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地陷 “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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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
带着颤音，几块石头随着这阵声响落了下来。
“是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那个小二呢？”
又是异口同声。
四周是一片黑暗，只能凭听觉来判断方向，追进来时，谁都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是洞套洞，曲折连环，走了几步后，便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可能前面走着人走到了一条洞穴里，而跟着的人，摸着不同的墙壁便走到了另一边。
当发现到这一点时，两个人都沉默了。
“你留记号了吗？”
又一次的异口同声，之后便是更长久的沉默。
“怎么办？”
燕返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添了一句，“你能换句话说吗？”
承钧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自顾自的往前走。
呲的一声，一点火光亮了起来，燕返举起了随身带的火折子，“看着走吧，这里好像是个迷宫。”
“你随身还带着这个？”
“我不喜欢黑暗。”
“在黑暗里点着光走，是自取灭亡。”说着承钧快走了两步，身子又隐进了黑暗中。
燕返冷冷一晒，“我希望你永远呆在这个黑暗里，别走出去。”
“恐怕这一次你不能如愿了。”承钧面无表情，亮光的适应让他看清了手碰触的洞壁，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石壁，其中的凹凸错落有致，“这些洞穴应该不是天然的，而是人力凿出来的。”
燕返将火光靠近了一点洞壁，上面的痕迹果然十分规律，皆是一个方向，且刻痕细致，似是一种专门的工具凿出来的，不过凿成如此，不知花了多少人力，不禁感叹，“真如此。”
承钧循着同一方向的刻痕往前走，燕返跟了上去，“你听过这座山的故事吗？”
“小磬经常拿来吓唬小石头的那些。”
燕返点点头，洞壁上的刻痕在火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或许。。。那不仅仅是一个传说。”
胤武帝八年，帝自觉身体不适，心力难及，然其子嗣年幼，故禅让于武帝。
——《胤年纪》
“此是正史，而另一种流传的说法是，”燕返缓缓道来：“武帝夺得虎符，调了西营守关之兵力，于夜中逼宫，文帝原本应无力反抗，却在一夜之间大军压城，这便是曾经人们认为只存在于传说中，文帝秘密训练，仅直属于他的军队，影和鬼。”
“影？”承钧的脸无声的抽了一下，脚下一滞，“鬼。。。”
“是。”燕返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反应，依旧不缓不急的说着，“如影随形，二百贴身侍卫影，护着文帝逃离宫廷，之后一夜之间，皇宫里血色四溢，没有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有晚上在远处看到那情景的人说，那一夜，皇宫便是地域，燃着修罗之火，焚烧了一切，区别只是，那股浓浓的血腥味直到一个月后才渐渐消散。。。”
“那按照你说的，最后的赢家怎么会是武帝呢？”承钧冷冷一哂，燕返的话只可信三分，另外七分是要靠猜的。
燕返瞧他不信，便缓缓继续说下去，“可惜，文帝没有想到，武帝是个极为谨慎的人，即使只是传说他也不会放过，而早在他秘密集结练兵时，武帝已经安插了心腹在这批影中。”
顿了顿，燕返继续说道，“二百影，在一场争斗后只剩下了几十人或者十几人，而这些人也在武帝登基后便消失了，是被秘密杀了，还是又一次变成了隐秘的军队，又或者逃出升天，从此无人再晓，而文帝也只是淡淡的笑笑，丢下一纸禅让之书，就此消失无踪。”
承钧始终沉默着，而当听到消失无踪时，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脚下一步一步踏出哒哒的声音，缓慢而悠长。。。
“影，是世代相传的。”
这是燕返的最后一句话，承钧顿了顿，皱了皱眉头，“你从哪里听来的故事？”
“哦？难道你有事实要说给我听吗？”
“我没有那么多空闲。”承钧的步子忽的加快，水在每一步踩下时四溅开去，一时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燕返赶了两步，“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练兵洞，如果你真的是影，你就能找到出路！”
“我不是影，不是你说的影，”承钧停下了脚步，回过身，静静地看着燕返，瞳仁在火光的映照下如秋末深潭，波澜不惊，不可探测，“这一次的试探满意吗？”
“哼，”燕返摇了摇火折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适可而止。”眸子一冷，声音仿佛都因着这寒气而冻结了。
燕返无奈的摇了摇头，“试探，还是真话，又真的能看透？”
询问，还是自问，等待的都不是回答，山洞中因着这突入起来的静默而冷静了下来，风缓缓流过其间，带着凉意和轻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传进了两人的耳中。
嗒，嗒，嗒。
水汽一点一点的消失了，一股寒凉的干燥在胸腔中堵塞着，吐不出，咽不下，小磬扶着墙壁使劲的呼出每一口气，仿佛喉头有一把火在燃烧，烧的整个人都很燥热，手覆在墙壁上，并不热，但刚才的湿气已经完全消失了，洞中的空气干燥而稀薄，要大口大口的吸着，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清明。
小磬靠着墙，滑坐在了地上，腿和胳膊早已经没了知觉，这一坐下，只怕站不起来了，只是身边是触手可及的黑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既然已经摆脱了那两个人，再跑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如坐下来想想自己之后该怎么出去，想到这里，小磬便放松下来，抬起木木的胳膊，敲了敲还是一片空白的脑袋，希望清醒一点。
啪，啪。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黑暗里异常突兀，神经也随着那声音一紧，小磬腾地弹了起来，却立刻站不住，又坐了下来，耳边的声音一点一点的靠近，是人的脚步声，略带迟疑，一点一点的踏近，脊背紧紧的贴着墙壁，要是墙上有条缝就好了，小磬默默祈祷着，千万别看见自己，一面屏住呼吸，脚步声一点一点的靠近了，还带着一星亮光，遥遥的出现在了那一片黑暗里，异常明显。
“妈的，这里到底是哪里？”
不认识的声音？小磬一惊，看来还有别人，但他为什么会走到这里来？来不及多想，先溜为上，腿依旧木木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只能用胳膊撑着，一点一点的顺着墙壁往后挪，好在那个人似乎也在摸索中前进，速度并不快。
咚。
闷哼一声，小磬龇牙咧嘴了半天才忍住痛，身后不知道怎么的撞上了一块石头，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遍又一遍，哪个缺德的家伙在着黑黢黢的洞里放石头！叫你出门。。。
咦？他的火光并不明亮，自己躲在这石头之后，只怕能混的过去，想到这里，小磬便缩了身子，藏进了石头的阴影之后。
脚步声依旧在靠近，中间还夹着些骂骂咧咧的话语，直到那一步踏在了身边，小磬的耳边似是响起了一个炸雷，猛的将头靠在了石头上，生怕露出一点点。
嗒，嗒。脚步声没有停下，走了几步似是拐了弯，消失了。
小磬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敲了敲腿，使劲按摩了两下，似乎能动了，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先往回走是上策，好不容易扶着墙站了起来，动动腿，向前挪了一步，却没有再迈出第二部，因为一片冰凉卡在了喉间，小磬暗叹不好。
刚才那个骂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往后退两步，跟着我走。”
小磬木着身子，哭丧着脸，“我想走，可是脚动不了啊。。。”
那人轻轻一推小磬，小磬便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墙角，仰起头恨恨的看着他，只是那片原本卡在喉间的冰凉已经挪到了脸旁，于是只能撇过头，懒得理这个人。
那人一点火星，手里握着匕首，打量了小磬一下，“你怎么进来的？”
“我在山上走路，走着走着就下来了，下来啥都看见，又走着走着，就看见你了。”小磬见他不是方才的那两个人，便开始，浑天浑地的乱侃，“你怎么进来的？也是掉下来的？”。
“哦。。。恩。。。”那人看小磬一脸茫然无知，便胡乱的点了点头，“你常到这山上吗？”
“。。。恩，当然。”小磬使劲点点头。
“那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也是第一次掉下来。”小磬嘿嘿一笑，心想拜托，您就信了吧。
那人点点头，“那。。。”
“那不如我们一起找出路吧。。。”小磬探寻的看了他一眼。
那人点点头，于是小磬扶着石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挪着，“我叫小清，你叫什么呀？”
“恩。。。色子。”那人略略思量了一下，举着火折子继续往前走。
“真是个有趣的名字。”
“你来这山上干嘛的？”
“采药嘛。”小磬习惯性的回答着，一点寒光闪过，直直的切向她的脖子，小磬使劲一推墙，人便狠狠地撞向洞的另一边，“你干什么？”
“这山上根本没有草药！”说着色子抽出插在石缝里的匕首，又向小磬刺来。
“我是在旁边的山上采药，路过这里的！”
咔咔的一阵声音掩去了小磬说话的声音，也止住了色子的动作。
洞壁在小磬的身后裂开了一条缝，而这条缝正逐步扩大，小磬刚忙躲开了两步，石壁在这一瞬间完全裂开，哗啦啦的碎屑落了一地，从小磬撞得地方，到刚才色子插入匕首的那条缝隙，这时小磬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走下去，这里已经是整个山洞的尽头，而这尽头的这堵墙其实是虚掩着的。
碎石哗啦啦的落下来，带着一股浓重的味道。
石灰。。。小磬默默地想，掩住了口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地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