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头号轻浮女》李昕卓

14、赛前 “偷到骗到

　　从缉查总署的大门出来，将近正午。
　　日光普照整个天机上城，光线柔和均匀，空气干净清爽，全然没有东港西湾那种水雾氤氲的湿气。

　　宽阔的街道上，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和白色大理石建筑鳞次栉比，行道树的叶子随风轻轻摆动，车水马龙但鸣笛极少。路人行色匆匆，大多都西装革履。一切都是秩序井然。

　　姜千越看着周遭的街景，一时有些感慨。

　　「……罗瑟里安罗瑟里安。」
　　「我通过天赋检测了。」

　　罗瑟里安：「嗯。现在去哪。」

　　「现在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下周参加试炼赛。」

　　罗瑟里安：「以你目前的水平参加试炼赛，不容易赢。」
　　「不可能，我是未来的帝国之星。」
　　罗瑟里安：「…」

　　没走多久，姜千越找到一家酒店。

　　看见门口告示牌上印着“试炼赛选手入住享9折优惠”的字样，她不假思索就奔进前台，顺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罗瑟里安：「这个钱包不是你的？」
　　「哦，是我从夏铮那偷来的。」
　　罗瑟里安：「…」

　　前台面带微笑地对姜千越道：“你好，小姐，是要办理入住吗？”

　　“是，给我订半个月的标准单间。”姜千越一把将钱包里的钞票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又附上自己的参赛函，“记得打折。”

　　“打折后一共是7425元。”前台数了数钞票，“这里只有1620元呢。”

　　搞什么。
　　堂堂的上校这么穷的吗？

　　姜千越只好又打开钱包，看见里面装着好几张卡。
　　她随手掏出一张信用卡：“那刷卡吧。”

　　前台一看到那张卡，眼睛噌得发亮，用双手接过，语气也更加殷切：“好的呢小姐，咱们这边给您免费升级商务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姜千越得寸进尺地说，“要是有免费的三餐就更好了。”

　　“这个我帮您问下经理。麻烦稍等片刻。”前台保持微笑，拿起座机拨打电话，“经理，我们这边有一位持有皇家银行黑金卡的客人……是…夏铮上校的卡……是位小姐……对她拿着上校的卡……她想问问预订客房能不能提供三餐……嗯嗯我已经升到商务间……啊好的……明白……嗯嗯……”

　　这就是为什么姜千越不爱盗刷别人信用卡，特别是名人的——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不是自己的卡了。

　　前台刚挂断电话，大堂经理就笑容满面从旁边走过来，胸前别着“胡琪”的名牌：“小姐，让您久等了，都怪我们招待不周。我们给您免费升级豪华套房，含三餐的，您看这样可以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姜千越当然不能怯场：“可以。”

　　前台三下五除二操作好，将黑金卡和邀请函、身份证还给她。
　　大堂经理先一步拿过房卡：“小姐，我带您上去，请跟我这边来。”

　　姜千越双手背在身后，嗯嗯嗯地摆着架子就跟她进电梯。

　　经理摁下顶层，微笑地看她：“小姐，您是来参加试炼赛的吗？”
　　“是啊。”

　　“冒昧地问下，您是不是夏铮上校的……？”
　　“嘘。别问。”姜千越压低声，“我和他都不想太高调。”

　　经理瞬间一脸“我懂”的表情，心领神会地说：“明白！”

　　出电梯穿过走廊，胡琪躬身打开房间：“小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立刻联系我们，24小时为您服务。”

　　“胡经理，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您。”姜千越逮着她说，“我看你们这里给试炼赛选手打折，是不是和比赛有什么关系？”
　　“我们连续三年都是子夜试炼赛官方合作酒店。”经理笑着说，“每年都接待不少选手呢。”

　　“那您能不能给我一份选手的信息？不用全部，比较热门的就行。”
　　“这毕竟是客人的隐私，我实在不方便透露……”胡琪有点为难地说。

　　姜千越叹了口气：“好吧，回头我去问问夏铮哥哥，看别家合作酒店是不是能帮我这个忙。”

　　胡琪瞳孔一震，看样子这小姐和上校果然关系匪浅，要是她们没招待好，那才是要完蛋了。

　　稍作犹豫，她又堆起笑：“这位小姐，我们酒店确实有规定，要保护客人隐私。不过我认识一个在杂志社工作的记者，她消息灵通，对试炼赛很熟悉。您哪天有空，我让她来见您？”

　　“我今天就有空，胡经理，拜托您赶紧安排我俩见面。”姜千越把夏铮那一千块钞票团起来塞进经理的西装口袋，“钱不多，算是一点心意，就当交个朋友。”

　　这个举动不重在金额而重在行为本身，既然她有示好的意向，胡琪当然不会推辞，眉眼立刻笑成一条缝：“好，下午她来了我马上联系您。您先休息。”

　　“好的。再见。”姜千越握住门把，在经理转身的刹那将那1000块又嗖得一下拿回来塞进自己口袋，丝滑地关上房门。

　　一回头，那银发的大恶魔正杵在她身后，刀削斧刻般俊朗的脸上没有表情：“我劝你尽量少偷东西。”

　　“你懂什么，偷到骗到就是赚到。”姜千越整个人大咧咧地重重栽坐进沙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打火机还没掏出来，罗瑟里安就抽走她的烟丢进垃圾桶。

　　姜千越白他一眼，又摸出一支烟咬进嘴里。
　　打火机一打，还没来得及点，嘴里的烟又被罗瑟里安拿走丢掉。

　　“戒烟。”他说。
　　姜千越：“？”

　　罗瑟里安：“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姜千越再拿出一支烟叼嘴里：“我知道啊。”

　　罗瑟里安还是拿走丢掉：“你要尽快戒除所有不良嗜好。”

　　“为什么？”

　　罗瑟里安看着她，红眸暗暗，只说：“为了尽快完成你我的契约。”

　　“我就不信你那契约里还有让我戒烟的条款。”姜千越朝他摊手，“你再拿出来给我研究研究。”

　　罗瑟里安没搭理她：“你的身体素质与你能承受的天赋是有关系的。你身体越差，发挥的能力就越有限。要是强行使用超出承受范围的能力，会对你自己造成伤害。”

　　“那伤害呗。”
　　“……你应该珍惜自己的身体。”

　　姜千越不接他的话，起身晃悠晃悠转到收费冰柜前，里面摆着一些饮料：“你要喝饮料吗？”

　　罗瑟里安的目光落在当中那罐咖啡上，愣了下，伸手握住沁着水珠的罐子：“这是什么……？”
　　姜千越扣住拉环给他打开：“罐装咖啡。尝尝？”

　　罗瑟里安缓缓抬腕，喝了一口，醇厚冰凉又微微发苦的液体隐约勾起他一丝久远的记忆。
　　他有点恍惚地说：“我还不是恶魔的时候，好像也喝过……咖啡。”

　　“我还以为恶魔生来就是恶魔呢。”姜千越拿起一罐可乐。

　　正准备打开，却见罗瑟里安微微皱眉，盯着她手里的饮料，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咖啡：“你不喝这个？”

　　“你要我和你喝一样的？也行吧。”姜千越放下可乐，拿起一罐咖啡拧开直往喉咙里灌。

　　罗瑟里安看见她因吞咽而滚动的脖颈线条，又移开了眼。

　　姜千越随手擦掉唇边的咖啡渍，说：“罗瑟里安，现在教我吧。”

　　“你要学什么？”

　　她定定地看他：“能让我拿到试炼赛第一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