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洞天 死，原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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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堵墙实是用木板做的间隔，再用石灰拌上颜色，搭建而成，粗粗看时竟不能发现，待到石灰落尽，小磬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壁之后，火光下竟有些晃眼，定睛再看才发现后面满满放着的全是各种各样的箱子，有些箱子已然老化，脱落的部分或露出金色，或露出银色，晃眼的便是火光照在金银上的反光。
这里是藏宝的地方？
小磬犹自怀疑着自己的运气，却听到耳边一声欢呼，那个自称色子的人已经冲了过去，发疯了般的掀开箱子，拿出里面的金银器具，放在牙间咬咬，又是一阵欢呼，再去掀开另一个箱子，把满满的一箱一箱金银拿了出来，就这样不知疲倦的一箱一箱掀开，倒出，咬咬，扔到一边，再开一箱。。。
小磬撇撇嘴，顺手拿了一两件东西，放在手里掂量着，虽然没有验证，但她掂量一下就知道这个只是镀金的，其本身应该是铜制或铁制的，于是顺手丢在了一边，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人，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先溜比较好，坐下来，捏捏腿，似乎经过刚才的一闹，腿的知觉已经恢复了一些，此时不跑更待。。。
嗅嗅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思量间，小磬便四处寻找，顺手又捡起了刚才丢在地上的东西，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吗？这个味道是什么呢？好像在哪里闻过。。。闻过。。。
火药？！
这分明就是砒霜和硝石混合的味道，还有木炭。。。
这些东西里怎么会有火药呢？这里是火药库？却又不像，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拿这么个地方，再在器皿上镀上金银来寄存火药？！
小磬忍不住细看了一下这些器具，形状很特别竟看不出来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食具？小磬瞧着顶上的那个喇叭口，那这个长杆子是做什么用的？
乐器？实在找不到该从哪儿吹。。。
酒具？应该会漏光吧。。。
小磬端着这个奇怪的东西，苦苦思索，喇叭口，里面能闻到一股火药味，后面有一个一圈圈的旋着似的铜制东西，还挂有牛筋，尾部的形状像弓，却又多了一条中轴线，且中轴线内外包金，中间却用的是同料，这个是机弩吗？
手微微一颤，这个奇怪的东西便是机弩？几年前一个西域的贩子曾经带了些故意做小专门给小孩子玩的机弩，小石头吵着要买过，是以小磬完全记得，当时那个贩子还因为自己的砍价而很郁闷的诉苦，自己原本想将这种机弩带入中土，可惜中土不让进这种弩箭，是以只能做些缩小版的给小孩子玩玩，根本就赚不到钱之类。
如今自己握在手里的不就是那个的放大版吗？其原理相同，只是做工更为精致，中间的机璜为防止锈蚀皆用金银，主干也是内铜外包金，另将其中的箭矢换成了火药。。。
这个果然是杀人的凶器么？小磬一时间出了神，倘若真是，那又是谁将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看箱子的朽蚀程度，应该已经许多年了，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曾经做什么用的？自己还能走得出去吗？
一想到这些脑袋就一阵一阵的疼，小磬用力揉着太阳穴，算了，还是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吧，想到这里便想检视一下别的箱子，不想一抬头，远处一双森然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色子手里的火折子已经不是很凉了，但是重重叠叠的反射在他周身的金银上，便似是点了很多盏灯，只是这光亮很冷，映在他的眸子里便更冷。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他忽的冷冷的说。
小磬被那眼神唬了一跳，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是你的都是你的，我什么都不碰。”
“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色子却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盯着那些凶器，冷冷地看着小磬，眼睛里反射着黯然的光线，口中喃喃，“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动。”
“好，我不碰，什么都不碰。”小磬又往后缩了两步，却又是一滞。人怎能倒霉的如此。。。
才刚找退路时没注意，身后又是一堆的箱子，想着换个方向，他却已经一步步逼近，“没有人可以动我的东西，也没有人会知道，只要。。。你死了。。。”
“我不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小磬活动了一下腿，刚才的休息已经让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一些知觉。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去！”色子一步步逼近，手里拎着匕首，眼神已经迷离了。
靠，这算什么理由啊。。。小磬心里暗骂的一句，一时火大也不光想着逃了，悄悄斜了斜眼睛，手边恰好有一个箱子已经破损，而其中露出来的便是那个刚才自己打量的东西，于是不动声色的把手放在了上面。
“死吧，去死吧。”色子忽的吼了起来，跃起来，便要将匕首插进小磬的咽喉。
“硿！”一声巨响清脆的戛然而止，而嗡嗡的声音还在小磬的手里响着，她看了看倒在脚旁边的人，探了探鼻息，终于舒了口气。
还好，还有气，只是晕了，刚才确实力气用大了。拍拍胸脯想着如今怎么办呢，小石头他们应该已经顺利逃出去了，是等着人来找呢，还是顺着摸回去？这里既然已经是山洞的底部，想来他们找不到她，最终一定会到这里，还是在这里等着保险点，想着小磬便放松了精神，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一边，准备坐下来歇一会，保存体力，借着洞里的光亮，打量着这里，谁都没有想过，这里竟然会有一个这样的藏兵洞，这样浩大新奇的兵器，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
光亮刺得眼睛有点痛，小磬合上眼睛，头又开始痛了起来，好像有什么要蹦出来，却逃脱不出，只是一阵一阵的痛，耳朵里满是沉重的呜呜声，好像在痴痴地笑，又有好像在傻傻的哭。。。
“这亮光真是刺眼。。。”喃喃抱怨一句。
“这亮光真是刺眼？！”
这洞里哪来得刺眼的亮光？！
当她睁开眼睛时，刚才色子站的地方已经满是火焰，她怎么会忘记了，他手里的火折子竟然放在了木箱上，而此时，那个木箱已经被火焰包满了，干燥的空气让火势蔓延的很快，一阵风若有若无的飘荡在身边，呼吸似乎更加困难了。
火药。。。小磬立刻跳了起来，此时想要扑灭火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拖起色子往外拉，这个肇事者似乎被小磬的动作，微微惊了惊，缓缓睁开眼睛，看是小磬，立时又要动手。
又是咚的一声，小磬叹了口气，把刚才砸晕他的东西背在身上，拖着他顺着原路往回走，火势蔓延的很快，山洞中因着这火势而一点一点的吹起了风，看来这里并不是密闭的，只是不知道通风口在哪里。
小磬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风来的方向，那火光却好像映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而一片黑影在这片鲜红中格外显眼。
有一个人影，在火光里跳舞。
你是谁？
没有回答，只是这个情景好熟悉，是那次在陶然居看到火之后吗？
临涧。。。
谁？谁在喊我？
临涧。。。
谁？你是谁？
杀了我便好，你又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
撕裂般的疼痛扫去了脑海中的影像，使劲甩甩脑袋，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小磬只能无奈的往后退了两步，再这样烧下去，一旦火药点燃，谁都别想逃出去。。。
“小磬！”
背后是一声大喊，小磬回过头，几欲哭出来，“燕返。。。承钧。。。”
两个人都从后面追了过来，看见她，和身边倒着的人，向她跑过来。
“别动！”
两人闻言都是一愣，小磬使劲把色子又往回拖了两步，回过头看了一眼燕返和承钧，跑向了那个山洞。
“小磬！”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巨响和哗啦啦的落石声，山洞好像也随之摇了摇，小磬又跑了回来，燕返和承钧已经拖起了色子，看小磬往回跑，便也往回走去。
山洞从刚才的洞中一点一点的塌陷了下来，小磬不敢往后看，只觉得自己刚才是疯了，才敢在洞里放出那个火炮，那根本就是微型的炮弹，拉开机璜后一点火星带着风从管中喷射而出，巨大的后推力让她几乎要摔倒，那片火星在撞到洞顶的那一刻，四散开来，带着无数的碎石落下，仿若天崩地裂。。。
卡啦啦。
一阵声音从头顶响了起来，小磬的步子一驻，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眼前仿佛又燃起了火光，耳边响起卡啦啦的声音，身边的一切都好像开始震动起来。
“小磬！”
燕返他们已经跑到了洞的尽头，正要拐弯，看小磬停下了步子，便站住了喊她。
“哦！”
小磬忽的回过神，赶忙往前跑。
“额！”猛的一动，脚却不知怎的一拐，小磬捂着脚踝，神思恍惚的抬起头，那条裂缝在她的头顶横向裂开了。
一步，再跑一步就好了，小磬默默地想着往前爬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开始摇晃，脚踝的疼痛依然无法让她清醒，我就要死了吗？
“燕返！承钧！”
眼前只是一片模糊，“帮我。。。”
一个黑影打断了她的话。。。
来不及。。。了吗？
。。。
死，原来不痛；死了，原来不冷。
周身暖暖的，仿佛有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熟悉的话语轻轻响起在耳边，“临涧，醒醒，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洞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