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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一百零一章 流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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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养在屋里的小兔子已经断奶,崔晚便将母兔子关回矮棚,小兔子还小就留在屋子里,刚好屋里生着火不怕冻坏。
“娘,我刚刚摸了它的兔子,在动。”崔小小蹲在这只母兔旁边,手一下一下给它顺毛安抚。
“嗯。”崔晚吸吸鼻子,将徐年给的布包放在桌上,想到徐年说里面有药膏,连忙打开,放在最上面的就是两盒药膏“小小,过来给你搽药。”
崔小小疑惑道:“搽什么药?”不过还是听话的走过去。
崔晚打开药膏盖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搽冻疮。”
听到能搽冻疮,崔小小眼睛都亮了。举起手,她两只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以及手背上都是冻疮,每到暖和的时候就钻心的痒,有好几次在梦里都难受到哭鼻子。
崔晚抠了一块药膏抹在崔小小手上:“我早该想到的,买点药回来。”小姑娘手肿成这样,崔晚即心疼又自责,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一茬,还好徐年给了。过两天她也去济世堂打听打听有没有冻疮膏,最好能治好,这玩意不要命,可痒起来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娘,我也给你搽。”崔小小感觉搽过药的地方暖呼呼的,却不是冻疮发作时的那种感受,很舒服。
崔晚将药递给她:“好。”
“娘,刚才徐哥哥来了吗?”崔小小问道。
“嗯,他来送药膏,还有布包里面的东西。”
崔小小重重点了一下头,然后凑近崔晚的手边轻轻吹了吹,“吹吹,娘亲的手就好了。”
崔晚眼角还没有干的泪水又湿了一点,怕自己因为今天接连的情绪变化哭出来,她逗道:“嗯嗯,以后我们就去摆摊,神医治百病只需要吹口气。”
“娘亲~”崔小小气恼地跺跺脚,然后扑进崔晚怀里,“不给娘亲搽药了!”
“真的吗?可是娘亲手不舒服,搽了药就舒服了。”崔晚故作苦恼,“怎么办,还是我自己搽吧。”
“不,小小给娘搽。”崔小小立马坐直身子,认真的搽起药来。
打扫过的矮棚丝毫没有早上推开门的那幕场景,崔晚给它们换过暖笼,又将热水拌过的食放进去,见牲畜都还精神才安了心。
屋子里崔小小坐在床上,被子盖在腿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徐年给的肉干。徐年给的肉干足足有十斤,拿出来的时候崔晚都愣住了,难怪这布包那么大一包,提在手里也沉甸甸的。
“娘。”看到崔晚进来,崔小小停下动作,“你快来尝尝。”
崔晚走到桌边将肉干收好,顺带塞了一块在嘴里。这肉干是用盐腌制过,又用火烤干。虽然没有额外加其他调料,但肉香味很足。除了肉干,徐年还给了一摞饼子,崔晚坂了一块吃,想起曾经自己去新疆旅游吃过的馕饼,很香。
外头雪又窸窸窣窣下起来,屋里生着火,外头屋檐下的雪水顺着落下,在地面形成一片薄薄的冰。崔晚和崔小小都窝在床上,崔小小凑到崔晚身边看她用绣笔描着花样。
用绣笔先描了花样,再动针线绣。一片叶子绣出来,崔晚拿着在火光下看了又看:“小小,好看吗?”
崔小小从刚才崔晚描画的时候就看入了神,这会更是张大嘴巴:“娘,好看,比婶婶姨姨她们绣的都要好看。”
“这就夸张了。”崔晚继续动针绣第二片叶子,虽说有绣笔,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绣活还是赶不上林婶和巧云姐她们。
崔小小低下头:“可是娘绣的好看。”
崔晚闻言笑起来,手里的针也拿的更稳了。
这场雪从白日一直下到第二天晚上,出不了门,崔晚就专心在屋里做棉衣,等到雪停的时候,崔小小的棉衣已经做好,这次还在衣襟上绣了几片叶子,也算是除了叮当猫之外的新绣样。
连着下了一天多雪,终于停了。但天依旧黑沉,崔晚关好门和崔小小往山脚走去。雪大,有些树枝受不住重量就会连带着雪一起掉下来,今天娘俩就是去山脚捡树枝回来当柴烧。到的时候山脚已经有几个人在捡树枝,堆在背篓边上一大堆。
“娘。”崔小小有些急,冬天不好往山里去,今天她们来得晚,肯定捡不到多少树枝。
崔晚看看山坡上的积雪,还有山林里捡树枝的村民:“没事,我们去那边看看。”
“轰隆”
“砰”
山林里一阵雪雾炸开,是一根树枝轰然断裂落在地上的声音。崔晚抬头看过去,见树枝落下来的地方离她近:“小小,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拖过来。”
“好。”崔小小捡树枝上落下的叶子,这叶子拿回去晒干能引火用。
“是崔姑娘啊。”李巧云从树林后面出来,显然她也是听到动静过来捡树枝。
崔晚抖抖树枝上的雪,然后拖着树枝过去:“巧云姐也来捡柴。”
“是啊,前两天下雪烧炕用了不少柴,这不一停雪就赶紧和二哥来山里捡柴。”李巧云说话的时候看到地上有根树枝连忙捡起来,“不说了,我还得去那边看看。”
“巧云姐。”崔晚叫住她,“这个你拿着。”
李巧云笑意绽开,语气却带着几丝心疼:“你看看你们娘俩孤儿寡母,也没有人搭把手,我哪里还能要你们这点柴,这么大片林子又不是没有。”
崔晚抿抿嘴角:“家里这些事我和小小都能做,不过这个巧云姐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你拿回去吧。”李巧云看了眼崔晚身后,“小小也来了吗?”
“来了,在那边捡柴。”
李巧云点头表示知道:“行,去忙吧。对了,没事就来家里说说话,我嫁过来没两年,在这边也没有多少熟识的人。”
崔晚又想到前些天刘凤说的,细细想来她确实好久没有去村里,就整日围着老宅打转:“好,刚好手里还有棉衣没做好,到时候来找巧云姐请教绣活。”
“说这些,随时来就是。”
两人说完话又各自分开,李巧云回去找到正在砍树的林槐,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回头望了望崔晚在的方向,犹豫片刻道:“二哥,我过去找崔姑娘说几句话。”
“你们刚才不是才在一块说话吗?”林槐刚才爬上树砍了不少树枝,站得高也看的远。
李巧云睨他一眼:“这不又想起还有话没说完吗?我过去了。”
出门的时候崔晚带了砍刀,这根树枝大,想要带回去还得砍上几刀,归置顺当了才好带走。
这片山林常来,崔小小等到崔晚回来就拿着棍子往旁边走去,不时用棍子探探前面,毕竟山里枯枝落叶多又下了雪,不用棍子探探,万一踩到坑里就麻烦了。
“小小。”崔晚忙中喊了她一声。
崔小小回头,声音脆脆的说:“那里有树枝,还有叶子 ”
崔晚看了一眼崔小小指的方向:“小心脚下。”
“嗯。”崔小小答应过后就往前面走去。
收拾完这根树枝,崔晚站在原处抬头看向周围的树木,心道全靠捡还是不够,干脆砍根树拖回去。
“崔姑娘。”
崔晚接连砍了几刀,力气用的大,手都被刀震的发麻。听到有人喊她,回头:“巧云姐。”
“想起一件事,我觉得该和你说说。”李巧云左右看看,小声说:“村里有人在说你和徐年,说你们……”
李巧云神色纠结,斟酌了好一会才委婉道:“总之话不好听,崔姑娘,你和徐年到底?”
知道可能会被人发现,但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崔晚苦涩一笑:“不瞒巧云姐,徐大哥在军中和小小的爹是战友,小小爹走的时候托徐大哥多照看我们,所以才会和我们娘俩走的近些。”
这还是崔晚第一次在李巧云面前说起往事,知道徐年是因为崔小小父亲的原因,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不过。”李巧云凑到崔晚耳边,“我倒是看好你们,左右小小的爹不在了,你也得为你想想,总不能一直这样。”
李巧云说的委婉,但崔晚还是听懂了,她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小小的亲娘将她拉来的,小小的娘将小小托付给自己,她答应了,便只想将孩子拉扯大。
至于她的终身大事,前世工作没几年外婆就走了,外婆临终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看到自己结婚。她曾想过以后找到喜欢的人就带到外婆坟前让她看看,只是这一切都来不及就因为意外来到这里,可是在这里找个人结婚,崔晚叹了口气:“巧云姐你都知道了,就莫要打趣我。”
李巧云也苦了脸:“可这也不是法子。”但李巧云也知道崔晚带着一个孩子,又有这样的名声在,想要找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很难,“这事你还是要放在心上,小小以后也需要有娘家人给她撑腰。”
村里就是这样,家里人多,出门在外也不怕其他人欺负到头上,况且外嫁出去的姑娘家,娘家有兄弟姐妹,在婆家也硬气。崔晚心头更苦涩了,但还是努力扯出笑:“我知道了,巧云姐放心。”
说起这些事李巧云也替崔晚愁:“你心里有数就成。至于那些嚼舌根的,我听到我帮你骂回去。”
李巧云气愤的样子让崔晚心头的阴云散了不少,轻快道:“那就谢谢巧云姐了,改天我也来村子听听谁在说,我也骂上门去。”
“敢情好,不能叫他们欺负去了。”李巧云一拍手,显然对那些嚼舌根的人分外厌恶,“好了,我来就是和你说这事,二哥那边还忙,你也忙,就不耽搁你。”
崔晚点点头:“巧云姐慢走。”
送走李巧云,崔晚想到徐年,这事巧云姐都来问了,肯定村里有不少人都知道。也不知道徐家人什么反应,尤其是阿嬷帮了自己那么多,结果因为自己连累了徐年。重重叹了口气,将所有郁气发泄在树上,几刀砍下去就听到树轰然倒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