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少爷玩儿脱了》月栖北城

2、少爷累了

　　陆言蹙了下眉。

　　如果一直是这种状态，那课肯定没办法上，可来都来了，总不能就直接翻回去，回头白跑一趟。于是，陆言停住，想让徐姨去提醒下这位少爷，让他小点声儿。可没等他张口，徐姨已经往厨房去了，陆言再没好意思叫。

　　楼梯在最东侧，上了楼，陆言沿着走廊一直往西，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音乐声也变得越来越大，仔细听，里面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陆言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敲门说一声，可没等走到跟前，女人嗯嗯呀呀的□□声以及男人闷声粗俗的叫骂，混着糟乱的电子节奏，此起彼伏。

　　陆言顿住，几秒钟后，像是不确定，侧头看向一旁的房间。

　　没错。

　　从动静来看，这位少爷貌似玩儿的还挺花。

　　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陆言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来上个课，还免费获赠了场活春宫听，虽然是被动的。

　　既然是这种程度的吵，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课时顺延吧，陆言摇了摇头，无奈笑了笑，只盼这位少爷快点尽兴，别耽误他太长时间。

　　想到课时，陆言忽然意识到什么。徐姨说程雅在二楼等他，这位少爷的房间与程雅上课的地方仅有一墙之隔，两个房间的窗户又是紧挨着的。关着门，站在走廊里，他都能听得这么清楚，那房间里的程雅呢，想到这里，陆言拔腿就往跑。

　　程雅今年十岁，有严重的自闭症，不过，智力没有问题，甚至还很聪明，是一位安静又十分漂亮的小女孩。

　　“小雅”，陆言跑过去，抬手敲门，说话的时候，语调放的很慢，但声音却刻意往高了提，“是老师，我能进去吗”

　　陆言又连着敲了几下，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小缝儿，程雅溜圆的小脑袋贴在门上，一双黑亮的大眼睛，透过那条小儿缝看他。

　　“是老师。”陆言弯下腰，与她视线平齐，让她看的更清楚些。

　　可能是听出了陆言的声音，程雅又把门开大了些，探出头来，盯着陆言又看了会儿后，才把门完全打开。之前每次来上课，陆言从不关门，程雅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会变得紧张和局促，陆言一方面是为了缓和她在封闭环境下与不熟悉的人产生的不适，再就为了避嫌。不过，今天情况特殊，陆言进去的时候，把门也给带上了。

　　程雅坐回到书桌前，拿起刚刚起来开门时摘下的耳机戴上，双手交叠，眼睛注视着电脑，神情专注。扫了眼电脑界面，里面放的是他昨天留的听力音频。

　　“小雅”。

　　陆言走过去，从旁边搬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抬手轻拍了下桌面。程雅的视线先从屏幕上移开，转到陆言手上，然后，抬头，眼睛看着陆言，几秒钟后，喊了声，老师。

　　程雅做什么都慢，陆言不催，也不帮忙，只是安静的等。

　　“小雅等老师的时候，一直在听这个吗？”陆言问。

　　程雅要摘耳机，陆言抬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不用摘，戴着回答就行。”

　　程雅看得懂唇语，小时候因为说话晚，对大家的话也没反应，家人以为是她耳朵有问题，所以找人特意教过。程雅看懂了陆言的话，把手放回去，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那老师昨天留的作业，完成了吗？”

　　程雅又眨了眼睛，然后，低头，拉开抽屉，从排列有序的十几个作业本中，将写着昨天日期的那本抽出来，递给陆言。陆言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枚印有大拇指的印章，盖到本子上，交还给程雅。

　　“小雅完成的很棒，全对。”说着话，陆言伸出大拇指，说“优秀。”

　　程雅接过作业本，爱惜的在上面摸了摸，然后打开抽屉，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程雅做这些的时候，陆言抬头，扫了眼大敞的窗户。音乐换了几首，动静不减反而还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陆言无声叹了口气，心想，这位少爷的兴致未免也太高了点。

　　陆言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把提前准备好的另外一段音频传到电脑上。

　　“今天我们继续做听力练习，小雅还和昨天一样，把听到的句子，写在2号本上，过一会儿，老师回来检查。”

　　陆言将语速放的很慢，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程雅，观察她的反应，直到确定她听懂后，才开始说下一句。

　　陆言点开音频，设置成循环播放模式，眼神示意程雅，他出去一趟。

　　程雅的防备从她开门那会儿就已经体现出来了，并且，看着陆言眼睛回答问题的时候，表情明显不自在。这种情况，只在陆言来的第一天出现过，后来，再没见过。

　　陆言一脸怒意，走到隔壁，几乎没有犹豫，用力拍着门。

　　几秒钟后，音乐声停了，于此同时，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尽管过来之前，知道里面的人正在做什么事儿，敲门的时候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幕，冲击力实在太强了，完全超出了陆言所能接受的程度。

　　开门的人满身酒气，站不稳，只能斜靠在门上。不能说完全光着吧，可也差不多，浑身上下只在围了条浴巾，而且浴巾系的并不牢固，松垮的挂在垮间，感觉只要一动，立马就能掉下来。

　　陆言撇开眼，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箭都已经在弦上了，突然被打断，程锋心里憋着火，眼睛都不睁，开门就嚷，“徐姨你老糊涂了，都说不吃，不吃了。”

　　“不好意思，我是小雅老师，我们准备....”

　　“老师？”

　　听到声音，程锋这才将眼睛睁开，睁也不完全睁，半眯着，把人上下一打量，哧地一声。

　　“我他妈管你是谁，还老…老师，扫老子兴...”

　　程锋骂骂咧咧，身上的戾气比酒气还重，嘴里说着话，就要往起站。陆言想说别动，可还是晚了，嘴巴没等张开呢，只听，啪”的一声，浴巾掉了。

　　顿时，空气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陆言面色一僵，快速撇开头，转向别处。

　　程锋喝了酒，反应慢，陆言视线移开好一会儿，他才低头。

　　程锋眼睛快速眨了眨，这下彻底清醒了，头也不晕了，弯腰快速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浴巾，遮住。

　　“你他妈...”

　　程锋一手护着浴巾防止他再次掉下来，一手指着陆言，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理不直气不壮的话来。

　　“老子奋战一下午，累了，歇会儿不行啊。”

　　“你他妈...”

　　程锋一手护着浴巾防止他再次掉下来，一手指着陆言，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理不直气不壮的话来。

　　“老子累了，歇会儿不行啊。”

　　本来陆言没想说什么，心里憋着乐，转头回去，该上课上课，至于其他辣眼睛的东西，全当没看见。

　　不过，程峰这一找补，陆言就没绷住，扑哧一声，乐了。再不说点啥，反倒显得不合适。

　　于是，陆言转过身，抬手扫了下鼻子，清了清嗓子，说：
　　“那什么，年轻人，还是节制一点好。”

　　“节…节制，老子他妈那是…”

　　后面的话陆言没再听，也没理人，说完直接回去上课了。

　　一直到陆言上完课离开，隔壁都没再发出动静。

　　也是，累了么，想不消停也不行，身体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