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21、打听 “上校，给

　　姜千越急急闭嘴。

　　一般情况下，罗瑟里安待在契约里休眠，她不召唤他，他是不会出来的。没想到他刚才一直在用驭心咒偷听她和乌容说话。

　　「罗瑟里安，你——」

　　「回去。」
　　「回去。」
　　「回去。」
　　「*回去。」

　　她的契约项链开始迅速发热，几乎能够灼伤她的皮肤。

　　“殿下。”姜千越说，“马上就要比赛了，我得尽快回去做准备。还是不在这里久留了吧。”

　　一句话说完，项链的温度才降下去，她一口恶气还憋在心里：「绷带怪，不许再烫我了，不然我把项链丢海里！」

　　“……你不肯陪我？”
　　乌容蹙起眉，脸色也凉下去，不高兴地说，“为什么？”

　　“殿下。”姜千越说，“我要是不好好准备，怎么拿到第一？拿不到第一，我还有什么资格为您做事？今天的分别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见嘛。”

　　乌容神情恹恹，只是勉为其难地接受她的说辞，背过身去，一副很扫兴的口吻：“说得倒是好听，那你走好了。”

　　“行，我走了啊。”

　　“你走。”

　　乌容话刚说完，就听得身后传来“砰！”一声响。

　　“姜千越……？”

　　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人？

　　他张张唇，想说点什么却无人可说——他让她走，她居然就真的走了！

　　什么“更好的相见”“上刀山下火海”说得头头是道，结果呢？连留下来陪他一会儿都不肯？

　　乌容生着气也没处发，走去窗边向下看。

　　姜千越跟在荆鸟棘鸟身后，正脚步轻捷地越下台阶，一路离开皇宫。像是感觉到了他追随的目光，她顿住脚步，回身，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她微微歪了下脑袋，对他颇为随意地挥了挥手，毫无礼节可言。

　　“……”

　　-

　　回到酒店时，已经入夜了。

　　一关门，姜千越便往门上一靠，将罗瑟里安叫出来：“你为什么急着叫我回来？是有事找我，还是不想我和他待在一块？”

　　飘渺的虚影凝成身躯，罗瑟里安来到她身前，眉头轻轻拧着：“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巧言令色、心机深沉、态度轻浮，你最好不要和他来往。”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姜千越好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呢。”
　　“不。你很好。”罗瑟里安的眉头皱得更深，“坏的是你周围的人。”

　　“……”

　　姜千越没有和他分辨什么，只是摇摇头。

　　默了一会儿，她莫名感到烟瘾难抑，便将烟盒拿出来。

　　罗瑟里安精准抽走她的烟盒：“戒烟。”

　　他打开烟盒，直接将全部的烟都泡进水里。

　　见状，姜千越悲壮大喊：“啊啊啊啊罗瑟里安！不要啊！我已经好几天没抽了！”

　　“再坚持几天，你就戒了。”
　　“戒烟这件事要循序渐进，得慢慢来！”

　　罗瑟里安不为所动：“报纸上说了，戒烟不彻底，就是彻底不戒烟。”

　　姜千越愤恨地瞪他一眼，抓起啤酒瓶拿桌角磕开，刚要往嘴里灌，酒瓶又被他拿走。

　　罗瑟里安：“戒酒。”

　　“烟也不让抽，酒也不让喝，你是不是想让我死。”
　　“我想让你好好活。”
　　“……我跟你真是讲不通。”

　　不提戒烟的事还好，一提戒烟的事，姜千越就感到自己的烟瘾大犯特犯，一心只想来一根两根或者三根。

　　但她打不过他，也说不动他，只好深吸一口气躺倒在床上，一扯被子蒙住头：“那我睡觉，总行了吧！”

　　罗瑟里安：“嗯。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姜千越：“嗯嗯。晚安。”

　　她闭上眼睛暗下决心，等她把他的本事全学到手，一定要把这个专制的大恶魔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房间内的灯被关掉，脖间项链亮一瞬又熄灭，是罗瑟里安回到契约里了。

　　闷声不动十来分钟过后，姜千越小心摘下项链，把它塞进被子，一个人蹑手蹑脚溜出了房间。她早发现，罗瑟里安的活动范围受限，不能离开契约太远。

　　逃也似的跑出酒店，姜千越对着深夜的街道敞开胸膛，深呼吸：“啊…是自由和堕落的味道……”

　　真好！

　　她一秒没忘这次出逃的目的，快步流星踏入夜色，在街头寻觅贩卖禾烟的站点。没想到走了一路，她只遇到三个禁烟标识，一个禾烟贩卖站都没有。

　　揣着一口袋钱包毫无用武之地，烟瘾像蚂蚁一样在她浑身爬，越走越烦躁，越找越着急，大脑嗡嗡地响。

　　“边缘人？”

　　对面突然传来一句低沉的呼唤，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长街里却很清晰。
　　姜千越停步，望向对面。

　　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微微翻动男人的制服衣角，他的红发被月光映成深色，柔和了几分攻击性。

　　姜千越的双眼倏地发亮，笑意难以掩饰：“上校！”

　　路灯昏黄，晚风脉脉。

　　夏铮看姜千越站在对面的行道树下，笑意灿然地望着自己，也勾勾唇：“这么高兴啊？”

　　“这个时候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姜千越两步并作二，横穿马路就朝他快步走来，二话不说将手塞进他的口袋。

　　“喂！你要干什么！”夏铮猝不及防，哪里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一来就掏他的口袋。她的手还偏偏那么灵活，像小鱼一样抓都抓不住。

　　姜千越一般只偷不抢，到这个份上真是急眼了。
　　上回她在夏铮身上闻见过烟味，知道他也抽烟，果然一掏就掏出来一盒禾烟，不过是1.0版的。虽然1.0是禾烟系列里口感最差的，但现在也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上校，给我点个火。”她迫不及待道。

　　“你——”
　　“嗯嗯？”

　　“还真是不客气。”夏铮满脸鄙夷，还是抬手，指尖火光微跃。

　　姜千越咬着烟就凑上来，火光微微照亮她的侧脸，禾烟点燃，她深抽一口气，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出来，拂过他的脸。

　　“就是这个味道……”姜千越餍足地向后一靠，散漫倚在树干前。

　　夏铮好笑地哼了声，也取出一支烟衔进嘴，双唇微抿，禾烟无火自燃，呼出一阵雾来。

　　“上校，您怎么会在这？”

　　烟瘾压下去，理智恢复过来，她才问他。

　　“刚从总署出来。”夏铮朝不远处那栋建筑抬抬下颌，又看她，“倒是你，怎么会跑来这里？”

　　“我是专门来找您的。”姜千越眼也不眨地说，掏出他的钱包递过去，“上次我意外捡到您的钱包，一直想着哪天能还给您。不过里面的现金不知道去哪了。”

　　“我说哪去了。”夏铮接过，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
　　姜千越心中无比痛惜，早知道就再盗刷几笔了，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会去查的。

　　“听说你初赛过了？”夏铮问。
　　“您听谁说的？”
　　“还能听谁说，不就是主办方的人。”

　　“主办方的人为什么要和您说这个？”姜千越笑，“不会是您主动问的吧？上校这么关注我？”
　　“……我就是闲着没事随口一问，你少自以为是。”夏铮嗤道，“我今天没空看比赛，不知道你怎么蒙混过去的，不过明天的1v1你可不会这么走运了。”

　　“没事，我从来都是不走运的。”姜千越一回熟二回熟透，再掏他的口袋拿一支烟出来，又叫他，“上校，给我点个火。”

　　“你把我当打火机了是吧？”
　　“上校……”
　　“…”

　　她不知道夏铮的天赋到底是什么，不过拿来点烟真是太方便了。

　　“上校，您有看见明天比赛的对阵表吗？”
　　“有啊。”
　　“那您知道我的对手是谁吗？”

　　夏铮瞥她：“这是赛前才能公布的事。”

　　试炼赛第二轮是1v1对抗，虽说对阵名单已经拟好，但按照规则要在比赛前才能公布，这也是为了防止选手们私下贿赂对手。

　　“没让您公布，您悄悄和我说就行。”
　　“……”

　　姜千越继续道：“再过一晚就要比赛了，早知道晚知道不是一样的吗？难道您还担心我去暗杀他？”
　　“就你？还暗杀？”夏铮扯扯嘴角，“你不吓得退赛就不错了。”

　　“所以嘛。您先告诉我，我好做一点心理准备。”
　　“……算了，告诉你就告诉你。你的对手是雷德理。”

　　姜千越的双眼一下瞪大：“雷德——雷德——雷德理啊？”

　　谁给她抽的签，这也太倒霉了！
　　怎么又和热门选手对上了？

　　夏铮看她欲哭无泪的，有点想笑：“怎么？怕了？”

　　这不是废话吗。
　　她一个刚接触天赋能力不到一周的菜鸟，怎么和他打？何况她还必须得打赢。

　　“上校，我听人说雷德理的天赋叫‘念青’，您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用意念控制三片叶子进行攻击而已。”夏铮语气泛泛，“他天资差，人又懈怠，学了一年也就只能坚持几分钟。”

　　“哦，才几分钟啊？”
　　“不过对付你，我看也是绰绰有余了。”

　　“那可不一定，两三分钟的话我还是能熬过去的。”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别说两三分钟，十几秒就要被打趴下了吧。”

　　姜千越抬眉：“那万一我赢了呢？上校有什么通关奖励给我吗？”
　　夏铮睨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管我要奖励？”

　　姜千越眼波轻动，含着笑来看他：“不可以吗？”

　　她的眸光里似乎无休止地流转着一种不可思议的、令人迷惘的光彩。
　　夏铮的指尖微微发麻。

　　“……也行。”
　　“说吧，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