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西开》龟文

12、第 12 章 一群大雁成

　　一群大雁成一字行从晋阳街上空飞过，此时吵杂的晋阳街顿时鸦雀无声。

　　尹一悠悠的睁开双眼，来自胸口沉重的疼痛在感觉神经恢复的第一时刻起便开始蔓延起来，那肆意的疼痛如同被大锤重击一样，把全身痛觉细胞全都给撞醒了，现在正在身体里四下乱窜，好不快活。看着眼前地上一口红彤彤的鲜血，尹一很难相信它是从自己嘴里喷出来的，但四周突起的惊恐声，议论声“这姑娘吐血了”充斥在尹一耳边，成功的把很难相信的很难两字去掉。

　　支起双手用力撑地，艰难的要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才看到远处一脸慌张的思乡飞奔而来。

　　“姐姐，你怎么样了，摔得疼不疼”思乡满脸惊慌身体微颤的上前扶起尹一，回想到刚才的一幕，自己的心仿佛提到嗓子眼了，要不是亲眼目睹那场景，自己当真会以为这情形是自己刚才给拍出来的，当看见尹一呈大字坠落在地上时，一口鲜红的血呈发射状由双唇喷出，自己完全吓呆了，惊慌失措的呆愣表情直到尹一挣扎的要爬起来才恢复过来。

　　尹一借由思乡的身体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硬是把想要揉胸口的双手给控制住，尹一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闷骚的动作，最重要的是不想让别人对她那秀气的胸部行注目礼。

　　气喘吁吁的靠在思乡身上任由她轻轻拍去自己身上的尘土以及擦拭嘴角残留的血迹，转头看着越行越远的轿身和渐渐疏散的人群，语带疑惑的问道

　　“思乡，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思乡错愕的表情，尹一很难把‘我只顾着前面的那座银山，感觉满山银子在飞啊，后来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确定那座银山不是离自己越来越近而是自己越来越远’这句话说出口，然后在思乡很惊讶（自己都摔成那副德行，当事人竟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状况）的目光中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搬回尹一的脑海中。

　　镜头回放

　　当尹一不顾周身群众的阻力一脸“银”光的冲向轿身的同时，不知何时立在轿旁身着墨绿色锦袍的男子也“噌”的飞了起来，就在尹一即将实现自己赚钱的计划，身体距离轿身只有1厘米时，“砰……”的一声，一双来自墨绿锦袍下双脚踢在尹一的胸口上，计划没有变化快，尹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上下旋转360°，一道优美的弧度出现在大家眼中后，四肢朝下趴在地上，随后抬头露出痛苦的表情喷了一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眼一翻小小的晕了过去，但左脚仍顽强的在抽搐着……

　　回放完毕

　　尹一呆立在原地，“噌”的一声血液全都聚集在头顶，一双眼睛仿佛都能冒出火来（估计此时高压直达280mmHg）。

　　‘这……这伊兰家的保镖也忒损了，不仅破坏自己发财的美梦，而且还跟自己26年未经世事的胸部来了个亲密接触，最最气愤的是当事人用的还是脚——一双穿着步行千里鞋子的脚。自己这连洗澡都不敢使大劲搓灰的娇小胸部竟然让这家的保镖用脚给欺负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俺就算长的再小，再平，这也不能把俺当男人来踢啊，难到他眼睛有问题，看不到自己穿的可是女装吗！’

　　‘伊兰鹤！算你狠，你这只死鸟！咱们的梁子是结定了，这蹂躏姑奶奶我未经开花的胸部的账我也记在你头上了，还有地上的那一滩血，这可是在自己身体里流淌了26年的生命之泉呐！等着，在我尹一穿回去之前这笔血债（其实还不到20ml）我定向你讨回来。

　　愤怒的决定完身体被思乡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一阴暗角落里走去，此时不是继续追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来自胸口的疼痛以侵犯自己所有的意识，越来越疼了，俺小小的胸脯啊，铁定都淤青了。

　　尹一疼得眼泪哗哗……

　　第二天某一地点某一时间

　　“噗……”又是一口红彤彤冒着热气的鲜血喷在大地上。

　　思乡瞅着尹一嘴角还未干的血渍，摇头叹息，低声吟道“谣言的压力真可怕”

　　尹一终于把昨天没有目睹自己是如何喷血的遗憾给补了回来，区别在于昨天是趴着喷的，今天是站着喷的，喷血的弧度也较昨天大。

　　听着街上的谣言，昨天努力揉了一宿而微微好转的胸部又淤血聚集，疼痛四起。

　　传言：昨天一女子仰慕伊兰公子已久，竟以身撞轿要与伊兰公子同归于尽，幸得伊兰公子贴身护卫及时挡住，伊兰公子毫发无伤，结果伊兰公子怀有仁爱之心没有将她送进官府，而是放她一条生路，那女子是悔不当初，感动的以泪洗面，这伊兰公子真是…………（无外乎是对于伊兰公子的景仰之情，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让尹一鄙视到家的话）

　　尹一压抑住喉咙间不断涌上来的怒血，听着街上四处飞扬的流言蜚语，双拳紧握，双唇紧抿，饿得蜡黄的脸此刻是黄中带着大片的阴黑，牙关中咬的是“咯咯”作响，脑中只浮现三个大字来回冲击着“伊兰鸟……”忽而仰天呐喊

　　“老天爷啊！你咋就不上班呢，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你眼皮底下造谣啊！有句话懂不懂‘该出手时就出手’这时不来个雷劈待何时啊”控诉完又小小的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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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双眼，太阳正爬下山坡，余晖从四面墙壁的破陋处投射进来，打在尹一的脸上，尹一脸色顿时柔和起来，但那柔和之色没有持续很久便被一只手打回原来的蜡黄本色。

　　尹一一只手抬于头顶遮面，拂去那已没有正午般刺眼的光芒，另一只手放在胸口上轻轻的揉了揉，疼痛立刻袭来，但已没有早前那般强烈。尹一长吐一口气，嘴角轻挑露出苦笑，低喃“哺育下一代可看你们的了，可不要出现什么后遗症啊，要不自己可真就亏大了”随后目光便被这明暗交错的屋子所吸引。

　　这是一间破庙，说庙是因为离尹一身旁不远处正躺着一尊铜佛像，这里的躺并不是这尊佛像被打造成卧倒状，而是“人为”或是“天灾”使得佛像倒于地上，而这形容字破呢，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屋内四周墙壁结满了蜘蛛网，甚至有些蜘蛛把网连在了佛像上，而那些蜘蛛们好似自认为沾了点佛气更加胆大起来，阴暗处它不躲，漆黑处它不藏，发挥光明正大之极致，这不在尹一身旁的银丝上就有一只蜘蛛欣赏着尹一这个不速之客，眼中似充满新奇，寻思着要吐多少丝，费多大力才能将眼前的庞然大物带走美餐一顿。

　　尹一感受到蜘蛛兄那炙热的目光，盯着它瞧了会，然后伸出右手对它做了个OK的手势，伴随着“砰……” 的一声便把它弹飞几米远，收回手后尹一特慈悲的说道

　　“哼，看在佛祖的面子上，留你一条小命”

　　‘命’字还没等回荡在屋中，转眼望去哪还有其他蜘蛛的身影，恐怕此刻连佛像的眼角都能划出一滴泪水来。

　　慢慢打量完后，刚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见思乡一脸汗水的向自己奔来，心中那空捞捞的感觉顿时消失。

　　“姐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思乡见尹一醒来，双眼紧紧顶着尹一的瞳孔焦急的问道。

　　“……”心里空捞捞的顿时堵上一口气，尹一想到刚才的事就生气，恨恨的嘀咕“死不了”

　　“那……姐姐，吃梨子吧” 思乡开尹一口说话，虽然脸色不太好，口气也不善，知道为刚才的事气大，赶紧从怀里掏出两梨子，用袖口来回擦了擦，全都递到尹一眼前转移她思绪说道。

　　尹一看着眼前忒“秀气”的梨子，口水狂飙，接过梨子二话没说填进嘴里，再次拿出来时，那梨子½就没有了，尹一用力的嚼着，好似通过这口梨把这两天的味觉全都嚼醒一样，没办法，快两天没进食了，还冤巴巴的吐了两口血，嘴里除了血腥味什么也没有，锦袋剩下的三文钱也不敢乱花，客观的讲那是为以后谋生路而留着，而主观的说就是靠那剩下的三文钱也不能买到什么东西。边想着便顺手把另一个梨子扔给思乡，嘴里就着梨子含糊不清的让思乡吃了。

　　片刻工夫只剩下梨……梨籽了，尹一看着眼前忒“秀气”的梨籽，恨不能把它埋在土里，数个一、二、三、四、五，一颗硕果累累的梨树就从土里冒出来，想着想着，尹一口水又开始泛滥了，便赶紧找话题转移思绪，要是再照这个流法，长10个唾液腺也不够它喷的。

　　“你这梨子从哪里弄来的啊”尹一看着思乡衣服上有些小划痕狐疑道。

　　“在树上摘的”思乡含糊不清说着。

　　尹一第一反应是：还好不是要饭讨来的，要不自己做人的境界也变高了，然后便兴奋起来，嘴里说着“怎么不早说，走，带我去”作势要从地上站起来，脑中飞快的转着，爬树，自己可是行家，想当年自己可是常常到邻居家的树上“借”枣，苹果什么的，虽然借的时间长了些，不过只要自己能穿回去，必定双倍奉还。可惜腿还没站直就听到

　　“没有了，就剩这两个挂在树的最顶端”思乡也惋惜。

　　怪不得眼前娃身上那么多细小的划痕呢，都是爬树刮的。不过也该谢谢那两个梨子了，要不结高点，早被人“借”走了。

　　尹一泄了气颓然的坐在地上，眼晴直勾勾的盯着身旁的铜佛像，心里巴巴的想着‘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收破烂的，不然把这个铜佛像卖了一定值钱，铜可是很贵的’想完后又暗笑，‘真要是有的话，这佛像早就没了，还等着在这和蜘蛛做邻居啊’

　　顿时佛像泪水狂飙

　　“以后我们怎么办”突兀的声音打断尹一胡乱的想法，看着思乡紧皱眉头，直直的盯着自己，尹一歪头沉思。

　　对呀怎么办么，想我一个从21世纪穿来的集思想与知识于一身的进化人，咱可读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用双手来创造财富”“ 安徒生童话故事集”……恩这个不算，等世界著名书籍，俺还是爱因斯坦，牛顿，伽利略的后人那（唉呀，我说尹一呀，这怎么绕也绕不到你头上啊，你们身上的基因根本就不同国），怎么到了这个古老的时空竟然找不到自己合适的位置，说出去多丢人，想完便用那集思想与知识于一身的小脑袋瓜子想怎样生活下去……

　　“我以前乞讨时……”思乡低头斟酌的开口，没说完一句便听到对面一声高亢的声音。

　　“什么，你还要干回老本行，当乞丐”尹一瞪大眼珠子底气十足的喊道，看着思乡不语的表情，心中疑问更加确定，思索了会儿，声音放软说道“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是咱们有手有脚的最重要还有脑的，却浪费资源做乞丐，难道就把这大好青春全奉献给乞丐了吗”说道这尹一顿了下，暗自盘算着，自己虽说是26岁了，但在自己的年代里还算是青春绽放吧，（同志们：在这里我想说，作比较时，要选好参照物，瞧瞧，尹一就不看看参照物，她在这个时代还有什么青春可言）想完继续道“难到咱还要过着三餐不饱，有上顿没下顿”不理会思乡眼中示意‘现在就是这样的生活’接着说“还被别人瞧不起，咱们要靠咱们的双手双脚来踏出属于咱们的一条路来，哼，这做乞丐和强盗一样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尹一高昂的说着，等等，说到这儿尹一猛拍大腿，介于上次拍脑袋，差点没把脑袋拍出个包出来，尹一总结，还是往肉多的地方拍好，皮下脂肪厚。抵抗力强

　　尹一想着自己脑袋里再次一闪而过的灵光，然后对思乡兴冲冲的说

　　“咱们就做强盗去”看着思乡慢慢错愕的表情，尹一双眉一扭问道“怎么，不同意？”

　　“你不是说做乞丐和强盗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思乡重复着刚才听到的一个重点。

　　说什么来着，不可爱就是不可爱，尹一郁结而后截了下思乡的脑袋辩解“你笨啊，本质没区别但实质上有区别啊，乞丐从别人手中接过东西，那是施舍，是不劳而获，而强盗呢，他是从别人身上“拿”到东西，这可是通过努力，凭着劳动所得的，再说盗亦有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强盗也有好坏之分，咱俩现在做得便是这义盗，义盗懂吗” 尹一说得是天花乱坠，唾沫横飞，见思乡一副茫然的表情，舔了舔干涩的双唇，继续道

　　“义盗八不结，听过吗，即是老弱病残，忠义良民，我们就本着这条信念做一回这晋阳城不久便闻名遐迩的大盗吧”激昂的说完尹一便拽着不管同不同意的思乡走出破庙，之前还在那躺的佛像前拜了拜，祈求保佑。

　　佛像看着眼前两人心中哗然“我都自求难保了，怎么保佑你们啊”不过那会意的眼神人们是看不见的。

　　接着尹一便寻到了一农户，把自己身上和思乡身上的衣服以及总算派上用场的三文钱跟他们换成了几件破旧的棉袄，两件外衫和两把生了锈的大刀以及两个干巴巴的馒头，看着农户高兴的脸庞，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破旧衣服，狠心想到‘不付出，哪有回报，等到明天拿着大把大把的银子，今天的一切都值了’想完又拖着思乡回到破庙中，啃着干硬的馒头互相依偎熬过慢慢长夜。
　　次日乘着朝阳，思乡带着尹一走到姐姐形容中的山路上，望着蜿蜒曲折，不着边际，无人无影的山路，思乡汗水那个抽啊。

　　这是晋阳城城外通往炎城最远最崎岖的山道，走一趟得一个半月，比官道慢半个多月，据姐姐说在官道上做贼太引人瞩目，再说，远就意味着，路过这儿的人经过路途的洗礼已然筋疲力尽了，这样的更容易下手，再看看身上的衣着，额头的汗又开始狂滴。

　　身外罩着一褪了色打了补丁的蓝色布衫，尺寸因那农户家有个十来岁大的小孩而刚刚好，但这并不是流汗的主要原因，这罩衫里面可是衬了两件破旧的棉袄，其中一件还散发着猪圈的味道，这是尹一姐讨价还价从猪窝里硬是扒来的，结果就罩在自己身上，刚开始自己还不明白当个劫匪的不是穿得越少越好吗，最好露出身上的疤痕什么的，结果挨了尹一姐两个爆弹，在尹一姐激烈的言辞以及猛烈的眼神中明白，这个不得不穿的棉袄叫做把自己武装什么的，这样使得自己看起来更魁梧，在什么视觉上就混淆别人，脸上呢，还拍了些土灰，顶着还没到正午就开始火辣辣日头，伸手擦了擦脸，看着手中汗土交融的，想着现在的脸肯定更具有那什么视觉效果的，还没等感叹完，一把灰尘就迎面而来。

　　“我说，思乡，你别老擦脸啊，‘妆’都被你擦花了，来，姐姐给你补补”说完不容拒绝的就把手心里的泥土拍在思乡的脸上，当那张脸又变成灰不拉吉的，脏乱不堪的时候才收手。
　　汗水顺着尹一脸颊两侧流啊流的，沿着脖子都钻进衣襟里了，尹一望着远方仍是毫无人迹的山路，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拿着放在脚边昨晚磨了半晚上才露出些许锋芒的长刀，心里胆颤起来，这一反应更加刺激汗腺，一会功夫最里面的棉袄便湿透了。

　　尹一手心里全是汗的拿着刀柄，心想着“佛祖保佑啊！咱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这也是万不得已啊，保佑啊！一定要旗开得胜，尹一再此谢过了”思及此，看着思乡一脸不怀好意举着双手和着泥嘴里都念着“姐姐脸也花了，我也来补补”双手就要拍在自己脸上，赶紧阻止，顺便给了个爆弹，大吼

　　“你见过土匪头子脏乱不堪的吗，这样哪有领导的气势啊，老大都是坐享其成的，哪有亲自动手的，咱们这是特殊情况，今天我先给你演练演练，学着点，懂没”把思乡说得一愣一愣的，其实尹一是不想享受泥土混着汗水流进衣襟里的感觉，看着思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尹一刚刚要好的胸脯又上下起伏起来。

　　太阳高挂在空中，放出“我是太阳，我很阳光”的光芒，尹一看着约莫一个时辰了，山路上连个鸟影都没有，不禁暗讨‘银子啊，你啥时来啊，都等你半天了，再不来，自己外露的胆子又缩回肚子里了’穿在似火炉的衣服里，尹一双手不停的在耳边扇着，哀然‘没办法，就自己和思乡那小体格，别说抢劫了，连让人抢的欲望都没有，一点都不“肥”，只能一人穿两件棉袄充充体格了，外面在罩上黑色大衫，头发弄得蓬松点，脸色在涂黑点，这样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不过这命啊，换了件衫子还是黑色的，呜呜……黑色吸热啊’

　　尹一刚想脱件棉袄透透气，要不早晚因中暑而倒，就见远处黑影移动，立马站好，双手握刀，思乡也跟着警戒起来，额上汗水接着流，不过这次可不是热的，那是紧张的。

　　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尹一眯起双眼观察，恩……四个人，一顶轿子，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脚步缓慢，哈哈，尹一心里乐开个花‘天助我也，就瞧着路程，再瞧着脚程，他们哪还有力气和自己打斗啊，即使是男的，咱也不怕’想完就给思乡一个贼自信的笑容

　　“姐姐，你说咱那义盗八不结都有啥啊”思乡望着远方说道。

　　“问这干吗”尹一目光没有离开那逐渐接近的人影们。

　　“他们万一不是坏人，咱们劫错了怎么办啊，这样就不成了盗亦无道了吗”思乡一脸所思的说道。

　　尹一这次转头看向思乡骂道“你笨啊，坏蛋脸上会标记着我是坏蛋的字样吗，再说他们怎么有官道不走偏偏走这个崎岖漫长的山路呢，这里肯定有猫腻，还有你要记得，我们是义盗，但问题是我们没有银子还怎么做盗亦有道的事啊，所以说，做强盗得先救自己才能救别人”说完还甩了个我怎么带你这么个笨蛋的眼神，就留下思乡独自消化这话的哲理，继续盯着已在十几米外的人头们。不久尹一的声音再次传来

　　“喂，我说你别想了，来了，银子来了，那，给你一把刀，接住了。”顺手仍给思乡一把长刀，看着思乡接刀不稳的姿势赶紧上前挡住，可别让银子们看到了这不专业的姿势。

　　“别紧张，就当要饭了，不过这次可是抢，学着我的动作，双手握刀，举向胸前，对，就是这样，一会儿，你就露出凶恶的表情，知道吗”尹一吩咐道，看着思乡又要发话的双唇赶紧阻止“嘘……来了，别说话了”

　　思乡吞回想要问什么是凶恶表情这句话，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正踌躇着，突然想到，即便双眼一瞪，上牙咬住下唇露出和大黑抢食物的表情，心里那个得意，够凶悍了吧。

　　尹一看着几米外的四个男子抬着轿子，那四个男子身着锦服，面色肃然，合力抬着一顶很华丽的轿子，一看就知道里面很有货，尹一心里那个兴奋刚好和身体成反面对比，控制住抖动的双腿，握紧汗水交杂的刀柄，不由自主闭上双眼，竭力向旁迈出一步。嘴里颤道

　　“打……打……打劫”声音似蚊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