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学坏》轻纵言

13、第 13 章 复试现场

　　林挽霁察觉到就算当一个故事来看，内情虽然有点抓马，但在莫怀适的讲述七零八落的，像是隐瞒了什么。

　　说实话也轮不到她操心，毕竟再过一天都不到，他们之间自然就没联系了。

　　第二天上午她是第三四节才有课，等坐在阶梯大教室的靠后排座位时，两个女生走上讲台，她以为是司空见惯的社团招新。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屏幕上依次快速放完几个人跳舞的视频后，定格的宣传海报有三分之一被度光的图标占据，下面跟着一串数字。

　　两个女生轮流介绍她们所在的街舞社，末了其中一个说：“对街舞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加入度光的集会，这是我们的集会群号，期待在线下能与你们见面。”

　　这是接了度光的推广任务吗？

　　她理解集会是什么功能，不过在她睡前删掉度光时好像还没有吧。

　　上网一查才知道，度光今天版本大更新了两个功能：游书和集会，均沿用了漂流瓶模式。

　　游书，简而言之就是由用户推荐书目，系统随机推送给其他用户，用户可以选择添加荐书人为书友，不受好友“光不度”影响。

　　集会其实就是群组，当然还是有用户自行建群，凭群号入群的普通方式。特殊的是系统列出常用的标签供用户选择，将选择相同的用户组合起来，后续还会开放用户建立标签。

　　林挽霁第一反应是集会功能挺适合那些互相监督学习比如背单词的小组。

　　然后她不禁有些疑惑，这个群功能是否会跟度光的特点背道而驰。

　　度光虽然是个社交软件，具备交友功能，但从各项设置上来看都是让人保持一定社交距离的。

　　她很快在下一页公告找到官方补充信息：进入的集会成员不是好友关系，也无法点进个人界面，集会里的所有成员都是匿名的。

　　还放上示意图，显示集会里的成员昵称全被统一为“成员”，头像全是默认的。

　　匿名性在社交软件很常见，但度光这种匿得死死的毫无个人特征，她觉得挺新鲜的。

　　接下来的第二条给她观感也很新鲜：集会里的消息可以直接回复，一句消息下面引起的回复上限5条，若7天内两个人的对话满10次，即最少一来一回20条消息，仅双方可见彼此的匿名解除，并开放添加好友功能，添加后不受“光不度”约束。

　　林挽霁捋了一下思路，开发者应该是想让志同道合的人相互认识，实际使用她并不乐观。

　　但这些都不是公告评论区的用户讨论得热火朝天的重点。

　　而是度光加入了会员制，高级会员除了免除广告之外能有就只是新外观。

　　高级会员可以选择更换新的界面和动画效果，但这些都只能自己看到，实际上能展示给其他人看到的其实就只有用户名旁多了一个发光的金色月亮标识，可能为了保证物有所值，在全员匿名的集会里，标识也会在“成员”旁保留。

　　林挽霁很想说这稍显鸡肋，但看到评论区里的用户纷纷表示期待。

　　如果他们不是水军，她只能表示：度光里不能转账就给软件打钱显示财力是吧。

　　一节古代汉语过后，中途课间休息，又有社团见缝插针来宣传。

　　旁边突然传来小小的惊呼声，公共课是四个班一起上，林挽霁瞟了一眼，两个女生坐在一起，跟她不是同一个班的。

　　她不禁有些诧异，怎么开学两星期就有人打得火热。四人宿舍里的另外三个因为一同准备进摄影社，好像也迅速熟络起来。

　　她应该没错过什么能凝聚小团体的活动。

　　真要说的话她就前天跑去隔壁学校，但也算是快去快回吧。

　　她倒没感觉寂寞，只是如果她的不合群让她明显看起来不合群，她会有点在意的。

　　正专注在手机时，突然一个女生走过来对坐在长桌边缘位置的她搭话。

　　“同学，有没有兴趣加入鸿雪戏剧社？”说着递来一张传单。

　　林挽霁闻声，还没开口，恰好这时来了一条新短信，在下面一堆广告信息中一眼就能看出是真人发的。

　　甚至不用点进去，「林挽霁同学，感谢你选择鸿雪戏剧社，并恭喜你通过初试」开头预览的一行刚好把重点都列出来了。

　　“刚刚通过初试。”她亮出手机界面。

　　学姐长长地“哦”了一声，和善地问：“你面的哪个组啊？”

　　“我面的文编组。”说是面试，其实是笔试，当面给了张试卷让人写。

　　林挽霁把宣传单往旁边推，隔着她一个座位的女生有些小骄傲地摆摆手，“不用了，我面的演员组也过了。”

　　“哦哟，今年的新生这么自觉。”

　　“因为鸿雪很出名啊。”

　　林挽霁识时务地没说出她不知道的事实。

　　戏剧社的学姐离开她这桌前，意味深长地单独对她说：“文编组的学妹复试要加油啊。”

　　“……”林挽霁持续困惑，这个社团难道很抢手？她只知道前天晚上在限定一个小时内完成文学常识选择题和阔别已久的看图说话作文，写完出来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隔着一个座位的女生突然坐过来，林挽霁不明所以，只能趁这个机会打量，眼前的女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不是单看脸这么说，而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意气风发让她形成这种评价。

　　她很想说不愧是面试演员组的，但是大学社团不是应该以兴趣为主吗？她不至于对着一个美女自惭形秽，但是止不住替其他面试演员组的人感到压力。

　　女生先自报家门：“我是6班的路易。”

　　没等林挽霁回应，路易旁边的一个女生笑嘻嘻地做了手刀砍向另一只手心的动作，“这个路易。”

　　路易跟着笑了。

　　林挽霁没笑，脸上肉眼可见地开始纠结，“路易十四的路易？先不说我们中国人没有沿用长辈名字的传统，你还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叫路易的人，那其实应该是路易一世吧。”

　　两个女生愣住。

　　其实林挽霁觉得用一世这个后缀多少有些夸张了，她对路易说：“这个名字听上去应该是祝福一片坦途的意思吧？或者单纯是父母的姓氏结合在一起？”

　　路易很快回神，“就，两种都有。”

　　林挽霁有拂了别人面子的自觉，话说出口就有些懊恼，但她真的想不出有温和一点反驳打趣名字的说法。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上课铃适时地响起。

　　但下课时，她的好友列表里还是多了一个“文院6班路易”。

　　林挽霁看向单独留在座位的路易，“那个，我说的话没惹你朋友生气吧？”

　　正常来说，真要生气的话生她的气就好，如果这么容易迁怒到路易身上，那这朋友不如不交。但是如果生气路易没有维护自己的话，林挽霁也能理解。

　　“没有没有。”刚刚才互通姓名的路易不假思索地回答，打断林挽霁脑内的左右互搏。

　　拿到其他班级同学的联系方式，也不是因为小组作业之类的公事公办。

　　虽然她是被动的那方，但林挽霁觉得心情还不错。

　　不过如无意外，路易应该很快跟她的高中同学一样，逐渐沉在联系人界面的底部吧。

　　第二天晚上，路易给“文2林挽霁”发去消息：「你在哪个教室复试，我好像没见到你？」

　　对方几乎秒回：「一栋301。」

　　「好巧，正对楼下啊。」

　　「祝你复试顺利。」

　　「我听说今年招新有点不同。」事实上，在401教室附近等候的人似乎没比初试时少上多少，她没说自己顿时感觉通过初试的含金量有所降低。

　　对方没回复，路易感觉到有人靠近，一看是单肩挂着双肩包的林挽霁。

　　“你怎么来了？”路易有些惊讶。

　　林挽霁对着她甩了甩右手，活动了下指节，“我复试刚结束，上来看看。”

　　路易恍然大悟：“原来复试不是同时进行啊。”

　　林挽霁耸耸肩，“我看到工作人员收了卷子上楼。”

　　“嗯，所以？”

　　“只是猜测哦，面演员组的可能会用到文编组的答卷。”

　　路易瞪大了双眼，凑近压低声音，“你们考的什么？”

　　“一小时的时间写一个剧本，只能出现两个角色，演出时长控制五分钟左右。”

　　“那你写的什么？”

　　“一个男女爱情故事，”林挽霁不愿多说，皱了一下眉，“我也只是猜测你们演员组会用到，早知道有这个可能我就不写爱情故事了。”

　　“为什么？”

　　林挽霁环顾四周确认，撇撇嘴，“男生比女生少得多。”

　　路易会意，“你都说是猜测了。”

　　演员组的复试时间准备到了，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学生在前门喊话：“参加戏剧社演员组复试的同学来这边集合。”

　　林挽霁背好包，对路易说：“也对，不过真有万一的话希望你不要抽到我写的。祝你一切顺利，我先走了。”

　　下楼时，跟一个一步三个台阶上来的高瘦男生擦肩而过。

　　演员组复试的有二十个几人，阶梯教室除了前三排，后面随便坐。

　　最前排的穿着正装，是评审模样。

　　最中间的学姐站起来，面向他们，“这个学期我们的复试跟以往有所不同，刚刚文编组同学复试时现场写的剧本，就是演员组同学们表演要用到的。”

　　真被林挽霁说中了。

　　“此外，还有一件事要宣布，这学期开始我们鸿雪戏剧社尝试跟A大的明雅戏剧社合作舞台。所以，今天的复试是两校的同学一起。我们掌声欢迎A大的同学，他们已经就坐。”

　　几乎全部人一起鼓掌，宣布来得突然，要找不是本校的如同玩扫雷一样。不过本来新学期基本谁也不认识谁，没必要专门区分。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白T牛仔裤的男生出现。

　　路易看到他的脸，心想还是有区分一下的必要的，这是A大还是Z大的稀缺物种啊？

　　于是，他成了在场面试人员中第一个自我介绍是哪个学校的人，“不好意思来迟了。各位好，我是A大的莫怀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