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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秦恪寅: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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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储乐翡第二次见到秦珺澜,她跟第一次在奶奶家见面的时候一样的漂亮华丽,只是感受跟上次截然不同。
她们之间的聊天仅仅只有十分钟,秦珺澜全程都是微笑的。她的长相是冷调的,脸上的笑容不是出自真心,只是出于教养和礼貌。储乐翡看得出来。
秦珺澜说话也是温柔的,没有疾言厉色没有冷嘲热讽,更没有像是电视剧里那样狗血——拿着支票让储乐翡离开秦恪寅。
但意思却是相同的。
原来是棒打鸳鸯。储乐翡从咖啡厅里出来后心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又觉得这句话不够准确,因为她与秦恪寅之间压根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她甚至连秦恪寅到底喜不喜欢她都存着一份疑惑。
最近几天的温度直线上升,走在外面没一会额头便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储乐翡突然很想吃冰淇淋,她走进一家装修很漂亮的甜品店,买了一只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奶油和香草本该很甜的,但吃在嘴里总觉得异常苦涩。储乐翡觉得可能自己的味觉出现了问题,她不相信似的又大口咬了好几口,在炎热的天气里牙齿被冰淇淋冰的很疼。
储乐翡静静盯着手里的冰淇淋,没有再吃,看着它在炽热的阳光下慢慢融化。奶油流到手指上,储乐翡抬起手指抹了下脸颊,看着手指上的水渍发了会呆。
夏天真的太热了,热的人会流很多汗。
储乐翡不是个勇敢的人,在感情里尤其是个胆小鬼。她只敢搞暗恋,从未想过跟谁告白。暗恋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她也只是默默的伤心,诚心地祝福。
对待楚寻是这样,对秦恪寅……储乐翡很伤心,但若是秦恪寅有了喜欢的人,她恐怕做不到祝福了。
秦珺澜的话字字萦绕在耳边,储乐翡总是会想起,想起秦珺澜不赞同两人的模样,想起秦珺澜并不满意她的模样。
尽管秦珺澜一个不好的字眼都没说,但储乐翡敏锐地察觉到,秦珺澜很不满意她。
这种不满意不是说储乐翡本人不够优秀,而是她的家世背景跟秦恪寅太过不相配。
胆小如鼠的储乐翡几乎是想立刻逃回到锡城,回到最亲近的人身边。
但是还没跟奶奶告别。储乐翡不想在海城耽搁太久,买了下午的高铁票,上午先去看望奶奶,跟她告个别。
夏玉蓉立刻察觉出自己的孙女情绪很低落,尽管脸上带着笑容,但是看起来笑的很苦涩。
她知道是因为什么。在秦珺澜去见储乐翡的前一天,她先来的夏宅。
秦珺澜跟夏玉蓉表示歉意,把自己的来意说的很清楚,明确了自己对秦恪寅和储乐翡感情的态度。
夏玉蓉认为秦珺澜完全不用跟她道歉,门当户对本就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没人明确制定,开始只是为了双方的利益而结合,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圭臬。
秦珺澜的歉意也不是因为自己的棒打鸳鸯,她在这件事情上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只是需要夏玉蓉这个伙伴,跟她站在统一战线的合作伙伴。
夏玉蓉也并没有因为秦珺澜的傲慢而生气,夏家的没落早已注定了如今的局面。
秦、楚两家也不止是在海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的背景秦珺澜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没落家族且没有继承权的女儿为妻。
“你若是真的那么喜欢秦恪寅,也不妨试一试。虽说他妈妈很强势,但向来左右不了恪寅,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主见,他若是也真的喜欢你,你们可以试着在一起看看。”夏玉蓉带着储乐翡在老宅里闲逛,看身边的小姑娘提不起什么精神,还是宽慰了她几句,拍了拍储乐翡的手,话锋又转了个弯,“但是小翡,有些事我不得不提前跟你说说,如果将来你们真的能发展到结婚这一步,那你要面临着婆婆不愿承认你的事实。”
夏玉蓉笑了笑,不愿把气氛弄得太过沉重,但是这些事情早晚都要知道,那不如早一点了解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们年轻人啊有情饮水饱,但真的活到一定岁数了就会发觉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本就落寞的心情这下直接降到了冰点,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彻底落空了。
夏玉蓉跟秦珺澜一样没有明确表达意思,但储乐翡明白了。
*
坐上返回锡城的高铁前一刻储乐翡点开了微信,置顶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有新的消息。
直到此刻储乐翡还是抱有残存的希冀,她还在等着秦恪寅的消息,只要他发来一条消息,哪怕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标点符号,储乐翡也想做一回梦,再等一等,明确秦恪寅的态度。
被他的母亲和自己的奶奶都不看好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但储乐翡最在意的是秦恪寅的态度。
储乐翡觉得自己蠢得可怜,明明两位过来人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也听懂了,但就是要自欺欺人,不想放弃。
坐上高铁的时候安静的手机依然安静,没有收到来自远方的任何一条消息。
储乐翡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明明不是再也不见,可储乐翡总是觉得这次分开,再次相见可能会很久以后,那时或许什么都变了。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化,平原地貌展现在眼前的时候,储乐翡知道她回到了最熟悉的土地上。
马上就能见到最亲近的人,郁郁寡欢的心情好像稍微提起来一些。
不想让外公外婆担心,白天储乐翡都是尽量表现的跟往常无异,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又会低落回去,然后整晚整晚的失眠。
失眠的时候储乐翡想了很多,都是关于秦恪寅的。不知道秦恪寅回国知道自己没等他离开了会作何感想。秦恪寅要跟她说的话究竟是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些。
储乐翡既害怕自己猜中又害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储乐翡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是作为她最亲近的人,老人家十分了解自己的孙女,哪会看不出孙女都是在强颜欢笑。
这几天情绪的低落外公外婆都看在眼里,他们不去过问,只每天给孙女做喜欢的饭菜,吃完饭外婆拉着她在村子里逛一逛,村子小总是能遇到熟悉的邻里邻居,这时候她们便会停下来说几句话。
有时候储乐翡会跟外公出门去钓鱼,钓鱼需要安静和十足的耐心,储乐翡很喜欢,她喜欢安静,不缺少耐心。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出门去看老头老太太跳广场舞。
储乐翡不好意思跟她们一起跳,就默默地坐在旁边看着。只是当观众就有很多乐趣,看这些老人家跳的那么开心,她的脸上也会不自觉浮现笑意。
村子里景色优美,树木小溪花花草草比比皆是。每家每户都是自建的两层小洋楼,白色的外墙,院子外的花藤攀附着墙壁,到了花朵盛开的季节,美不胜收。
人在这种清幽的环境里生活一段时间,心情会变得平静。大城市固然有它的优点,小乡村也有不可代替的独特性。
——
秦恪寅两天后终于回国,得知储乐翡已经离开返回锡城,秦恪寅拒绝了李明洲几人的接风宴,又再次踏上前往锡城的飞机。
他知道自己来迟了,不怪储乐翡离开,她已经等了自己很久,这次秦恪寅不想让她等自己,决定亲自前往当面跟她说那件约定好的事。
这两天小镇上下了场雨,青石板路走起来有些滑溜。秦恪寅这辈子都没走过那么难走的路,昂贵的鞋子很快在泥泞的道路上被弄脏,他的洁癖症发作,眉头紧皱着,显出几分不耐烦。
但是想到要见的人,这种不愉快又顷刻间消散,甚至唇角微微上扬。
直接去储乐翡的外公外婆家不太礼貌,而且由于来的太过匆忙,他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的,那就更不可能直接去家里找人了。
秦恪寅拿出手机给储乐翡打电话,问问她在哪里,能不能出来前往石板桥这边,他在这里等着。
手机响了好几声才被慢吞吞接起来,储乐翡很轻地喂了声,然后便安静下来,等着秦恪寅说话。
“你在哪?”秦恪寅听到储乐翡的声音时有种异样的感觉,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刻意压低,不知道为什么,她接到自己的来电并没有很开心。
转念一想又能理解了,自己让人家等了那么久,说是两天,结果两天又两天,再好脾气的人也会有点情绪,这很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的秦恪寅很快又恢复心情,安静等待储乐翡的回答。他慢慢踱步走到河边,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显得心情很好。没有立刻得到储乐翡的回答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不过很快他就不需要储乐翡的回答了,河流的另一边不正是他要找的人。只是看到身边的那个人后,秦恪寅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脸色也沉了下去。
那是楚寻。
同时储乐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跟外公外婆在外面旅游,想着等分数出来前玩一玩。抱歉,我……”
“是么?玩得开心么?”秦恪寅轻笑了下,往旁边一棵大树旁挪了几步,这样对面的人就完全看不到他,但他还是可以看到对面,声音里的冷意浮现,似是带着点嘲讽,因为储乐翡的谎言。
储乐翡实在不会撒谎,她的声音听起来心虚极了。
像是为了掩饰心虚,储乐翡的回答简短,尽量不让对面的人察觉出情绪,“嗯。”
秦恪寅攥着手机的指骨发白,低头看到脏兮兮的鞋子和裤脚,那种极度不耐烦再次翻涌上来,这次没有人能来平息这种不耐烦了,“那你好好玩。”
他的声音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说完这句话后也并没有立刻无情地切断通话,而是静静等着,像是等着对面的人还会说些什么愚蠢的谎话来欺骗自己。
而等着被欺骗的自己则更加像个十足的蠢货。秦恪寅在心里唾骂自己。
有一段时间听筒里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挂断,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储乐翡有很多话想跟秦恪寅说的,但碍于身边有楚寻在,他在不远处打着电话,按理来说不会听到她在跟谁打电话,说了些什么。但储乐翡还是担心,不想在这个时候问秦恪寅要说的事是什么。
“好。”片刻之后储乐翡又回复了一个单音节。
这次秦恪寅没有犹豫,几乎是储乐翡的声音刚落,他就挂断了电话。
接连的嘟嘟声像是敲打着储乐翡心头的重锤,敲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楚寻见储乐翡结束了通话,他也匆匆挂断了电话来到储乐翡身边,问她在跟谁聊天呢,看起来脸色很凝重的样子。
储乐翡心情很沉重,没想到脸上也没遮掩住。她又撒谎了,说是跟朋友。撒谎这种事情熟能生巧,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对在乎的人撒谎会很难受,而对不在乎的人就没有那么多心理负担。
楚寻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这通电话绝不是朋友的,但也没再追问。两人沉默着往外公外婆家走去。今天晚上两家人要一起吃饭,四个老人负责做菜,他们俩被安排出来买食材。
直到两人的身影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秦恪寅才收回目光。
他现在像是个偷窥狂,这种行为令他很不齿。
跟楚寻在一起就那么开心么,笑的好像拥有了全世界。还是在对自己撒谎之后笑的。
秦恪寅有些痛恨自己良好的视力。第一次那么讨厌储乐翡的笑容。
以前李明洲失恋的时候哭的撕心裂肺,好像李家破产了一样。李明洲呸了一声,败家子地说就算破产了他都不会哭的那么伤心那么难过,那可是他的初恋白月光。
秦恪寅当时不以为意,只觉得李明洲脑仁小小的,只能装下一个女人。
李明洲嘲笑他不懂白月光而且还是初恋这种双重buff叠满的杀伤力,等他以后经历了就懂了。说完又觉得不可能,秦恪寅哪会有什么白月光。
现在秦恪寅好像有些懂了当时李明洲的伤心。
李明洲来接秦恪寅的时候骂骂咧咧的,他前脚刚踏进包厢,后脚就被一通电话拽走了。
放着更便捷快速的交通工具不坐,非得李明洲大老远开车过来。李明洲问秦恪寅来这个小破地方干什么,秦恪寅没回答。
他实在受不了身上潮乎乎脏兮兮的,在后座升起隔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坐回车上的时候冷着声音命令李明洲开车,那样的态度和语气跟古代君王没有区别。李明洲想骂,转头看到好友一脸的疲惫,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很少看到秦恪寅那么累的样子。看来国外分公司的事情不小。不过以秦恪寅的手腕和能力肯定已经圆满解决了。
这两天风尘仆仆的,基本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秦恪寅突然对飞机生出一种嫌恶,宁愿开车四五个小时也不想坐飞机了。
“你他妈当然不想了!车是我开的!”等红灯的时候李明洲重重锤了下方向盘,表达出自己的愤怒和对秦恪寅的不满。
秦恪寅上车后一直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地,像是真的累着了,“送你一辆车,随便挑,现在把嘴闭上。”
李明洲心花怒放,两手把嘴巴拉上比了个OK的手势。开起车来也特别有劲了,也不抱怨了。
人果然是利益的狗。李明洲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一边又美滋滋地说自己乐意做利益的小狗狗。
车子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秦恪寅收到了来自储乐翡的微信。
【储乐翡:你高考前说有话要对我说,是什么呢?现在可以说么?我可能不会很快回来。】
储乐翡在电话里不敢问,但心不在焉味同嚼蜡地吃过晚饭后,她还是想知道秦恪寅要说的事。不管怎样,她还是想死的明白点。或许会有遗憾,但这样不清不楚地吊着,她更难受。
储乐翡后半句也的确没撒谎,明天她要跟外公外婆出门旅游。老人家看她最近都郁郁寡欢的,就想着带她出去玩一玩换个环境。人到了陌生美丽的环境里,心情也会变得好很多。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很快锡城的梅雨季就要来临。这趟出门也是为了避开潮湿闷热的梅雨季节。
秦恪寅看到消息嗤笑一声,有很多的不屑和冷意,惹得一旁正在开车的李明洲往他这看了眼,不过很收回。
李明洲跟秦恪寅关系亲近,了解秦恪寅的脾气。这种表情和语气是生气的表现,而且是非常生气,甚至可以说是愠怒。
谁啊这么大本事,能惹得秦大少爷如此的情绪波动。
不会是……李明洲按捺住发散的思维,心里默默决定回去找人打听一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个叫储乐翡的姑娘。
秦恪寅像是闹脾气的小孩,故意晾着储乐翡一会,没有立刻回她。
晾的差不多了,才看似不情不愿地敲字回过去。
【秦恪寅:现在问这个不觉得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