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轻浮役恶女》李昕卓

16、初赛 “我一向只

　　大言不惭地抹黑了夏铮一番，姜千越总算把陈菲菲送走，决意下次见面把钱包还给夏铮，聊表歉意。

　　接下去的三天，她在罗瑟里安的指导下度过。

　　好消息是她终于学会了主动使用“乱空斩”。
　　坏消息是她目前只会甩出脸蛋大小的空间屏障。

　　虽然进度惨烈，但有人打她时，至少能弹出一个马赛克似的玩意挡住自己的脸……聊胜于无吧。

　　比赛将近，天机上城各处的比赛氛围也越来越浓厚。
　　报刊亭里各家报纸都在头版发布赛前特刊，商场外墙挂上海报，计程车里的电台广播也在放送预热报道。

　　姜千越出门时还在贩卖站看见有奖竞猜冠军的小型□□，5块一注。她毫不犹豫掏空身上（来自夏铮的）（已花掉800+块）仅剩的200块给自己买了40注。

　　赛前一天，电视台准点直播子夜试炼赛赛前新闻发布会。
　　姜千越调大音量，将遥控器丢到一边，和罗瑟里安坐在一块看。

　　他在慢条斯理地喝罐装咖啡，姜千越在风卷残云地吃晚饭。

　　高强度闪烁的快门下，几位气质绝佳的大佬陆续踏入镜头。

　　姜千越盯着电视机，注意到一个特别的人物：“怎么连神使都来了？我以为这种人会一辈子待在神庙里。”

　　“神庙？”罗瑟里安问，“什么神？”

　　“这个世界很多人都认为‘天赋能力’来自神赐，只要对神明心存敬意，早晚有天能觉醒天赋什么的。不同国家信的神不一样，西塞人信的是骊山神。”姜千越朝电视机努努下巴，“这个人就是骊山神庙来因宫的现任宫主，还挺有声望的。”

　　“那你信神么？”
　　“我？”姜千越嗤了声，“我要是信神，还会来找恶魔吗？”

　　罗瑟里安微顿：“如果信仰能让你安心，你可以既信神也信魔。”
　　姜千越没有回答他。

　　“今年子夜试炼赛的评审主席由亲王万千昀女士、温利公爵温利天先生、西塞48区空军指挥官夏铮先生、灵芯能源集团总裁乔淮先生、来因宫宫主风见月女士、内阁首席执政官雷德琳女士担任。各位媒体朋友，可以开始提问了。”

　　万、夏、乔、雷德、温利，西塞帝国五大家族全部出席，外加一位神庙的宫主。这个试炼赛果然是万众瞩目。要是她能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不光能拿到奖金，一定还能借此进入五大家族属下机构。

　　在姜千越无意识咬住禾烟的时候，罗瑟里安抽走她的烟丢进垃圾桶：“说了。戒烟。”
　　“我没抽。”姜千越唉声叹气，“我就是咬着，你看我点了吗？”

　　“咬着就会想抽。”

　　“啊呀。”姜千越又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我签了合同要抽满三个月的，下个月还得去夏氏制药体检呢。要是违约了，项目津贴没有不说，我这段时间的烟钱都不能报销了。”

　　罗瑟里安：“这个比赛不是有奖金么。”

　　“那是要前三名才有的。”
　　“你不是要拿第一吗？”

　　“我倒是想，不过按我目前这个水平恐怕是拿不了了……”说到此处，姜千越挑起唇角，慢悠悠朝罗瑟里安挪过去，“恶魔哥，我有个建议，不如比赛的时候你用驭心咒控制我，代我比吧？”

　　罗瑟里安岿然不动：“不行。”

　　“为什么？堂堂的大恶魔连第一都拿不了？不会吧？你这么弱？”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罗瑟里安瞥了眼两人之间不过十厘米的缝隙，“这是很好的历练机会，你既然决定要参加，就自己赢下来。”

　　“这话说的，多见外啊。”姜千越双手握住他的胳膊，循循善诱似的口吻，“我们不是结契了吗？那我赢就是你赢嘛。”
　　“嗯。你赢就是我赢。”罗瑟里安僵着身体，动作有点机械地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但我赢不是你赢。”

　　有这么强一个金手指却不让她用，这个绷带怪真是气人。

　　姜千越没好气推他一把：“不帮就不帮，姑奶奶照样能赢。”

　　“嗯。你有这种志气，很好。”
　　“……”

　　-

　　次日清早，姜千越抵达比赛指定集合场馆。

　　在选手签到处完成登记后，她领了一份初赛地图、一个电子手环和一张印有她名字的选手名牌，逛街似的逛进去。

　　场内选手已经基本到齐，馆内吵吵嚷嚷的，不难看出大家都在有意无意地抱团。几个人气高的选手都被簇拥着吹捧，剩下一些不会阿谀也没有名气的选手们三三两两站在一块。

　　再有就是姜千越这种谁都不认识的路人选手，像来混的一样，散布在场馆边缘鬼鬼祟祟地看来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道视线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四下望了望，还是没发现有人在看她。

　　「怎么了？」

　　大概是她无意识握住项链的举动惊扰了罗瑟里安，他的声音从她心底响起来。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罗瑟里安静了一下：「乔淮在看你。」

　　「……乔淮？」

　　罗瑟里安：「那个宫主也在看你。」

　　姜千越抬头往上看。
　　二楼果然有一个观赛包厢，玻璃做了防窥设计，只能依稀能看见三个人影。

　　“各位选手，欢迎大家参加本届子夜试炼赛。我是主持人，柳唯一。”

　　主持人手拿话筒站在台上，一发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她。

　　“本届比赛和往届一样，一共有四轮。前三轮比赛会邀请三位评审主席全程观赛，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同时我们还邀请到了天机电视台的栏目组录制比赛全程，保证比赛的公开性。事不宜迟，下面由我为大家讲解第一轮比赛的规则。”

　　柳唯一侧身，后面的大屏幕亮出“第一轮·全员突围赛”的字样。

　　“首轮比赛是全员突围赛，比赛规则非常简单——所有选手进入比赛区域寻找‘通关令牌’，手持通关令牌通过闸机验证的选手即获胜。

　　“需要注意以下三点：1、通关令牌只有50个；2、出口处的验证闸机在1小时后才会开放；3、验证闸机开放后，持有令牌的选手所佩戴的手环会亮红灯。

　　“现在我宣布——子夜试炼赛第一轮全员突围赛，正式开始！

　　“各位选手可以尽快前往比赛区域了，祝大家一切顺利。”

　　主持人宣布完游戏规则，上百个人就齐齐往外冲，要去抢占先机。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场馆很快变得空荡荡的。

　　姜千越被人潮推着往外走，顺手偷了三个钱包揣进兜里，这才心满意足地挤出人群。
　　她没急着去比赛地点，而是脚步一拐，走向了场馆旁边的贩卖站。

　　罗瑟里安：「不许买烟。」

　　听到冰冷的警告，姜千越悻悻收回指向烟柜的手，抿抿嘴：“今天还能买子夜的押注彩票吗？”
　　站在窗口后的贩卖员：“可以，限时到第二轮比赛开始前，可以多倍投注，但单人最多下100注。”

　　姜千越把钱包里的钞票全都掏出来，和身份证一起递过去：“我买60注，10倍投。”

　　贩卖员：“好的，收你3000元。”

　　罗瑟里安：「还不去比赛？」
　　「急什么，1个小时后闸机口才开放。」

　　罗瑟里安：「令牌只有50个。」
　　「拿到也会被抢，还不如晚点去捡漏呢。」
　　罗瑟里安：「…」

　　贩卖员登记完毕，将票据递给姜千越。

　　她接过来，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打算买谁赢？”

　　姜千越回身，乔淮正立在她身后。
　　他面容清冷隽美，那双幽蓝的眼眸在日光下更有韵味。

　　姜千越看着他，笑了下：“我一向只买自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