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的阅读笔记》慕明烨

96、原著精读（二） 恩格斯：《

　　【首先关注一下背景。
　　这篇文章写于1884年前后，是在马克思逝世之后，老年的恩格斯纪念马克思和《新莱茵报》而作的回忆性文件。
　　它除了全面回顾马克思在《新莱茵报》时期的卓越贡献，还批判党内错误思想，并鼓励当时德国社会主义工人党的革命信心。同时，它也是理解马恩早期革命实践的关键文献，是研究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第一次完整实践。】

　　1.当二月革命爆发的时候，我们所称的德国“共产党”仅仅是一个人数不多的核心，即作为秘密宣传团体而组成的共产主义者同盟.......这个不大的战斗队，却拥有一个大家都乐于服从的、第一流的领袖马克思，并且赖有他才拥有一个至今还完全适用的原则性的和策略的纲领——《共产主义宣言》。
　　【这是全文的总领性概括。需要注意的是，这里体现了组织规模小与理论武器强大之间的反差。
　　“至今还完全适用”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判断。恩格斯写于1884年，距离1848年已过去36年，巴黎公社都失败过了，他依然强调纲领“完全适用”。这是在告诉当时的德国社会民主党人：《共产党宣言》的核心策略不仅没有过时，反而在革命失败的惨痛教训中得到了验证。这里埋下了对后来党内机会主义（如“改良主义”思潮）的隐性批判。】

　　2.这里应该谈到的首先是纲领的策略部分。这一部分一般地指出：
　　“共产党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
　　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利益不同的利益。他们不提出任何特殊的原则，用以塑造无产阶级的运动。”
　　......而对于德国党，则特别指出：
　　“在德国，只要资产阶级采取革命的行动，共产党就同它一起去反对专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和小资产阶级。但是，共产党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尽可能明确地意识到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的敌对的对立，以便德国工人能够立刻利用资产阶级统治所必然带来的社会的和政治的条件作为反对资产阶级的武器，以便在推翻德国的反动阶级之后立即开始反对资产阶级本身的斗争。共产党人把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德国，因为德国正处在资产阶级革命的前夜。”
　　【注意一下此处行文结构。恩格斯先是“一般地指出”，而后是“而对于德国党”进行了很长一部分的描述，这个结构暗示普遍原理必须经由德国具体国情中介。恩格斯不是在复读教条，而是在示范如何应用《宣言》。

　　他特别点出“资产阶级采取革命的行动时，共产党就同它一起去反对……”，这意味着在1848年，无产阶级的策略是“前进式结盟”，不是跟在资产阶级后面，而是推着资产阶级向前走，逼它彻底完成民主革命任务。

　　“一分钟也不忽略教育工人……”，意味着在联合斗争的过程中，要始终保持组织上和思想上的独立性。不能因为联合就模糊了阶级界限。合作是策略，对立是本质。

　　“以便在推翻德国的反动阶级之后立即开始反对资产阶级本身的斗争”。此处的关键词是“立即”。恩格斯通过这个引文在强调：不存在一个“革命结束后的休整期”。资产阶级的胜利，就是无产阶级组织起来向它进攻的发令枪。这彻底批判了那种“先帮资产阶级夺取政权，等资本主义充分发展后再搞社会主义”的庸俗进化论。

　　最后是，恩格斯特意保留了《宣言》中关于“德国正处在资产阶级革命的前夜”的判断。这一重申有以下背景：
　　1884年，德国社会民主党已经通过选举取得巨大成功。但党内出现了改良主义倾向，认为可以通过议会道路和平长入社会主义。
　　恩格斯是提醒德国工人党，德国历史使命还没有完成，不要因为威廉皇帝给了一点小恩小惠（如反社会党人法）就忘记了1848年的血誓。
　　在1848年，德国资产阶级由于自身的软弱，害怕无产阶级，无法完成民主革命的任务。因此，无产阶级必须独立地接过革命的领导权。恩格斯在1884年重提这一点，正是为了在理论上重申无产阶级在民主革命中的领导权，并坚持“不断革命” 的思想，即无产阶级不应在民主革命胜利后就止步，而应“立即开始反对资产阶级本身的斗争” 。】

　　3.从来没有一个策略纲领像这个策略纲领那样得到了证实。它在革命前夜被提出后，就经受住了这次革命的检验；并且从那时起，任何一个工人政党每当背离这个策略纲领的时候，都因此而受到了惩罚。

　　【甚至连马克思都只对《宣言》做了一处修改，仅仅在《法兰西内战》之后做出了需要打碎国家机器的判断，可见《宣言》具有非常强的超前性。

　　其“惩罚”的例子，包括1914年德国社民党投票支持战争拨款，直接导致了第二国际的破产和工人运动的分裂；1880年，法国工人党出现了以布鲁斯、马隆为首的“可能派” ，最终导致法国工人党在1882年公开分裂等等。】

　　4.德国资产阶级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取得胜利，而是仰仗法国工人革命才取得了胜利。它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那些旧的敌人即专制君主制、封建土地所有制、官僚以及怯懦的小市民阶级彻底打倒，就已经不得不转过来反对新的敌人即无产阶级了。
　　【第一，“仰仗”二字，揭示了德国资产阶级的次生性与寄生性。
　　在英法资产阶级革命中，资产阶级是冲锋陷阵的“主演”。英国资产阶级砍了国王的头，法国资产阶级攻占了巴士底狱。但德国资产阶级的胜利，不是自己在战场上打出来的，而是捡来的。
　　1848年，法国巴黎的无产阶级发动了六月起义，让整个欧洲的封建君主们惶恐。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为了安抚人心、避免法国式的革命烧到自己头上，被迫召开议会。这意味着德国资产阶级从登上历史舞台的第一天起，就缺乏独立的政治勇气和战斗意志。

　　第二，“还没有来得及……就已经……”是一种时间上的重叠。德国资产阶级刚准备对封建势力开刀，就发现无产阶级出现了，这注定了德国资产阶级在革命中必然表现出一副“畏首畏尾、随时准备背叛”的丑态。

　　第三是敌人的反转。
　　在经典资产阶级革命中，资产阶级的敌人是先反封建，后工人。
　　但恩格斯织出，在1848年的德国，资产阶级把无产阶级看得比国王更可怕、更可恨。这导致德国资产阶级在革命的关键时刻，主动放弃了反封建的领导权，甚至转身投入封建势力的怀抱，乞求国王来镇压工人。

　　恩格斯的警示：
　　恩格斯写下这句话时，德国的社会民主党力量已经非常强大。他重提1848年的这个“尚未完成”状态，是在暗示德国的封建残余，例如君主制、容克地主至今依然存在，依然是德国社会进步的绊脚石。既然资产阶级早已不敢再反封建了，那么彻底完成民主革命、消灭封建残余的历史任务，就只能由无产阶级来承担。
　　这反过来为德国工人政党提出了明确要求：不能指望资产阶级领头革命，必须独立地举起反封建的旗帜，并在反封建的过程中，一刻也不放松对资产阶级的警惕。】

　　5.当时德国资产阶级还刚刚开始建立自己的大工业，它既没有力量，也没有勇气，更没有迫切要求去争得在国家中的绝对统治地位。
　　【这里表面说的是德国资产阶级，其实可以对应到一切（包括现在的）后发国家】

　　6.资产阶级不是被德国无产阶级当时的样子所吓倒，而是被它势将变成而法国无产阶级已经变成的样子所吓倒，所以资产阶级认为唯一的生路就是去同君主制度和贵族实行任何的、甚至是最懦弱的妥协；而无产阶级则由于还不知道它自己应该扮演的历史角色，所以它的绝大多数起初不得不充当资产阶级先进的极左翼的角色。
　　【罗莎·卢森堡等人最开始就是以极左翼的立场出现，资产阶级极左翼反对资产阶级，实际上就是无产阶级立场。】

　　7.当时德国工人应当首先争得那些为他们独立地组成阶级政党所必需的权利：新闻出版、结社和集会的自由——这些权利本来是资产阶级为了它自己的统治必须争得的，但是它现在由于害怕竟不赞成工人们享有这些权利。几百个分散的同盟盟员消失在突然卷入运动的广大群众中间了。因此，德国无产阶级最初是作为最极端的民主派登上政治舞台的。

　　【“几百个分散的同盟盟员消失在突然卷入运动的广大群众中间了”，这句话的“消失”包含了三个意思。
　　第一是数量上绝对悬殊，即工人人数少，在广大群众中很快就找不到了；
　　第二是组织形式的公开转换。之前因为结社不合法，同盟是秘密宣传团体，但现在革命来了，同盟成员必须为自己争取权利。
　　第三是身份的隐匿。如果盟员高喊自己的身份，立刻会被逮捕。为了有效影响群众，必须把党的目标转化为群众听得懂、能接受的口号。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党的标签”上暂时消失，融入了“群众”这个更广阔的范畴。

　　“因此，德国无产阶级最初是作为最极端的民主派登上政治舞台的。”“因此”成了“最极端的民主派”有一层逻辑推导。
　　盟员人数少，无法单独发动革命，也无法以“共产党”的旗号公开号令全国。而当前最紧迫的任务是推翻封建专制，所以必须借助民主革命作为自己的舞台。
　　之所以是“最极端的”，是因为，如果你只是普通的民主派，你就会被资产阶级牵着鼻子走。无产阶级要想在群众中保持影响力，就必须比资产阶级更彻底、更激进、更无情地反对封建制度。

　　这句话不是说盟员溃散，而是一种战术蜕变。如果盟员拒绝融入群众，就成了脱离实际的宗派，如后续批判的“布朗基主义”。而化身“最极端的民主派”，恰恰是在践行《共产党宣言》的策略：“共产党人到处支持一切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运动。” 他们以“民主派”的身份说话，但骨子里贯彻的是无产阶级的意图。】

　　8.如果我们当时不愿意这样做，不愿意站在已经存在的、最先进的、实际上是无产阶级的那一端去参加运动并推动运动前进，那我们就只好在某一偏僻地方的小报上宣传共产主义，只好创立一个小小的宗派而不是创立一个大型的行动党了。
　　【这一点，夏琪在《论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第一次伟大实践——<新莱茵报>发行史考证》中有相关论述，例如为什么选择科隆而不是柏林作为办报中心等等。
　　站在“现实无产阶级”那一端的意思是，恩格斯等人不是去发明一个革命，而是认出了这个革命中已经存在的、由社会经济矛盾催生出的无产阶级因素，然后站到他们旁边，用我们的理论帮助他们看清方向，推着他们往前走。
　　结合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来看，这句话直接定义了党报的使命。一份无产阶级的报纸，如果不能“站在”群众斗争的最前线，只是宣传教条，那就毫无意义。《新莱茵报》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它选择了介入最激烈的现实斗争，把自己变成了行动□□和旗帜，而不是小宗派的传声筒。这就是马新观中党报战斗性的体现。】

　　9.当我们到达科隆的时候，那里已经由民主派人士，部分地也由共产主义者在筹备创办大型报纸。他们想把报纸办成纯地方性的，即科隆的报纸，而把我们赶到柏林去。
　　可是，我们（主要是由于有马克思）在24小时内就把阵地夺了过来；报纸成了我们的；不过我们作了让步，把亨利希·毕尔格尔斯列入编辑部。此人只写过一篇文章（刊登在第2号上），以后就什么也没有写。
　　【当地民主派想要架空马克思的权威和影响力，但马克思拒绝被边缘化。
　　恩格斯在此处的强调，是暗示社民党：一个成功的革命政党，必须有一个像马克思那样权威的、能迅速决策并整合力量的核心。这是对后来党内出现的“集体领导”庸俗化倾向的隐性校正。
　　这句话包含了历史和未来两重维度。历史维度上，恩格斯要向新一代读者证明，《新莱茵报》不是偶然产生的，而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在革命洪流中主动选择、奋力夺取的结果。对未来，恩格斯是提醒已经拥有党报系统的德国社民党，这份报纸的基因是通过“夺权”得来的，它天生就是战斗的、进攻的、不容妥协的。不要让党报沦为一纸空谈的“地方小报”。】

　　10.当时我们要去的地方正是科隆，而不是柏林......我们根据自己的观察，十分了解当时的柏林，知道那里有刚刚诞生的资产阶级，有口头上勇敢、行动上怯懦的奴颜婢膝的小资产阶级，有发展程度极低的工人，有大批的官僚以及贵族的和宫廷的奴仆，我们知道柏林仅仅作为一个“京城”所具有的一切特点。

　　11.《新莱茵报》的政治纲领有两个要点：建立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民主的德意志共和国，和对俄国进行一场包括恢复波兰的战争。无产阶级的利益迫切要求德国彻底统一成一个民族，只有这样才能造成一个清除了过去遗留下来的一切琐碎障碍、让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可以较量的战场。
　　【这一点在当下也适用，当下也并未实现统一，以及反动堡垒依然存在。】

　　12.小资产阶级民主派当时分为两个派别：希望有一个民主的普鲁士皇帝的北德意志派，和希望把德国变成瑞士式联邦共和国的南德意志派，后者当时几乎是清一色的巴登人。我们当时应该对这两派都进行斗争。
　　【北德意志派指立宪派，南德意志派指建制派和自由派，联省派。】

　　13.此外，报纸的语调完全不是庄重、严肃或热烈的。我们的敌人全都很卑鄙，我们对他们一律采取极端鄙视的态度。
　　......我们对那些由革命创造的新偶像，如三月的大臣们、法兰克福议会和柏林议会（无论对其□□或□□）的态度也没有两样。第一号报纸就开始刊载一篇文章来讽刺法兰克福议会形同虚设，讽刺它的冗长的演说无济于事，讽刺它的怯懦的决议毫无用处。这篇文章的代价就是使我们失去了一半股东。
　　......1848年6月巴黎工人起义的时候，我们正守卫在自己岗位上。从第一声枪响，我们便坚决站到起义者方面。他们失败以后，马克思写了一篇极其有力的论文向战败者致敬。这时最后一些股东也离开了我们。
　　但是，使我们感到满意的是，当各国资产阶级和小市民对战败者横加诽谤的时候，在德国，并且几乎是在全欧洲，我们的报纸是高举遭到镇压的无产阶级的旗帜的唯一报纸。
　　【其实这里有一个小知识是，马克思家里很有钱，但是后来马克思非常贫穷，其原因是马克思绝大多数财产用来办报，以及拯救被关进监狱的共产党人了，而不是旁人所说的什么挥霍无度。光是《新莱茵报》就耗费了马克思非常多的财产，包括花重金置办打印机等等。】

　　14.我们对待那里的□□偶像，如舒尔采—德里奇、贝伦兹、埃尔斯纳、施泰因等的态度，也像对待法兰克福分子的态度一样尖锐；我们无情地揭露了他们的犹豫、畏缩和瞻前顾后，这一点自然引起了民主派小资产者的恐惧，他们正是为了供自己使用才制造出这些偶像。
　　【在马克思和恩格斯看来，小资产阶级作为一个阶级，天生摇摆不定、惧怕群众、惧怕彻底的革命。但他们又想领导运动，于是需要推出几个能说会道、看起来激进的“偶像”来充当门面，用自己的光环掩盖小资产阶级作为整体的怯懦。
　　《新莱茵报》揭露这些偶像，实际上是在打碎小资产阶级用来迷惑群众的手段，让群众看清这群偶像和法兰克福空谈家是一路货色。】

　　15.同样，我们也反对了小资产阶级热心散布的一种错觉，仿佛革命已经随着三月事变而告结束，现在只需收获它的果实了。在我们看来，2月和3月只有在下述情况下才能具有真正革命的意义，那就是：它们不是长期革命运动的终点，相反，它们是长期革命运动的起点。
　　......当我后来读到布日尔论马拉的一本书时，我便发觉，我们在许多方面都不知不觉地仿效了真正的（不是保皇党人伪造的）《人民之友》的伟大榜样
　　......马拉无情地扯下了显赫一时的偶像——拉斐德、巴伊等人的假面具，揭露了他们已经成了十足的革命叛徒的面目，而且他也像我们一样，要求不宣布革命已经结束，而宣布革命是不断的革命。
　　【这句话可以看成是“不断革命论”的出处。
　　此处的“不断革命论”和后来托洛茨基主张的“不断革命论”有不同之处，但是托洛茨基确实也是受到此处的启发。】

　　16.所以，凡是民主派小资产阶级想用它惯用的词句——我们大家的愿望都是一样的，一切分歧只是出于误会——来抹杀它与无产阶级的阶级对立的场合，我们也反对了民主派小资产阶级。而我们越是不让小资产阶级对我们无产阶级民主派发生误解，它对我们就越顺从，越容易妥协。越是激烈和坚决地反对它，它就越容易屈服，就越是对工人政党作更多的让步。这一点我们已经体会到了。
　　【恩格斯捕捉到了小资产阶级最爱用的话语：“别吵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分歧只是误会。”这种“抹杀阶级对立”的言论，本质上是小资产阶级试图将无产阶级溶解在自己的阵营里。
　　小资产阶级骨子里是软弱、摇摆、缺乏主见的。他们之所以想套住无产阶级，是因为他们害怕无产阶级独立行动，害怕被工人运动抛弃。当无产阶级政党展现出毫不含糊的阶级立场和强大的独立性时，小资产阶级会意识到：它无法吞并或驯服这个工人政党。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持统一战线以对抗封建势力，小资产阶级为了避免被无产阶级彻底孤立，就只能反过来向无产阶级让步，以换取无产阶级的合作。
　　反之，如果工人政党为了团结而放弃原则、模糊立场，小资产阶级就会觉得工人好欺负，从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出卖工人利益。
　　因此，无产阶级对小资产阶级必须坚决斗争。】

　　17.最后，我们揭露了各种所谓国民议会的议会迷（用马克思的说法）。这些先生们放过了一切权力手段，把它们重新交还给——部分是自愿地交还给——政府。
　　......我们告诫他们：他们在议会中的胜利，同时也将是他们在实际上的失败。在柏林和法兰克福结果正是这样。当“□□”获得多数时，政府便把整个议会解散了。
　　【二战后法共、意共失败印证了这句话。】

　　18.我们的对外政策很简单：支持一切革命民族，号召革命的欧洲对欧洲反动派的强大支柱——俄国，进行一场普遍的战争。
　　【这是《新莱茵报》创办的核心目的之一。】

　　19.1849年5月18日，打击终于到来了。德累斯顿和埃尔伯费尔德的起义被镇压下去了......政府终于敢来进攻我们了。编辑部人员有一半受到法庭迫害；另一半作为非普鲁士人被驱逐出境。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毫无办法，因为政府有整个军队作为后盾。
　　我们不得不交出自己的堡垒，但我们退却时携带着自己的武器和行装，奏着军乐，高举着印成红色的最后一号报纸的飘扬旗帜，我们在这号报纸上警告科隆工人不要举行毫无希望的起义。
　　【这一段说明，恩格斯等人的革命不是只凭热血或者激进进行的，而是有策略的。这一点与列宁的《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幼稚病》呼应。】

　　20.遭到打击后，编辑部解散了。马克思去了巴黎，当时那里正准备着1849年6月13日15到来的结局；威廉·沃尔弗这时已经在法兰克福议会里占有他的席位——当时这个议会正面临着抉择：要么被上面解散，要么投向革命；而我则到了普法尔茨，做了维利希志愿军团中的副官。
　　【所以恩格斯不是纯粹的文人，恩格斯是参过军的，这是为了避免让反对派的人说马恩等人只躲在敌后、不参与斗争。他们三个人各有分工。在另一篇《关于共产主义者同盟的历史》中，恩格斯有更详细的论述。

　　段落中提到的维利希后来也加入了共产主义同盟，但是维利希、沙佩尔等人主张立即革命，而马克思强调耐心和等待准备。马克思认为无产阶级在夺取政权前需要经历长期教育和斗争，需要“忍受15年，20年，50年的内战和国际冲突”来“培养自己进行政治统治的能力”（《马恩全集》卷7，《退出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的声明》）。

　　1850年9月15日，在共产主义者同盟中央委员会的会议上，双方决裂。马克思的提案以6票对4票获得通过，决定将中央委员会迁往科隆。落败的维利希、沙佩尔等4名中央委员当即退出会场，并自行组建了新的中央委员会和独立的组织“宗得崩德”（Sonderbund）。9月17日，分裂迅速公开化。马克思、恩格斯等人退出了被维利希-沙佩尔派控制的伦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协会。

　　最终，维利希于1853年移居美国，加入了南北战争中的北方军，因在希洛战役和奇卡莫加战役等多次关键战役中表现英勇，他最终被美国授予准将军衔。尽管存在激烈的个人分歧，在维利希1878年去世后，马克思和第一国际仍对他发表了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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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格斯这篇文章其实说明了《共产党宣言》以及马克思的思想在当今仍然没有过时。
　　《新莱茵报》的办报主张是两个部分，一是争取国内统一，二是向最反动的堡垒俄国宣战。
　　这一点放在当前的我国仍然不过时，放在一百年前的苏联也不过时，由此可以看出马克思的预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