不比雷德文差。一旦在这里失败，那他作为雷德家次子，哪里还有脸面活下去？

　　他再深吸一口气，散落的叶片同时绽光飘起，发出凛凛的声响：“*念青，去——！”

　　叶片忽而化作四条藤蔓，猛地奔向他的对手。

　　“哇什么啊！”

　　夏铮没和她说这叶子还会超级变变变啊！

　　姜千越舞动匕首却根本挥不断，藤蔓迅速缠住她的四肢。她奋力挣扎身躯，脖间青筋暴起，还是丝毫无法动弹，手臂上细小的伤口被藤蔓挤压出血，刺啦啦地疼。

　　没想到局势急转直上，所有观众都屏息凝神盯着斗场，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赛点。

　　雷德理的双眼隐隐充血，操控着念青举起姜千越，眼看就要将她丢下台去。

　　罗瑟里安：「你不是在新手村打过怪吗。」

　　……对啊！
　　早在污染区的时候，她不就砍过比念青更坚固、更粗壮的藤蔓了吗？

　　姜千越的神志骤然清晰，一种恍然的情绪指引着她起心动念：“*乱空斩——！”

　　她话音未落，眼前白光暴闪，原本将她死死桎梏的藤蔓被尽数截断，掉落在地化作绿色的齑粉。

　　“念青！！！”雷德理一声高呼，扑倒在地试图去抓住什么，但那些粉末很快随风散去，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发生了什么啊！我不会是看错了吧！”
　　“那个选手居然把雷德理的念青给——给毁了？！”
　　“武器都化成灰了，这……这已经算输了吧？”
　　“是啊，没了念青，他还怎么战斗？”
　　“这个女的到底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好干脆的出招！这个选手绝对未来可期啊！”

　　不仅观众席轰声一片，选手区的人们也忍不住讨论。

　　“空间系的天赋就是好用啊，下限太高了。”
　　“就是啊，简直是版本之子啊。”
　　“原来‘乱空斩’是这样的招数，跟切西瓜似的。”
　　“我听说她觉醒天赋才一周！一周居然就能打败雷德理！”
　　“了不起啊……这人以后绝对前途无量啊……”

　　整个场馆的议论甚嚣尘上，主持人赶紧站出来维护秩序，她拿着话筒对大家道：“大家稍安勿躁。”

　　她和旁边的裁判交流了几句，便说：“现在我宣布，由于雷德理失去战斗能力，本组比赛判定姜千越获胜。”

　　出乎意料，出奇制胜，却在情理之中。
　　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姜千越，这实在是一场令人心悦诚服的胜利。

　　姜千越站在斗场中央，眉梢轻轻一挑，脸上净是胜利的骄傲。
　　那种神采飞扬的模样，与乔淮从前在车赛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在比赛结果宣布的那一刻，他也无比清楚地看见，她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视线越过喧闹人群，朝主席台望来。

　　那个刹那，乔淮心头微动，恍惚以为她正在看向他。

　　然而下一秒。

　　她的目光直接掠过他，落在他旁边的……
　　夏铮身上。

　　乔淮不受控制地僵住，有些迟滞地转眼，看向他的朋友。

　　夏铮也正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勾起，哼笑了声：“这就炫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