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多管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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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挽霁坐起身，在白天开了台灯，拎起最后那页纸对过去，没发现有诸如铅笔刻写过又擦去的痕迹。
这个笔记本的下场本来就是要么被清洁工人收走，要么被人比如说她拿走。
更何况，她觉得在最后一页写下字的人在表白，也只是觉得而已。
她承认自己可能想太多，但是远没到要对着这个笔记本耿耿于怀的程度。
平缓地报完志愿，被第三志愿的专业录取，收拾行李时林挽霁看了看桌上不透明的蓝色文件袋，里面装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手机地图显示她将要去的学校Z大隔壁就是A大。
抱着也许计算机学院不在这个校区的希望，查完A大计算机学院位置的林挽霁，开始搜索里面一个学生的资料，尽管他们素未谋面。
就当她多管闲事。
于是事情发展到这地步。
“莫莫”一时没回复，她想果然她问的问题太蠢了。
就在她快要为此自闭的时候，度光的聊天界面多了一条消息出现。
「能告诉我，我的答案会影响到什么吗？」非常合理的问题。
林挽霁沉默了，她根本无法确定这个笔记本是不是如她猜想那般，藏着一个人似是而非的表白。
或许莫怀适早就知道笔记本最后有一句话并给出回应。
更重要的是，哪怕莫怀适真的一无所知，如果他现在已经有喜欢的人的话，她的多管闲事会不会对他现在的恋人不公平。
「我拿到你高三时的笔记本，橙黄底色，上面画着青山的。
「最后那页有人留了话，你知道吗？」
莫怀适看着“风光月”发来的话，下意识想摸烟，摸了个空，他从不在床上抽当然不会带上来。
他有印象，正是他去年过年时回父亲的家，许久未见的安澄主动敲他的房门，只是将笔记本交到他手上就跑开了。
他延迟许久知道安澄要出国留学的消息。
不管怎样，那个笔记本他没认真翻开过。
「我现在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那个笔记本后面留了什么话。」
他挑开床帘，三步并两步跳下床，拿了夹在书架里的的电子烟出宿舍门，他没走远，走到有栏杆处的走廊边。
然后还有心情捡起不知哪个宿舍的人落在地上的衣服，随手搭在折叠晾衣架上。
这期间，对方很快回了「那你想知道吗？」
他把主机在手上转了一圈，「嗯，告诉我吧。」
「离你最近的地方，路途最遥远；最简单的音调，需要最艰苦的练习。署名AC，落款是去年的一月份。」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对方紧接着回复。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又将主机转了一圈，回复：「我知道了，谢谢。」
林挽霁看着对方平淡的反应，还是无法判断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要不要把这个笔记本还给你？」
「不用，你自己处置吧。」
「算我多嘴，你没跟AC有联系吗？」
「她出国留学了。」
林挽霁的关注点在于那个字迹的主人真的是女生，想到这里，她开始替那个素不相识的女生感到一丝不甘，虽然这捅破窗户纸的方式隐晦了些，但那个女生怎么说也是主动的一方，称得上是勇敢的。
又不是这辈子都不回来，林挽霁有点想这么说，「这是借口吧？」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打字出来的话也没温和到哪里去。
度光开发者现在开个撤回功能还来得及吗？她苦恼地抓着头发。
「也许吧，我真想要联系她还挺简单。」
林挽霁愣住，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直觉这不是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如果是这样，给他们提供一个契机，她也不算白费心机。
结果看到他下一句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不过于情于理，名义上的哥哥应该当做不知道那句话吧？」
她停下霍霍她头发的手，脑子有点懵，这是在问她吗？
好像是重组家庭，那为什么不能互通心意呢？她知道这种情况有个专业一点的词语叫拟制血亲，但没有血缘关系的拟制血亲是可以结婚的吧？
虽然有那么一点好奇，但这实打实是人家的家务事，说不定还有另有隐情，她就不要继续多管闲事了。
思索片刻，她回复：「我无权过问你们的事，我只是觉得她写下这句话就代表她期盼你看到和给出回应。当然，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来找你只是希望你没错过什么，如果你觉得保持现状就好，我不会干预的。」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现在我只是希望你知道AC曾经主动过。」这种程度应该不算说教吧？
莫怀适看完对方发来的一段话，称不上什么安慰，但他把烟收在裤兜里。
他突然想对这个不知姓名甚至不知性别的人说些什么。
「她很勇敢，是我软弱了。」
林挽霁有些窘，她暗搓搓赞同这个说法，但她应该没那么严厉吧。
“莫莫”又写道：「就算不知道她留了话，我也有很多机会能联系她。」
倒挺坦率，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她还没表示略感欣慰，又被下一句震住。
「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这话太决绝，以至于她忍不住问：「可以问为什么吗？你不想说也可以。」
「因为我的父亲出轨了她的母亲。」
好奇心被一言蔽之满足，林挽霁辨别了几秒开玩笑的可能性，然后沉默。
虽然她提前说过让他不想说也可以，也是他自愿告诉她内情的，但是看到别人不太光彩的家事甚至可能是心理阴影她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告诉我没关系吗？」
「认识我家的人都知道，不算什么秘密，你不用感到有压力。」
能感觉到对方的善意，林挽霁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又很快反应过来，「所以你是跟了父亲吗？」
「嗯，我自己选的。」
不过就算他跟那位AC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也确实很难在一起吧。
林挽霁隐隐觉得再谈下去就越界了。
但对方突然发来一句话，延续了今晚这场对话，「那个，你是女生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从你的文字能感觉到你是个感情细腻的人。」
「这不是女性专属吧？」
莫怀适愣了愣，没把打字框里道歉的话按下发送键，对方很快就发来一句话，「不过这回你没猜错，我就当称赞收下了。」
他看完后，还是按下了发送键，「抱歉，没有给男性开脱说在生活中只能让女性费心，男性粗枝大叶就是应该的意思。」
半分钟过后他等到她发来的「哼哼（￣～￣）」，这是接受他道歉的意思吧？
她又发来一句：「所以你接下来说的话跟我是女生有关系吗？」
莫怀适问：「如果你遇到我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这次等待显得格外漫长。
林挽霁认为他的决绝不无道理，他和AC没到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家族世仇程度，正因如此，隔阂就近在眼前，连去探讨喜欢的程度有多少的余地都没有。
两三分钟后，她回：「我想了一下，想不出来，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些漂亮话？」
莫怀适一愣，她又写道：「我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我是觉得父母跟孩子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很难真正做到不在意吧，之前是我想当然了。」
林挽霁觉得自己打完最后一句话后，已经临近越界的边沿。
「看来我让你困扰了。」
林挽霁本来就有点容易庸人自扰，但她不否认他说的话是事实，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不过你不要把我想得太好，我隐瞒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话。」
「呃，你可以不说的，不要强迫自己。」她内心开始呐喊，没必要对她那么诚实吧，她可没强求，又不知从何拒绝。
「真意外，我以为你是喜欢刨根究底的类型。」
「……」林挽霁合理怀疑，莫怀适是不是找机会想对她这么说，毕竟她凭借一个笔记本里的一句话找了过来，产生这种印象不奇怪。
「你听了不用放在心上。」这句话在她看来非常像预防针。
「简单来说，我父亲的情人，也就是她的母亲，肚子里曾经有个孩子，可能是我导致没了。」
林挽霁在打字框敲敲打打又很快删去，更加明白他为什么要问她的性别了。
过了一分钟，莫怀适都要以为那个女生离线了，他把自己的心里阴影说出来，结果回应他的只有一片空白。他反省是不是自己发送的时间点不好，确实现在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
「我想先问一句，怀孕几个月知道吗？」
莫怀适回顾心理阴影的悲壮感瞬间被打散，他皱着眉头补充：「应该是刚发现怀孕，一个月左右。」
「那我纠正一点，不要用孩子这种带着人性的话，直接说胚胎就好。」
「……你可以指责我的，不用顾虑我。」
「我没照顾你的情绪，就结果来说你好像确实剥夺了父亲的情人生下那个还没长成孩子的胚胎的权利，但换做是我，我可没什么心理负担。」
「？」震惊得无以复加的莫怀适只能打出一个问号证明自己还在线。
「清醒一点，那个胚胎长大可能跟你争家产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