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22、对抗赛·上 “你脱光色

　　姜千越直接说：“夏氏制药有一种名叫‘惜颜’的创伤膏。您要是能送我一支就好了。”

　　“创伤膏？”夏铮从头到尾看她，“你受伤了？初赛就被人揍了啊？”

　　“还没有，以备不时之需嘛。”姜千越说，“就当我们打个赌？”
　　夏铮应得干脆：“行啊。”

　　夜色弥深，电力公交安静驶过，霓虹灯华丽而寂寥地闪烁。
　　两人站在路边一起抽烟，圈圈烟雾氤氲出来。

　　抽了一支又一支，直到第五支时，夏铮终于忍不住阻止她：“边缘人，你烟瘾是不是大过头了？”

　　姜千越摇头：“抽了这次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当然要把握机会了。”
　　夏铮：“怎么就没有下次了？”

　　她总不能跟他说她屋里有一个禁烟大使魔，只说：“人生无常嘛。说不准明天就被对手打死了。”

　　“真是好笑。就雷德家那个废柴？他哪有这个能耐。”
　　“那借您吉言了。”她笑笑。

　　抽完手头这支烟，姜千越便与夏铮作别，赶回酒店。

　　她先去大堂的厕所洗手洗脸，又找前台要了口香糖，再往身上喷了十几喷花露水，这才小心地溜回房间。

　　刚一进门，却见台灯亮着。

　　银发男人坐在沙发上，幽幽看着她，台灯的弱光勾勒他侧脸的轮廓。看上去不像恶魔，倒像一个惆怨的鳏夫。

　　姜千越没想到自己被抓现行，后背贴着门：“你还没睡啊？”

　　“你去哪里了？”
　　“我睡不着，去打听明天比赛的事了。”

　　“为什么去了这么久？”
　　“在酒店附近刚好遇到夏铮，我和他——”

　　“你和哪个男人交往，和我无关，”罗瑟里安打断她，语气很冷淡，“不需要和我说那些细节。”

　　姜千越低头翻白眼，小声说：“现在倒是说无关了，白天在太子那里的时候又急头白脸的。”
　　罗瑟里安：“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姜千越连连摇头，“我想说既然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她姜千越可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眼下打不过他只好先乖乖听话就范，只在心里默默又记一笔账。哪天等她变强了，不光要把他摁在地上摩擦，还要把他的衣服扒光……

　　“你在笑什么？”

　　衣着整齐的罗瑟里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挺拔的身型挡住了室光。

　　“啊？没什么。”姜千越咳嗽两声，“我就是想起一些好笑的事。”

　　罗瑟里安不想听她讲她和夏铮的快乐邂逅，没有追问，只说：“以后时刻都要戴着契约，否则我找不到你。容易出事。”

　　姜千越：“哦……”

　　-

　　翌日。
　　姜千越抵达比赛地点时，所有的选手已经到了。

　　露天的场地中央搭了一个大台，稍远处有一个三人座的主席台，四周各处架着摄像机。看台上开放的观众席只有一百位，但也都坐满了。

　　姜千越穿行在人群中，瞥见一人的口袋露出钞票一角，一时手痒，默默靠过去打算自取生活费。她还没把手伸进对方口袋，手腕忽得被人一把扣住。

　　抬头，正是桑叶。
　　她用那双下三白的眼睛冷冷看着她：“姜千越。真是冤家路窄。”

　　“桑姐？你也晋级了！天啊，这也太好了！”姜千越反手握住她的胳膊，笑得亲切又热络，看上去好像和她是好姐妹一样。

　　“别跟我来这套。”桑叶甩开她，“你最好祈祷一会儿别和我对上，不然我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的人多了去，你算老几。

　　姜千越心里腹诽，面上还是笑得亲热：“我祈祷这个干嘛，当然是祈祷骊山大神来保佑你赢啦。”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桑叶的脸皮显然没有姜千越这么厚，沉着脸瞪她一眼，抱臂站到一侧再不和她说话。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柳唯一。”主持人站到台前，几个摄像师扛着摄像机，有对准她的，也有对准台下选手的，“恭喜晋级第二轮比赛的42位选手！欢迎大家来到第二轮·一比一对抗赛的现场！”

　　“本轮的规则非常简单，选手两两对战，被打下斗场的一方视为失败。”柳唯一说完，镜头转向主席台，“现在让我们先有请本次比赛的三位评审主席，首先是48区西塞空军指挥官夏铮先生——！”

　　一个红发男人率先迎着瞩目入座，他穿一身制服，神色始终带着三分倨傲，有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张狂。他一出场，底下选手忍不住议论起来。

　　“上校真帅啊！简直帝国首帅！”
　　“哎，听说了吗，他有一个地下女友。”
　　姜千越凑过去：“谁啊谁啊谁啊？”

　　“开路杂志社最新刊你看过没啊？都说他嫌弃前女友出身低把她甩了呢。”
　　姜千越咳嗽两声：“杂志上有说那个前女友是谁吗？”
　　“不知道啊，说不定下期栏目会有揭晓呢！”

　　柳唯一继续道：“接下来是灵芯能源集团总裁乔淮先生——！”

　　第二个上台的男人身穿定制西装，面色冷淡，气质卓绝，有如清辉拂面。

　　“好好看啊，乔总完全就是那种风华绝代的男人。”
　　“听说他一直单身，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哪家千金小姐。”

　　姜千越：“要是能便宜我就好了。”
　　桑叶剜她一眼：“痴人说梦。”
　　姜千越：“人生贵在敢于做梦。”
　　桑叶：“……”

　　“最后一位，让我们有请西塞帝国首席执政官雷德琳女士——！”

　　一个身着西装的女人走上台，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她气度不凡，自带几分威严感，人群中的议论都压低了很多。

　　“今天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会和雷德理对上。”
　　“是啊，雷德理的母亲大人亲临现场观赛，哪个不长眼的敢赢他？”

　　吓得姜千越赶紧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还好，还长着眼。

　　“好的，现在事不宜迟，让我们正式开始第二轮比赛。”柳唯一说，“42位选手一共分为21组，按照抽签顺序进行比赛。每组最长比赛时间不得超过15分钟，超时则由评审主席判定输赢。注意，比赛不能伤及对手性命，出现性命危险时，比赛将紧急中止。”

　　“今天第1组对抗的选手是——”柳唯一从抽签箱中抽出一张写有两个名字的纸条，“聂恒、高子奇。”

　　第一组比赛，是天选人对自然人。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后，其中一个选手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出手，反应慢的观众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另外那个选手就重重跌下擂台，失去所有力气。

　　擂台边的计时屏幕显示——00:28

　　“天啊，居然在半分钟内就结束了比赛！聂恒太强了！”
　　“听说他上一轮一个人拿了五个令牌呢！”
　　“还好这局我没跟他对上，不然就惨了。”

　　姜千越对桑叶说：“还好这局你没跟他对上，不然就惨了。”
　　桑叶眼色冰凉，拳头一捏就发出咔哒的关节响声：“我不介意在比赛前多揍一个人。”

　　“第2组对抗的选手是——”首组比赛结果一出，柳唯一继续抽签，“雷德理、姜千越。”

　　人群里发出一片哗声。

　　“这个姜千越是谁啊，真惨啊，居然抽到了雷德家的小公子。”
　　“好像也是个天选人，不过觉醒时长才几天。”
　　“不知道她能在雷德理手下熬多久？”

　　无数道目光在场下飞来穿去，大家都在张望，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抽到了雷德理。

　　桑叶斜着眼看她：“真遗憾。轮不到我来揍你了。”
　　姜千越：“这就遗憾了吗？你对我的占有欲好强哦。”
　　桑叶：“？？？”

　　姜千越上了场，看见对面走来一个玉树临风的男生，约莫十七八岁。
　　雷德理着装精致体面，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在姜千越看他的同时，雷德理也在打量她。
　　要他和一个边缘人出身的选手打比赛，实在是有辱门庭。

　　想到这，雷德理便对她道：“你直接认输吧。”

　　不知道哪个带头的人喊了句“认输”，场下此起彼伏都是“认输！”“认输！”的起哄。

　　姜千越：“好啊。”

　　她一开口，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静下来，迫不及待听她的认输宣言。

　　结果她说：“你给我一千万，我就认输。”
　　雷德理：“…”

　　姜千越：“要么你脱光色诱我，我也可以认输。”
　　雷德理：“？？？”

　　姜千越这两句话不轻不重，场下台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底下看客神色各异，好事者开始打听姜千越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连顶级家族的少爷都敢惹。

　　更有胆子大的，不停地往主席台看。台上那一位帝国执政官听到有人对自己的儿子口出狂言，本来就肃穆的表情变得铁青。

　　与她同坐一桌的夏铮却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这个边缘人，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就敢这样挑衅雷德家的人，真是肆意妄为。

　　旁边的乔淮则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尽管知道姜千越对雷德理说的只是玩笑话，但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堵塞感。

　　场上雷德理的脸噌得通红，憋了半天，直到现在才说：“……轻浮！！！”

　　“还说我呢。”姜千越说，“你这既不给钱也不给色的，怎么好意思叫人认输？也太没诚意了！”
　　气得雷德理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