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西开》龟文

11、第 11 章 思故属夏夜

　　思故属夏夜，
　　独然咏思念。
　　空巷暗自泣，
　　忧人何处眠。

　　次日清晨

　　“想吃包子吗”墙角一头颅缓慢抬起。

　　“……想……”收回放在黑子身上僵硬的手，另一个头颅抬起。

　　“一个包子多少文”两个头颅的双眼彼此映照着。

　　“一个五文钱”身旁的黑子听见动静也精神起来了。

　　“我们只有三文钱”语罢尹一抬起的头又低下去了。

　　“那……还是别吃了”思乡也同一时间低下了头。

　　46两白银都买什么了，如果有人问起，会有人这么回答
　　两碗阳春面+一套晋瓷13式的参观+一晚上外加整个上午抛头露宿，无粮填充……以及……干扁的胃在嚣张的咆哮着……

　　值吗？

　　说值的人恐怕是傻子。

　　夏日炎炎，微风拂过，都感受不到丝丝凉气，吹在身上如同热浪席卷而来。

　　尹一和思乡两人一个上午都在饥饿中渡过，至此尹一深切感受到乞丐的日子是多么的凄惨，想到以前的日子再苦再穷，到了吃饭的时间奶奶还是会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稀粥，可现在，连盛稀粥的碗影都看不到，即使看到了，也是捧在别人手中。再看看脚边蹲着的黑子，从刚才起看见路过人手中的包子、串葫芦、泥人……这个不算……哈喇子那个泛滥……从这就能看出阶级的差距，高等动物口水都是往肚子里流，而低等动物哈喇子都往外喷……。

　　渡过漫长的上午尹一、思乡此刻正徘徊在一面摊前，黑子已不知去向，恐怕早已随着别人手中的味道了跑开了。

　　嗅着，嗅着，二人拼命的嗅着空气中由面摊传来的阵阵香气，而摊主盯着尹一等二人，眼中由期翼变成不理睬。

　　呆直的盯着别人手中冒着徐徐热气的面汤，尹一猛咽口水，看着那热气慢慢稀疏开来内心忽而迷茫，想着如今穿也穿不回去，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难道一直像昨晚那样睡在大街小巷的角落里，过着三餐不饱的日子，并且还带着个……拖油瓶……此时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心底挣扎出来，尹一转头看着身旁目不转睛盯着别人手中汤碗猛咽口水的思乡，暗讨，难道要当回人贩子，借此改善生活，可狠心狠心在狠心，还是做不出来啊，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受过16年义务教育的人，课本里可没讲过怎么贩卖人口啊！真是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啊！思及此，身上某处正以微弱的信息传达着“我痒，我痒”尹一停止思绪，把手伸进衣服里止痒……心里咒骂‘这古代蚊子隔着衣服都能把吸血本事发挥到家，没经变异的吸管可真够厉害的，哎……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用在人身上和害虫身上都是一样的有理’成功灭痒后继续在人性与现实中挣扎着，目光忽被离面摊不远处的人群吸引，而后耳朵将‘隔墙有耳’充分发挥到极致。

　　“知道吗，今天伊兰公子陪同伊兰老夫人到晋忧寺祈香，不久后便路过此处回府，不知能不能一睹伊兰公子风采”路人甲兴奋道。

　　“不可能啦，据早上瞻望的人说道伊兰公子坐的是软轿，今日可没有眼福了”路人乙失望接声道。

　　“唉！当今众人皆知伊兰公子墨宝可谓是千金难求，但伊兰公子的画像又何止千金，有多少名门之女为求之而挥金万两，只可惜，咱们贫苦老百姓连观赏的机会都没有啊！”路人丙闻声加入并一脸惋惜说道。

　　听到这儿，尹一寻声望去，看着那叽叽喳喳的人群，突然想套用现在挺流行的一句话‘这家伙不仅是少女的偶像，还是中老年妇女的梦中情人’瞅着那些个说着梦中情人时似喜似忧的脸孔，尹一双眼一翻暗自腹诽‘不就是一张鸟像吗，用得着花大把的银子买来家供着吗，还真当自己是佛了，不过没听说鸟也能位列仙班呀！’脑中的呀字后头刚以疑问号结束，尹一仿佛看到一只白鹤在空中努力的在拍打着翅膀，鸟身沐浴在佛光的光环中，嘴里叼着一串佛珠，眼中迸射出“我是神鸟，我是神鸟”……下一刻便接受着……自然界中最自然，连份量很轻的苹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恩，那就是……牛顿发明的万有引力……向下坠落，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想到这，一串奸笑由那张快要干裂的上下唇间发出，“哦……哈哈哈哈”惹得身边一圈人异样的眼光，袖口霎那间被人拽住，转头看着思乡暗示的眼神，赶紧将唇角那肆意的张扬拉直，控制，控制，憋出内伤也要控制。要是被那些处在少女怀春期的大婶们知道自己如何唾弃她们的梦中情人，自己现在就不止内伤了，恐怕外伤比内伤还严重。得罪什么也别得罪女人，何况还是女粉丝。

　　不过，思及此，尹一突然猛敲自己脑袋一下，把刚才脑中一闪而过的灵感硬是给敲成了慢镜头回放，一个赚钱的好方法顷刻从脑中挣扎出来。妙计，妙计。尹一在心里连连叫好的同时又揉揉刚才拍疼的地方，再把自己的计划重新构思了一遍。觉得实在可行的紧便抓起身旁口水正泛滥的思乡冲进前面人群中。

　　不是粉丝们家中都想供着那鸟像吗，不是那鸟像千金难求吗，那是我尹一还没有穿来，哼，现在我尹大画家来了，你们那点小愿望还不都能实现，虽然咱专业和素描不对口，但俺可是花了四年的时间专门学画动漫人物这个专业，虽说大学毕业到动漫公司上班还没到1年的时间，也虽说到公司1年多的时间光做菜鸟来端茶倒水，影印资料，但那时的俺却坚信“只要熬的住，菜鸟变雄鹰”总有一天俺也可以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手里画着这一天的灵感，接受领导的赞扬，对着另一个菜鸟咆哮着‘给我买杯咖啡，不加糖，最好是过3条街后的那家，那家味道最正’想那时……不对，不对，跑题了，尹一赶紧摇头打住就着刚才思路想着，俺就不信现在时下所向披靡的可爱Q版漫画在古代就不能引领一把潮流，况且这朝代根本就没有肖像权、名誉权等这一说的，不怕自己往死里侵犯。等下自己瞄一眼那鸟人，再把他的鸟姿一个一个Q在纸上，不用千金，一张就卖一两，那还不发了，想着想着尹一感觉银子都在眼前围着她飞舞，那感觉妙极。不由的加快脚步。

　　拉着思乡挤进人群中，看着拥挤的四周，才发现，前面的队伍有多浩荡，刚才自己瞄见的就是一人群的尾巴，现在这场面就如同电视里演的皇上出宫一样，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一个一个头颅都斜射45°眼巴巴的望去，那神情比亲生爹娘望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还激动，周边二层客栈的围栏上都驻满了人，似富家子弟，千金小姐，还有已为人妇怀里哄着娃娃的，眼神都在一个劲的往前方瞅。

　　这场面，这气氛，把尹一给激动的，心里琢磨着，这要是一个人买张自己画的Q版漫画那咱还不成了暴发户了，往后还用得着睡在街角，闻着香味咽口水吗，直接把银子拍在那绿帽小二的脸上，趾气高扬的说道‘你们这就有金食，银食吗，有没有钻食啊。姑奶奶今儿个就要钻食’
　　“哦哈哈哈哈……”奸笑再次由双唇发出的同时，‘嗖，嗖，嗖’几道冷箭射来，成功的让尹一闭嘴。做人要低调。这话真对。

　　看着前方忽然激动的人群，尹一和思乡齐把目光射去，一顶沉红软轿缓缓映入眼帘，轿身被百花争艳，百蝶齐飞图覆盖，轿顶四周等距的垂着粗约一指锦绳，绳下挂一彩色琉璃，随着轿身左右摆荡着，在艳阳中闪着耀眼的光芒，后头隔着5人宽的距离跟着一顶白色软轿，连抬轿人都一身素白，平淡简结干净六字登时浮现在尹一脑海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知道前面那光芒四射的轿子里坐的是伊兰老夫人而这顶白色软轿里便是伊兰公子了。软轿所过之处街边呐喊声络绎不绝。
　　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轿子，尹一苦不堪言，这下让自己咋瞄啊，你说这只鸟出来就出来呗，还密封的严实不让人瞅，既然不让看你就悄悄摸摸的溜出来，溜回去呗，这样弄得人们心痒难耐的。真希望刮个5级大风，看你怎么躲。这下到好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眼瞅着银子又要飞走了，尹一猛打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个方法，看着那白色软轿即将擦身而过赶紧转头对思乡说

　　“使劲推我，快推我，快”

　　思乡被声音吸引，看着尹一姐不停的催促着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应声反射推了那么一下，就那么轻轻的一下，看着姐姐‘嗖’的一声很猛很猛的飞了出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沉思‘自己啥时会内功了’然后很不怀好意的推了下身边的陌生人，很大力的，既然就那么轻轻的一下就让姐姐飞了出去，这下还不能把人推到邻街啊，但看着前方的人毫无反应并且转头怒视身后，思乡赶紧低下头悄悄的移步。心中却想，难道说自己也开始出现幻觉了？

　　尹一看着思乡那像挠痒痒的‘碰’了自己一下，二话没说的还是‘飞’了出去，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啊，此刻只有借力发挥了，这里的借力是借自己的，不过瞧自己这哪是‘飞’啊，简直跟冲没区别。眼看离白色软轿只差5步了，尹一心里飘然了。

　　银子，银子，白花花的银子啊，那轿子就是座银山啊，想自己一会冲撞在轿子上，那骄子即便不倒还是会晃的吧，这时自己趁机掀起较帘对里面的人说个对不起，太久仰他的大名了 ，关键是瞄好他的样貌，这样画画不愁没样板了，到时再借着记忆发挥，那发财的后果可想而知了，……哦……哈哈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不愧是21世纪的头脑啊，想着，高兴着，便冲的更猛了。
　　银子，我来了

　　接着便听到

　　‘砰……’

　　‘噗……’

　　“啊……”

　　响彻整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