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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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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完毕,我和清溪相视一眼,她对我调皮地一笑,我便知晓她明白我心中之意。
“在这里,清溪负责你们。”我又转而对清溪道:“你安排一下,我先去转一圈。”
“好的,小姐。”
音落,我拖着长长的裙子向花园走去。转了一圈后最终在一个池上的凉亭坐下。由于现在只是初春,池中除了碧绿的荷叶之外并无其他。我随地捡起一个小石子丢入池中,看着水面的平静被打破,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怎么了?无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也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水面道:“不是要处理政务吗?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他靠近,将我揽入怀中,“不快了,昨天一夜,今天上完朝之后又继续,一直到现在。”
我闻言一惊,想要转过身看看他的面色,却被他阻止。他抵在我的肩膀上,略带疲惫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就这样让我靠会儿吧。”
“不行,你是一国之君,若出了事怎么办?现在还是去我那里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我不依,固执地转身从他温暖的怀中离开,想要扶着他前去我的卧室。那萧铭见我坚持,在原地站了半晌后终是握住我递出的手。
“好。落儿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做。”
对他略显调侃的话语,我不怒反笑,牵着他向前道:“就知道皮。”
他在我的脸上落下一吻后便不再说话,任我就这样拉着他走向寝室。照顾他睡下后,我方走向大殿。谁知我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清溪那些人的情况,就被一个不太友善声音阻止。
“木贵妃吗?太后请你去安宁宫。”
我抬眼看向来人,是一位和太后年岁相近的宫人,看向我的眼神全是不屑与傲慢。这让清溪有些担心,忙想要随我一起去。然而我却更担心萧铭独自一人睡在这里会生出事端,便在那嬷嬷转身之际附到清溪的耳畔轻声道:“不行,清溪你留下,萧铭一人在这我不放心。”
那嬷嬷只管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并不与我言语。到了安宁宫,就知心中所猜不假。除了太后坐在正中间,两旁还坐了皇后和其他的女子。
“臣妾见过太后和皇后。”我循礼请安道。
太后微微点头,按着顺序道:“这是德妃,淑妃,惠妃,赵美人,齐婕妤……”介绍完,她们才离开座椅福身齐声道:“臣妾见过木贵妃。”
如此一番过后,太后才转而对着我厉声:“你可知我此番召你来是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
“好个不知!皇后,给这位新晋的贵妃说一下宫中规矩。”
坐在右边第一张位子的皇后起身走到我身边,看着太后行礼微笑道:“是,臣妾领旨。”礼毕她才看向我,依旧是温柔的声音,“任何宫妃在册封的第二天都必须向太后和皇后问安。可妹妹你今天睡到日上三竿不说,还让一屋子的奴才罚跪。”
罚跪?那竟成了罚跪?我冷笑,直视太后投来的带着些许愤恨的目光道:“皇上说过我不必前来请安。”
“莫要拿哀家的皇儿做借口。皇儿他是明君,怎会为了你一个女子而坏了我离国的规矩?哀家再问一遍,你可知错?”太后拍着扶手厉声喝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太后可知皇上从昨天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处理政务,直到不久前才在水天阁歇下?”
太后的右手紧握住座椅,似要狠狠掐进去,“那自是因为皇儿他知道君王需勤于政务。”
“是吗?”我淡淡一笑,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扫向在座的妃嫔和皇后。
“放肆!哀家这儿岂容你造次!既然你不知错,就休怪哀家替皇上整治后宫。来人,掌嘴二十!”
语毕,从两旁上来两个嬷嬷。上来对着我就扬起双手,可却被我握住,冷声道:“我进宫,纯粹是因为萧铭,还没有义务来挨打!”
“真是放肆,皇儿名讳岂是你这个贱人唤得!按住她,给我打!”
如此,刚才的两个人便一个人抓住我,让另一个动手。只可惜,她的巴掌还没有落在我脸上,她就被扇倒在地。萧铭将我扶在怀里,对着上面的太后沉声道:“母后为何对落儿动手?”
“新妃问安,这是规矩。”对于萧铭的出现和动手,老太后甚是愤怒,双手死按着座椅。
见到那太后如此生气,萧铭便缓了语气,但却将我拥得更紧,“母后,落儿身体不适,朕已经下旨让她免于问安,在水天阁好生休养。”
太后被气得说不出话,整个身子在主座上微微颤着,而那笑面皇后这时才上前柔声道:“是吗?妹妹不舒服?可我看妹妹刚才还有力气握住嬷嬷的巴掌啊。”
“朕与母后交谈,谁让你说话的?”萧铭冷喝,让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黑着脸退到座上去了。
“既是如此,哀家准了她们说话!皇后,赵美人,你们大可直言,哀家想皇儿既为明君,定不会厌恶直言之人。”太后一拍座椅,对着萧铭和皇后她们说道,然而说话时眼睛却是死死盯着我。忽然,太后的嘴角扬起笑容,一改前面的怒容,悠闲地从身边侍女那儿接过茶轻抿一口,幽幽道:“皇儿,莫要忘了,你是我离国的帝王。”
“儿臣从未忘记过。”
“那就好。皇后,接着说吧。”太后扫过我一眼,随即略带笑意地低头继续品饮。
“臣妾遵旨。”皇后以那半步生莲的步伐走到我面前,又看了一眼萧铭,继而才笑颜对我,“妹妹,莫要怪姐姐刚才如是说。妹妹刚进宫,姐姐这才将话说得重了些,毕竟宫里的规矩是从老祖宗上传下来的,乱不得。”
既然她有心结束这荒谬的问罪,我自是愿意,只是这受得的委屈,我却是记下了。
“皇后说的是,今天是落儿的不是。日后定当改正,若落儿有不是,还望皇后能像今天这般提点才好。”
听我这样说,萧铭揽着我的手收了收,仿佛是在无言地表达歉意。
“妹妹说笑了。母后,念在妹妹刚进宫的份上,您就别与她计较了。”皇后转而对着太后细语道。
太后没有看皇后,却依旧盯着我和萧铭,轻哼了一声后方将视线移向另一排的妃嫔。“赵美人,你不想说些什么吗?”
“太后,既然皇上都下旨言明贵妃可以不用问安,臣妾还能说些什么呢?只是心中想到那些因家中有人犯罪而被充入官奴的人,不免有些难过。”说罢,一名绿衣女子从衣侧拿出手帕,拭去眼角本没有的眼泪。
“赵美人这倒是提醒了哀家。皇儿,这不请安的事哀家可以不追究,可是这无故罚跪,哀家倒想问问木贵妃是何原因啊?”
看着主座上眼神有些阴鸷的太后,我不由冷笑。今天不打算放过我了吗?究竟是怕我误了萧铭,还是我的地位让你想起了某些不开心的往事,我倒是很有兴趣。这样想着,我也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我挣开萧铭的手,上前两步跪道:“太后,落儿并不知。由于昨天是在外劳累了几天后才入宫,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在寝室中好半天仍不能入眠。最后才耐不住困乏,昏昏睡去。而我那侍女清溪因心疼落儿才没有将落儿唤醒。至于那些奴才,清溪本意让他们先起,而他们却担心被我责骂而不敢随意起身,这才有了这样的误会。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落儿欠缺考虑才致,确是落儿的错。若太后要罚,落儿领了便是。”
谁知我的话音刚落,萧铭就接上,“母后,落儿本不愿进宫,是儿臣拿皇上的身份所逼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若母后要罚落儿,也该由儿臣代为受罚。”
一时间,这安宁宫的大殿陷入了沉默。半晌后,太后有些无奈的声音才在头顶响起:“罢了罢了,哀家不再追究便是,只是这木贵妃的确该修习宫中之礼了。”
“谢太后。”
“谢母后。母后若无事,儿臣就领了落儿离去。”
太后微闭着双目,无力地摆摆手。
如此,萧铭便牵着我离开了安宁宫。一路上,他始终紧握我的双手。快到水天阁时,他才说道:“落儿,今日委屈你了。”
“今日,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也只此一次。萧铭你最好记着,我进宫纯粹是因为你,若要我改变自己来适应皇宫,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感觉到手上一紧,随后又突然放松,我并没有说什么,反是大踏步地向前,我现在需要见到清溪。
远远地,就瞧见清溪不住张望的身影。视线相触,她见着我安然无恙,随即大大地舒了口气。“小姐,你没事就好。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傻丫头,这世界上真正能伤害我的,又有几人呢?”
清溪有些困惑地对我眨着眼睛。而萧铭似听懂,转身无言地离开。儿见他离去,我并未阻拦,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需我来做。
“清溪,那些人摸清底了吗?”
她摇摇头,颇有些不甘,“现在只知道那紫月和丁广有问题,却不知他们的主子是谁。所以我安排良茹、六晓和我一起照顾小姐,其余的人都被我打发到水天阁其他地方去了。”
我轻敲清溪的额头,笑道:“清溪,你这次可办了糊涂事。回去重新安排一下,让紫月和你照顾我,丁广负责水天阁的主楼,也就是我寝宫那一块儿。”
“小姐,你明知道他们有问题,为何还要如此安排?”清溪顾不得像以前那样揉自己的额头,只睁着困惑的大眼睛问我。
“傻丫头,正是因为他们有问题,放在眼前才好观察啊。你若让他们远离我的视线,等到真的出了问题,一时之间你让我如何想出对策?”
清溪顿悟般的点点头,随即挽着我的胳膊向里走去,“对了,小姐,你去安宁宫有没有怎么样?”
我苦笑着摇摇头,“如今,我们在这宫中怕是要难处了。太后看我不顺,其他所有的妃嫔也嫉妒我住这水天阁。以后说不定会惹出很多麻烦来。”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若萧铭真的爱我,那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应相信我。就算真的有疑惑也该对我坦诚。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怪他。”
“小姐我是问你真的爱他吗?如果你真的爱萧铭,难道就不会介意他有如此多的妃嫔?我记得从自你及笄后,你想找的就是一心待你的人。我相信,从前你必定从未考虑过会和一位帝王在一起……”
看见前面来人,我示意清溪闭了嘴。可是她说的话确实真的,只是到现在为止,我已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