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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双面权臣(二) 天还未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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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
谢明安看着慕玚离开,眸色渐渐暗沉下来。
“裴舟。”
“大人。”一个持剑的影子护卫从暗处走了出来。
“去一趟质子府吧。”谢明安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影子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谢明安的手指抚过琴弦,神色复杂。
这个世界和前几个世界都不太相同,这是一个穿越世界。
而穿越过来的并不是主角受,而是渣攻韩月,也就是当今皇帝的贵妃。
韩月在现代便是生性风流,到了古代也是一样,他先后撩拨了皇帝,敌国太子,魔教教主,武林盟主,滥情又花心,偏偏这些人全都被他迷得团团转。
韩月将这个世界弄得乱七八糟,主角受皇甫旭身为南楚一国之君,为他废了后宫,还将所有谏言的大臣统统杀死,整日荒废朝政,一心只想着讨韩月欢心,后来韩月逃出宫,更是抛下一切改装易服去找他,弄得朝野大乱。
原主是一个状元,忠君爱国,眼见因皇帝不理朝政,黎民百姓怨声载道,因此便对皇帝谏言,最后被皇帝斩杀。
死后冤魂不息,许下三个心愿。
第一,他要韩月这个穿越者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这一点不难,韩月是魂穿,只要他的身躯死了,魂魄自然就回去了。
第二,他希望国家能有一个英明的君主,让整个世界恢复本该有的秩序和平静。
这就比较复杂了,目前的国君皇甫旭并没有手足兄弟,也没有任何的子女,甚至连同姓叔伯也没有。
皇甫家只有他一人。
也就是说,如果要换君主,那就只能造反,改朝换代了。
谢明安的手指扶着额角,这点就很麻烦,除了策划如何造反,他得物色一个适合当新君主的人选。
至于第三,原主希望他的弟弟慕玚能好好活着,安康快乐,一切都得偿所愿。
这第三个愿望比前几个世界好不少,至少告诉了他一个准确的人,不需要他根据线索再去猜再去找。
原主家境贫寒,年幼时弟弟便被卖进了宫,后来原主发奋读书考上状元,四处打听才寻到弟弟的下落。
慕玚一生凄苦,被卖进宫当了太监,之后遇到了韩月这个渣攻,被他哄得迷了心,但可惜他的爱在韩月眼中只是笑话。
韩月玩弄他的时候,被皇甫旭撞到,皇甫旭当场大怒,他舍不得对韩月下手,便将所有的气撒在了慕玚身上,命人将慕玚拖出去凌迟处死。
韩月毫不在意,左右也不过是个玩物,没了就再换一个,他仗着皇甫旭喜欢他,对此完全没有顾及。
原主好不容易找到弟弟下落的时候,得到的便是弟弟的死讯,顿时悲痛欲绝,后悔没有护好弟弟。
这便成了原主心中最深的执念。
若是能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让慕玚受苦,落到那种凄惨的下场。
明安接到任务时,最先做的就是要将慕玚救出皇宫。
却不想慕玚不肯跟他走,而是铁了心的要留在宫里。
明安略一思索,想到那时应该是慕玚已经爱上了韩月,所以不愿离开。
既然如此,他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护慕玚周全。
他教慕玚利用韩月上位,又暗中布局,帮慕玚一步步爬上东厂督主的位置,培植自己的势力,才能不被欺凌。
慕玚也做的很好,但明安却依旧无法放下心来。
只有造反,将皇甫旭从皇帝的位置拉下来,如此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慕玚心系韩月,两人私情迟早会被皇甫旭发现,如果不想重蹈覆辙,就只能这么做。
他对慕玚说出了这个办法,慕玚答应了。
造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还有合适的人。
如今,明安等到了这个机会。
慕玚进了宫,向皇帝禀明了在天牢里问出的口供。
皇帝大怒,命慕玚去质子府把人捉回来。
慕玚领了命,接着便率领东厂大批锦衣卫,去往质子府,将府邸团团围住。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滚开!”
质子府的下人哪里是锦衣卫的对手,不一会儿便全被抓住了,包括沈溪的妻妾子女。
“厂公,没找到。”副将的脸色难看,战战兢兢地上前回禀。
“啪——”的一声,慕玚直接甩了人一巴掌,“废物。”
“属下知错。”
慕玚打量着跪了一地的人,目光停在一女子身上,女子本就吓得花容失色,见他看过来,更是抖如筛糠。
慕玚抽出了副将腰间的剑,走到女子跟前,用剑尖缓缓挑起女子的下巴,眼眸微眯,“你就是沈溪的夫人?”
女子俏脸惨白,吓得快要哭出来,“求···求大人饶命···”
慕玚扯了扯嘴角,“别怕,只要你告诉我,沈溪在哪里,我就放了你。”
女子连声音都在颤抖,“我···我不知道···”
“嗯?”慕玚手中的剑一寸寸下移,挑开她的衣襟,“夫人,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女子吓得赶忙想用手拢住衣服,但慕玚的剑却令她不敢轻举妄动,“不要!”
慕玚丝毫不顾她的尖叫,剑尖将她的衣服一层层的剥下,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亵衣,笑容凉薄而残忍,“夫人,这可是最后一件了。”
女子已是满脸泪水,屈辱到了极点,“他···去了张尚书家。”
得到了答案,慕玚勾唇一笑,收回剑来,将剑扔给了副将,留了一部分看守质子府,接着便朝着尚书府赶去。
尚书府邸。
“老爷,不好了,东厂的人去了质子府,现在正在往这里来!”派去打探的人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着急道。
沈溪神色焦急,“张尚书,现在怎么办?你可要救救我,我真的没有毒害贵妃!”
张尚书也神色凝重,“老夫相信你,但东厂势力庞大,兴风作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夫恐怕护不了你。”
“尚书大人!”沈溪的脸色苍白,顿时心生绝望。
张尚书望着沈溪,叹息朝廷皇帝昏庸,任由奸臣当道,“也罢,现如今,只有一人能救你。”
“谁?”沈溪连忙问。
“太师谢明安。”张尚书道:“朝野上下,能和东厂分庭抗礼的,也只有太师府了。”
沈溪也听说过这位太师的过往事迹,“他会帮我吗?”
“太师心怀天下,正直无私,事不宜迟,老夫休书一封,你立刻去吧。”张尚书朝着沈溪说道。
“多谢尚书大人。”
慕玚率人赶到了尚书府。
张尚书走了出来,上前道:“慕厂公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抓捕疑犯。”慕玚冷冷道,“听说沈溪来了你这里。”
“不错,但他早就走了。”张尚书道。
“是吗?”慕玚眼眸阴沉,“张大人,窝赃疑犯可是大罪。”
“老夫句句实言,慕厂公难道怀疑沈溪还在这里?”
“在不在,要搜过才知道。”慕玚冷喝一声,“给我搜!”
接着,锦衣卫便在尚书府四处搜掠了起来。
慕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瞧着张尚书那紧张地藏在袖子里的手,“张大人,沈溪涉嫌毒害皇妃,抓他是皇上亲自下的令,本督也是奉命行事,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你多多担待了。”
“慕厂公言重了,你是皇上和贵妃跟前的红人,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老夫怎敢怪罪。”张尚书道:“只是这人的确已不在尚书府了。”
慕玚挑了挑眉,“那他在何处?”
“老夫不知。”
慕玚笑了,“真奇怪,朝廷上下这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来找你?是否张大人也参与了毒害贵妃娘娘一事?”
张尚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慕厂公,说话要有证据才行,随意诬陷朝廷命官,你可知是大罪?”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慕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但若是找不到沈溪,本督没办法,就只能带张尚书回去向皇上交代了。张尚书一介文人,又年老体弱,若你进了东厂大牢,本督担心你活不过三日。”
“慕玚你!”张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整个人不住地发抖,像是要被气晕过去。
这时,一旁的副将匆匆赶来,朝着慕玚耳语两句。
慕玚敛了笑容,收回了手,眸色暗沉,“确实是本督误会张大人了,走!”
说着便带着手下离开了。
张尚书捏紧了拳头,心中担忧又焦急,希望沈溪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要是北宁皇子在南楚国出事,必将掀起两国大战,到时就麻烦了。
沈溪一路拼命的逃,还是被东厂的锦衣卫堵住了。
沈溪脸色惨白,后退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就在锦衣卫持刀上前要抓他时,一道剑光闪现,两个锦衣卫倒了下来。
沈溪望着出现在他跟前,手中持剑,一袭黑衫的冷峻男人。
男人看起来比他手中的剑更冷更锋利。
“你···你是什么人?”
“救你的人。”男人平静地回答了他四个字,“跟我走。”
沈溪有些怀疑,但现在他已无路可走,要是被东厂锦衣卫抓住,必死无疑。
他咬了咬牙,跟着男人走了。
半刻钟后,小巷里。
慕玚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脸色沉了下来。
“厂公。”副将探过鼻息,上前禀报道:“全死了。”
沈溪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杀掉锦衣卫逃走。
慕玚伸出手,一旁的锦衣卫递上来一方白巾帕,慕玚以白帕掩鼻,走到尸体跟前,俯下身来。
两具尸体都只有喉咙处一道伤口,看伤口的痕迹,应该是剑造成的。
两人全都是一剑毙命,割断了他们的喉管。
杀他们的人使的是一柄纤薄且锋利的剑,且速度极快。
慕玚瞧见尸体身上似乎残留着一种草屑。
他伸手捻起,眸色愈发暗沉。
是竹屑。
来人用的是竹剑。
慕玚的脑海中浮现处一个人影。
“厂公,要我们四处搜一搜吗?”副将请示道。
“不必了。”慕玚收回了手。
副将愣住了,“我们不抓沈溪了吗?”
慕玚没有回答他,目光幽暗,他已经知道沈溪在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