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少爷玩儿脱了》月栖北城

3、接下梁子

　　陆言没想到还能见到程峰，如果昨天是个意外，巧合，那今天明显不是，而且依照目前的情况，一看就是存心，故意的。

　　陆言锁好车，一进大门，就看到靠墙站着，拿水管往草坪里滋水的程锋。

　　栾城四面环山，是有名的避暑胜地，唯一的缺点就是冬季时间比较长，昼夜温差大。三月末，天气本来还没完全回暖，尤其一早一晚，有水的地方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冰碴。

　　而且，陆言记得很清楚，徐姨前几天才浇过水，就目前这种天气条件来说，完全没必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着浇两次。

　　何况，他这还不是浇，直接灌。

　　陆言进门，俩人撞上视线，谁也没开口打招呼，互相看了一眼后，便挪开了。

　　虽然光线暗，但院灯落得低，还是能看出路面是湿的，有些地方甚至还积了水。不巧的是，陆言今天正好穿了双白色板鞋，鞋面低，万一踩到水坑儿里，连鞋带袜子，一个也落不下，都得湿。

　　陆言近视，但因为不是上课时间，所以就没戴眼镜，看不清，只能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尽量挑水少的地方走。在经过一处水汪时，抬眼看了下距离后，准备跨过去。

　　陆言刚踏出一只脚，后脚还没跟上，就听程锋突然“哎”了一声。陆言抬头，只见水管忽然调了个方向，正冲他脚下的位置。陆言赶紧收脚往回退。光顾躲前面了，忘了后头还是水坑，这一退，毫无悬念，正好踩了进去。

　　瞬间，陆言脚底一阵冰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言皱眉，无声骂了句，抬眼看他。

　　“哎哟，不好意思啊，没注意。”程锋半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的表情特招欠儿。

　　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手却不动，仍然对着人。虽说水流不急，但架不住他举的高，水从高处落下来，混着草坪里的泥，溅的陆言满裤脚都是。

　　陆言从水坑里出来，又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看着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不高兴来。

　　与昨天近乎□□的形象一比，程锋今天可是强太多了，至少是穿了衣服的。不过，穿也不往好了穿，上衣只系了中间一个扣子，貌似还系错了位，衣摆一边高，一边低，从陆言的方向看过去，跟不穿没什么两样。

　　“这...这就生气啦。”程锋又把水管往高抬了下，陆言再退一步，“是不是老爷们儿啊你，就他妈一点水，瞧把你吓那样儿。”

　　程锋两腿交叠，斜靠在墙上，说话的时候，忘了嘴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一张嘴，差点掉出来，程锋赶紧用手接住，等话说完了才重新放回去。陆言看着他腮帮子上鼓起个小包，眼神和看地主家傻儿子差不多。

　　陆言盯着他又看了两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嘴角一扬，露出个简短，却意味不明的笑来，笑完，也不管脚下是不是有水，抬脚就往里走。

　　“我他妈...”

　　程锋被他这一乐给整蒙了，表情一怔，接着，丢掉手中的水管，冲陆言的方向就过来了。

　　“你站住”，程峰拿手指着人，边走边说，到了跟前儿，一把将人攥住，程锋手心立时凉了下。

　　“你...你笑什么呢，把话说清楚再走。”

　　别人笑什么，其实他心里明白，不然也不至于激动到话都说不利索。他让人把话说清楚再走，陆言偏不说，说清楚多没意思，就这么吊着，后劲儿才大。所以，陆言没说话，被他攥着也不急，目光从程锋脸上扫过，沿着半敞的胸口，慢慢往下。

　　陆言长得漂亮，尤其那双眼睛，清澈透亮，程锋被他这么漫不经心的盯着，竟然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尤其眼睛经过的位置，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下，不轻不重，透着丝丝麻麻的痒。

　　程锋喉结一紧，撇开头，想骂人。

　　陆言继续往下，终于，在程锋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停住，程锋低头，看向他停的位置，顿时，面色一僵，睫毛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我他妈都说了，昨天那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陆言抬手就给打断了。

　　两人本来离得就近，眼下，程锋气急败坏，一副随时准备干仗的架势，挺着胸膛就要往人身上贴，陆言后退一步，躲了，与此同时，把挡在两人中间的手，对着手腕的位置，嘘嘘点了点。

　　可能也发现距离太近了，程锋没在继续往前，但他攥人的手却没松开，不仅没松，力道反而更大了，站在那儿，眼睛瞪着人。

　　俩人身高差不多，陆言一米八三，程锋略微高点，也高不到哪里去，两人就这么相对站着，互相盯着看，谁也不服谁。

　　两秒钟后，陆言垂眼一笑，将视线转开，说：

　　“知道，累了么，想歇会儿，你昨天是说过了。”陆言抬头，重新看向他，语气不疾不徐。
　　“不过，这跟你今天系错扣子有关系吗，还是说，还没休息好，还得再缓缓？”

　　话说完，不等程锋有反应，扒拉掉手腕上的手，侧身绕过他，走了。

　　陆言从兜里掏出张湿巾来，一边走，一边在刚刚被攥过的地方用力搓了搓，经过门口垃圾桶时，抬手扔了进去。

　　徐姨爱干净，一天要换好几次垃圾袋，所以，纸团落入桶底，直接砸出一个沉闷的响儿来。

　　“卧槽！”程锋眼皮一跳，骂了句，

　　“老子那是喝多了，喝多了！”

　　陆言没理他，只半挑了下眉，表情半笑不笑的。

　　程锋确实喝多了，说“多”都不准确，配不上肚子里的量。

　　朋友过生日，包了整个君豪庆祝，从他妈生日前一天就开始庆，连着庆了三天，一直到昨天中午才结束。三天，一帮人，连君豪的门都没出，从早喝到晚，不说他妈泡酒缸里吧，但也差不多，除了头一天刚到那会儿是清醒的，往后，谁他妈还记得往后的事儿，光记得喝了，红白啤洋混着来，有钱，不造干吗，出来玩，图的就是一个痛快。

　　喝到最后，刚进去时的那点矜持劲儿全没了，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都成他妈亲人了，脸对着脸说话，喷出的唾沫星子都是带着度数的，52度以上，精品各种混。

　　换做一般人，就这么连着三天没日没夜的喝，脑瓜子都能给喝直了，在抗造，也得喝断片。可程锋不是一般人，不仅没喝直，片儿也没断，是唯一一个站着从君豪走出来的，而且，人谁也不用，不用接，也不用送，人自己打车回来的。

　　最牛逼的是，回来之后，竟然还有精力想着姑娘干那事儿，小黄片放的震天响，自己猫屋里，可劲儿荡漾。

　　不过，也就过了个干隐，没真荡漾成。

　　说起这事儿程锋就来气，不光气，主要还憋屈，从昨天到现在，憋他妈一天一宿了都。

　　不是他气性大，主要丢多大人呢。尤其是想到昨天下午那场景，陆言离开时回头瞧他那眼神。

　　“操”程锋皱眉，对着院灯狠狠踢了一脚。

　　庆他妈什么狗屁生日庆。

　　昨天在君豪，程锋看上一姑娘，长相没的说，主要身材好，前凸后翘，尤其那小腰一扭，谁瞧了心都痒。

　　程锋是谁，但凡他看上的，肯定没跑。当然，人家不搞强取豪夺那一套，用不着，人长得帅。不过，光靠帅没用，帅的多了，必须得是他这种，又帅又自带野性的才最招人。

　　程锋大敞着腿往卡座一坐，眼睛盯着人，视线坦然又直白，我想要你，愿意你就来。

　　姑娘早就看上了，矜持半天了都。

　　于是，俩人互相交换个眼神，接下来的事儿，那就是水到渠成了。可正当他抱着人想要蹭蹭贴贴的时候，姑娘一个大嗝，没收住，直接吐他一身。

　　程锋皱眉，沉声骂了句，也不喜欢了，一把将人推开，起来就奔洗手间去了。

　　来之前才收到的联名棒球服，在身上热乎了没两天，直接被他脱下来，甩手扔厕所垃圾桶里了，一点不舍得的意思都没。

　　程锋收拾完，从厕所出来，闻着身上那味儿，什么兴致都没了，心不痒了，酒也不想喝了，全被姑娘一个大嗝打没影了。

　　所以，程锋就没再回去，而是打了个车直接回家了。

　　要说一点不迷糊那不可能，行为意识多少受点影响，不然就不可能发生接下来的事儿，但凡能再清醒一点，他都不会弄出那大动静来，更不会穿成那样去开门。

　　还是喝傻逼了。

　　其实，要说这事儿吧，里头多少有点误会。

　　当时，程锋的确是在办事儿，可他那屋没别人，陆言听到的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是他放来助兴的小黄片。

　　说起来也真够他妈邪乎的，不知道是画面冲击力不够，还是真喝大了不行，只要他一闭上眼，全是姑娘搂着他吐的场景，整个现场重温，根本进入不了状态。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逼的他只好翻出女神的照片来，各种意念操作，好不容易有点状态了，又被不知哪儿冒出来的老师给打断了。

　　搁谁谁不憋屈。

　　事儿没办成也就算了，赔进去一件上万块钱的联名款也不计较。最让他抹不开面儿的，是当时那萎靡不振的状态，确实有点…

　　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