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15、陈菲菲 一巴掌扇在

　　罗瑟里安没有唱衰她的豪言，迈步走向沙发：“坐。”

　　姜千越规矩地坐下，双手还平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小学生听课的姿态：“您说。”

　　罗瑟里安和她隔开距离，在沙发另一端入座：“天赋的运用不在于练习，而在于领悟。你能领悟多少，就能发挥多少。”

　　“我怎么领悟？”

　　“找到一个原点，激发你的意志。”罗瑟里安说，“记得你前两次使用‘乱空斩’时的心情吗？”
　　姜千越点头：“紧张、不爽、濒死的感觉。”

　　“嗯。由于你不可能一直处在这些情绪里，所以它们只能支持你一瞬间的释放。”罗瑟里安说，“你要找到能让你主动发挥天赋的情绪，让这份情绪带着你去驱动意志，施展你的能力。”

　　他说完，姜千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罗瑟里安：“…听懂了没有？”
　　姜千越：“听懂了。”

　　罗瑟里安点头：“试一试。”
　　姜千越：“怎么试？”
　　罗瑟里安：“打我。”

　　他话音未落，姜千越一挥手，“啪！”得一巴掌就扇在他的脸上，非常响亮。

　　罗瑟里安：“……”

　　姜千越一脸正经，语气无辜，唯有双眸里溢出的笑意泄露了她顽劣的小心思：“打了。然后呢？”
　　罗瑟里安耐着性子和她说：“不是用你的手，是用你的天赋。”

　　“哦……”姜千越对他的反应感到意外，她以为他会暴跳如雷的，怎么偏偏一点也不生气。

　　她抬眼望进他深红的双瞳，从中看见自己的身影，愣了愣。

　　意识到晃神的刹那，她心里一紧，不知道是干预还是防御，双眼一眯，一道能量不知从何而起，化作屏障挡在她和罗瑟里安之间。

　　透明的，带着一丝丝的波动。
　　她伸出手却无法穿过，再次触碰时，这道屏障又消散了。

　　“这也是‘乱空斩’吗？”
　　“是。空间的能力有多种应用，看你怎么领悟了。”

　　姜千越倍感新奇，不知不觉靠近他，坐得离他更近：“罗瑟里安，你再指导我试几次。”

　　罗瑟里安一旦对上她那双盈亮的黑眼睛，便再也坐不住，倏然站起来，疾步到窗边：“你自己试。”
　　姜千越不乐意：“哪有你这样的，教一半不教了。”

　　她追着起身绕到他跟前，刚想缠他，便听见有人敲门。

　　“姜小姐在吗？我是胡经理介绍来的，开路杂志社的记者，陈菲菲。”

　　“来了。”姜千越去开门，罗瑟里安则身形一散，回到了契约里。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当下传媒界时兴的马甲，背着一个布包，昂首挺胸，看起来精神面貌很好。

　　“陈记者，麻烦你跑一趟了。”姜千越把她迎进屋里。

　　陈菲菲不动声色地将她打量一番，又看看她住的这间豪华套房：“姜小姐，古经理说你下周要参加这一届的子夜试炼赛？”

　　姜千越开门见山道：“对。你我时间有限，我就直说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些本次比赛的选手信息。”

　　“没问题，我们杂志社每次比赛都会全程报道，我很清楚你想知道什么。”陈菲菲笑着说，“不过，我也想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些关于上校的事，不知道姜小姐愿不愿意告诉我？”

　　“当然可以了。我很了解他，你想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姜千越撒谎从来不用打草稿，反正她胡编乱造几句，这个记者也没法查证，二话不说一口答应。

　　“好。”陈菲菲快人快语，从包里拎出一叠资料铺在桌上，“那姜小姐，我先给你详细介绍一下这个比赛。子夜试炼赛本质上是帝国为了选拔人才而设立的公开赛事，每届会从报名人员里选取100名进入正式比赛。

　　“天选人报名即可参加，人选人要经过审核，自然人则得通关训练赛才能拿到正赛资格。在今年的比赛选手里，目前为止有9个天选人、20个人选人，剩下都是自然人。对了，每一届比赛，天选人虽然占比很少，但几乎都能包揽前三名。

　　“因为天选人有天赋能力的优势，所以在比赛中禁止使用热武器。当然，自然人和人选人可以申请使用。”

　　姜千越一听这话有点头疼。
　　万一有人开枪砰砰打她，她怎么躲得过去？难道所有参赛的天选人都会挡子弹？

　　“每届比赛的具体内容不同，但形式都大同小异。整场比赛一共有四轮，第一轮是全员赛，第二轮是对抗赛，第三轮是小组赛，第四轮是个人赛。”

　　一口气说完，陈菲菲又从资料里翻出一些比赛照片给她看，“子夜是帝国的盛事，每一轮比赛的热度都很高，五大家族还有皇室的人都会关注。主办方会在赛后为进入决赛的选手举办双选会，届时会有各行各业的观赛嘉宾给选手发出邀请入职的意向函。”

　　姜千越：“之前获胜的选手现在都怎么样了？”

　　“就说上届的前三名吧，现在分别在天机军、灵芯能源还有缉查总署任职，这可都是挤破脑袋才能进去的地方。也就是说，只要拿下前三名，前途可以说是一片光明。”陈菲菲说，“而且，当今的警视总局局长、缉查总署署长、内阁几位官员还有夏氏制药的董事长，可都是往届子夜试炼赛的前三名。含金量不用我多说了吧。”

　　来西塞帝国这么多年，姜千越当然知道这个比赛的含金量。
　　不过边缘人没有资格参赛，她住的地方也供不起电视机，也不想花钱租碟片，也就从来没有完整看过一场比赛。

　　“今年有什么夺冠热门选手吗？”她又问。

　　陈菲菲从资料里翻出好几张照片：“目前讨论度最高的，就是这几位。我一一给你介绍。

　　“第一位，雷德理。他去年觉醒天赋能力，是雷德家第二位天选人。他的天赋名为‘念青’，是意念操控系的天赋。这位可是内阁首席执政官的儿子、港湾舰队执舰官的弟弟，我想，不管谁碰上他，都不敢赢他吧。

　　“第二位，桑叶。她连续参加三届子夜，从第20名一路闯到第4名，是唯一一个有夺冠可能的自然人。这姐是拳击手出身，打人可疼了，惯用武器是一副拳刺。

　　“第三位，聂恒。这位不得了，虽说聂家不属于五大家族，但也是天机上城极为德高望重的学者世家。元老议院、内阁、帝国一等军校、帝国天机学院这些地方的背后，几乎都有聂家人或者聂家门徒的身影。聂恒本人是帝国天机学院建校以来最年轻的教授，觉醒天赋虽然只有半年多，但却是这一届选手里公认天赋能力最强的。他的天赋名为‘破风柝’。

　　“第四位，古月萱。这是帝国天机学院非常出名的优等生，天赋叫‘朝天阙’。

　　“第五位，艾米丽。这位是警视总局的警察，据说是在一次逮捕歹徒的过程中意外觉醒天赋的，天赋名叫‘边瞄’。”

　　虽然有99个竞争对手，但只要洞悉赛制就能发现，其实她和大部分选手都遇不到。唯一需要正面硬碰硬的只有第二轮对抗赛，只要不那么倒霉遇到这几个热门选手，就能扛过去吧。

　　姜千越略一思索，也就不觉得这个试炼赛有多少棘手。

　　“姜小姐，没什么问题了吧？”陈菲菲见时机成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向她套话，“我想问的也不多，只要够写一篇稿子就行了。能不能先说说，你和夏铮上校是怎么认识的？”

　　这种话姜千越还不是张口就能来，她说：“有次我在走在路上，被一群混混围住，他刚好路过，救了我。”

　　“原来是英雄救美呀！然后呢？”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和他仿佛都感受到了什么……”

　　“四目…相对……感受到了……”陈菲菲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又问，“所以夏铮上校和你是一见钟情吗？你们交往多久了呢？”

　　“我和他——”姜千越想想，露出一个淡淡的苦涩笑容，“其实已经分手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说。唉。”
　　“分手了？是为什么分手的呢？”陈菲菲下笔如有神，姜千越说一句话的工夫她已经写一页了。

　　“分手嘛。还能是为什么呢？”姜千越垂下眼睛，又叹气，“可能还是不够爱吧。我毕竟是边缘人出身，而他身份高贵，你懂的……”

　　“我知道了！”陈菲菲的思路在姜千越黯然神伤的表情中源源不断展开，“他虽然喜欢你，但始终觉得你配不上他。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带你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你们一直是地下恋爱，你受不了无名无分地跟着他，终于和他分手——是吗？”

　　迎着陈记者堪称炙热的目光，姜千越重重点头：“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