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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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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事儿吧，其实，真不至于的。
都是男人，泡温泉往澡堂子里蹿的时候，谁也不是穿着衣服进去的，上下一通溜儿，大家都一样，谁看不见谁。
而且，就他那帮狐朋狗友们凑到一块儿，有一个说一个，闹的比这可过分多了。
你戳我一下，我蹭你一下，多脏的话都说过，也没见他跟谁这么较过劲。
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非就过不去了，憋着劲儿的要给人点颜色瞧瞧。
陆言下了课，从二楼下来，站在客厅跟正在厨房炖汤的徐姨打了声招呼，徐姨关了火，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过来，陆言把今天程雅上课的状态简单说了下。
徐姨听的很认真，特别是在说到程雅表现好的部分时，脸的笑很温和。
陆言说完要走，徐姨拉住他，说天气冷，喝碗汤再走。
陆言笑了笑，说不了，太晚了，回去还有事儿。
于是，徐姨再没让，只嘱咐他路上慢点。
陆言背着包，从房间出来后紧走了几步，他今天回去是真有事。
说不上急，就是麻烦。
陆言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踏出大门，直接愣住了。
陆言盯着停车的位置，睫毛颤了颤。
发现锁在路灯上的车没了。
陆言短暂怔愣后，回头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眼断成两截，孤零零的横在马路牙子上的车锁。
抬手揉了揉眼眶和眉心。
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挺复杂。
陆言过去，弯腰将地上的锁捡了起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卧槽”！
二楼，双手撑着窗台，正准备看好戏的程锋，低声骂了句，对着陆言离开的方向，“嘶”了声。
“够他妈能忍的。”
锁是程锋给切的，车也是被程锋藏起来的。
趁陆言上课的时候，从工具房拿了把电锯，出去就给锁切了。不过，车倒没乱丢，而是推他车库里了，和他那辆价值千万的超跑一起，搭伴儿过了一宿。
“遇见老子也是你的福气。”
第二天，程锋破天慌的没睡懒觉，早早的就起床了，还特意穿了身运动服，站在车库里，对着把墙根儿停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小黄车絮叨。
“你这也算享了把千万豪宅的待遇，比锁棍儿上好吧，啊，”说着，往车座上一拍，“风不着，雨不着，是不是比跟着那倒霉老师强。今天小爷再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让大街上，你那些兄弟们也开开眼，羡慕死它们。”
说着，程锋大长腿往一跨，抬手往墙上的遥控开关上一拍，不等车库门完全打开，脚下一个使力，就蹿了出去。
程锋出门的时候，徐姨刚好扔玩垃圾回来，看着从眼前一闪而过的车子，觉得眼熟，在顺着往下一看，赶紧抬手招呼人。
“乐乐啊，你骑那车....”
乐乐是程锋的小名，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徐姨，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程锋的声音是被风吹到徐姨耳朵里的。
徐姨朝他离开的方向望了会儿，小声嘀咕了句：
“怎么瞧着后轱辘像是没气呢。”
后车胎就是扎了。
昨天晚上陆言骑车经过一个烧烤摊儿，碰上两个酒鬼打架，两桌之间隔着路，其中一人抄起桌上的酒瓶，朝对面就扔了过去，人没砸着，但酒瓶子落地，摔了个粉碎。
酒瓶砸地上的时候，陆言刚好骑车过来，虽然躲了一下，但胡同就那么窄，估计没完全躲开。
开始没觉得，都走半道儿了，才觉出不对劲来，越骑越颠，后轱辘偶尔还咯噔咯噔的响。
因为每次都是卡着点来的，而且，换车的话还得再绕回去，一来一回，上课肯定得迟到，所以，就这么将就过来了。
到了程家之后，后轱辘已经完全瘪了。
本来，他还为要一路推回去而犯愁，没想到，有不怕麻烦的。
活雷锋。
陆言从山上下来，直接打了辆车，整整比平时早回了一个小时。
另一边，被迫当了回活雷锋的程锋，气的直蹦高儿。
“到他妈哪儿了到，半小时了都，就他妈这点路，你就是爬也该爬过来了。”
程锋嘴里叼根烟，蹲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气急败坏的打着电话。
对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程锋骂骂咧咧说了声赶紧的，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也不起来，而是继续蹲着，冷着脸，时不时的往躺在一旁的小黄车上撇两眼。
程锋本来是想骑着去山上溜一圈的，战利品，新鲜也高兴，主要为庆祝自己旗开得胜。
可他光顾着兴奋了，后轱辘都快磨秃噜皮了都没发现。没等他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骑出去二里地了。
“卧槽，破他妈玩意儿这不抗造呢，就上个山，还能给干瘪了？”
发现车没气的时候，程锋还以为是他上山的路上，没注意扎哪儿了。
不过，也就内疚了两秒钟吧，眼睛扫过已经歪到快贴地的气针时，顿时，清醒了。
怪不得昨晚走那潇洒呢，看见车没了，连个屁都没放，没事儿人似的。
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
“操！给老子玩了套计中计，有种！”
程锋都给气笑了，双手叉腰，对着自行车就是一脚，车瞬间倒地，后轱辘被踹的溜溜转。
碰上高手了，这是！
“这儿呢”
过了会儿，一辆大路虎开了过来，里面的人降下车窗，探出半拉脑袋来，对他招了招手。
“你他妈在慢点，老子都快被风干了”
程锋骂骂咧咧，从地上站起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你打电话那会儿我还没起呢，不得洗把脸，捯饬下啊。”
来接程锋的人叫田野，就庆了三天生日的那个。
栾城小城市，虽然有旅游这条线撑着，但真正有钱的人并不多，程家如果排第一，那田家就是第二。
属于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再加上，两家偶尔也会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这他们少爷圈里，他俩关系算是最铁的。
程锋调整下座椅，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不说话。
这一看就是不高兴了。
田野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搭上去就没在放下来。
“有屁放，别动手动脚的，烦着呢”
田野一乐，转头看了眼躺在地方的车，回头问。
“它怎么办？”
“砸了卖废铁”，程锋皱眉，眼睛都懒得睁。
“我靠，这他妈技术难度，非得砸吗，我调个方向，一脚油不行。”
田野说着，就要启动车。
“我靠”。
程锋立马坐起来，手往方向盘上一扒拉，“你他妈还真扎，这他妈毁坏公物，前方一百米，无死角高清度摄像头，拍死你丫的。”
从小处到大的关系，对方什么样儿，心里最清楚。
程锋也就性子急，瞅着唬人，其实，人不混，或者说还没混到那种程度。
田野是故意这么说的，顺毛驴儿嘛！
田野踩在油门上的脚一松，转头问，“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后备箱，扔修理场去。”
田野摇了摇头，下车，把锈迹斑斑的小黄车，从地上搬起来，塞进他刚提没两天，宝贝大路虎的后备箱中。
“我说你怎么要我开这车过来，合着做好事儿，当雷锋呢。”
田野放好车，进来，从手扣里拽了张纸，边擦手边说。
“当你妈雷锋，老子这是被人算计了。”
“啥玩意儿，”田野手下一顿，满脸震惊，“哪位神仙下凡了这是，竟然算计得了程大少爷？”
真不是田野恭维他。程锋确实机灵，一个脑袋，里面装着八百个心眼子。十六岁的时候就凭超群的记忆力，替程坤城拿下一笔上千万的工程合同。
当时他是被程坤城强行带去观摩学习的。
酒桌上谈生气，细嚼慢咽的，没完没了，程少爷呆烦了，竟然主动提出要跟人玩斗地主，一把定输赢。
人俩人，斗他自己，说好了，只要他赢了，就赶紧签字，并且程坤城放他回家。
反正，半认真半开玩笑吧，人还真就答应了。
牌局还没开始，程坤城脑瓜子上就已经全是汗了，但已经开始了，肯定不能反悔，显得玩不起似的。
这他妈坑爹的玩意儿，简直是拿他老子的命去赌。
结果，谁都没想到他会赢。
两个集团老总，竟然输给了个毛头小子。
后来，这事儿就在圈里传开了，人人都说他是做生意的好苗子。
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少爷没了能如众人所愿，23岁的人了，不但一事无成，反而还堕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