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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邪神太子(四) 原本同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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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同行的三个变成了四人,而他们只有两匹马,天水镇也没有买马的地方。
“等等。”在容秋冉上马的时候,元星渊拉住了他的手腕,“师兄,还是我们一起走吧。”
容秋冉神色微动,凌明安好整以暇,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我看没这个必要。”
元星渊盯着他,期盼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师兄,你认为呢?”
容秋冉看了一眼凌明安,想起先前在路上他的轻佻,“好吧。”
于是他上了元星渊的马,元星渊朝着凌明安得意一笑,纵马扬长而去。
如今,只剩下牵着马缰的凌明安,还有一脸泫然玉泣的越兰,正用一双楚楚可怜的秋水翦瞳望着元星渊两人离去的背影。
凌明安一点也不想带着他,但越兰转头,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袖,委屈地咬着唇,像是急需安慰。
凌明安那双漆黑如墨的盯着他,打量了半晌,然后勾起唇角,“看来你只能跟着我了。”
说着他伸出手来。
越兰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他的手指白皙又纤细,柔软又光滑,握上去和容秋冉的感觉完全不同。
容秋冉的手掌冷的像寒冰,而他的手掌却热的像暖玉。
凌明安用力一拉,将他拉上了马,越兰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凌明安瞧着环在腰间的手,眉眼中泛起促狭的笑意,黑靴一夹马腹,骏马飞驰而去。
冷风如刀,划过娇嫩的脸颊,越兰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紧紧贴在了凌明安的身上。
也不知凌明安是不是故意的,一路上都快马加鞭,风驰电掣,不曾有半刻放缓过速度。
凌明安停下马,越兰脸色难看,被他一拉下来,就扶着墙,再也忍耐不了,哇地吐了个天昏地暗。
凌明安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好戏。
“他这是怎么了?”半晌,随后过来的容秋冉下了马,见此情景,也不由得愣住了。
“可能吃坏肚子了吧。”凌明安毫无愧疚的撇清责任。
元星渊看见这一幕,不禁蹙起眉头。
赶了一路,风尘仆仆,加上越兰又成了这样,四人决定先找间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上路。
客栈里,掌柜看见有客人来了,连忙上前招呼道:“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住店。”容秋冉道:“开四间上房。”
掌柜听了这话,面露难色,“客官,实在对不住,我们店里只剩下两间客房了。”
容秋冉蹙起眉头。
“方圆百里只有我们这一间客栈,要不客官将就一下,两人一间?”
“我们一间。”元星渊和凌明安同时朝着容秋冉道。
元星渊瞪着凌明安,心中恼怒。
凌明安没有理会他,一双桃花眼言笑晏晏望着容秋冉,“小师父,你要跟谁住在一起?”
说着他的手搭上了容秋冉的肩。
“当然是跟我。”元星渊不等他说话,便抓住他的手扔开,然后一手握住了容秋冉的手腕。
容秋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看向了对面无依无靠的越兰,“我们两个一间。”
三人都怔住了,越兰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元星渊沉默下来,面沉如水,盯着对面的凌明安,眸光冷冽。
凌明安嘴角扬起,也没有反对。
容秋冉和越兰一间,这就意味着,元星渊要和凌明安同住一间。
看着坐在窗边,一袭红袍黑衫的青年,正神色悠然地把玩着一柄白骨扇,元星渊脸都黑了。
元星渊努力想要忽视他的存在,压下心中的愤怒。
这时,门敲响了,小二端来了一桌饭菜。
“我没有要饭菜。”元星渊皱起眉头道。
“是我要的。”凌明安合起白骨扇,笑容莞尔,瞧着元星渊,接着,扬手扔给小二一锭金子,“放下吧。”
小二难得遇到出手这么阔绰的客人打赏,又惊又喜,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多谢客官,客官慢用。”
元星渊看见这一幕,神色冰冷,嘲弄道:“你倒是出手阔绰。”
凌明安大咧咧地走到桌前坐下,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山珍海味,从鸡鸭鱼肉,到鲍参翅肚,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我从不亏待自己。”凌明安笑着,拿起筷子,随手夹了一口尝了尝,“想不到这种山野客栈,做的味道还不错。”
元星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么多菜,你小心吃不了撑死。”
凌明安挑了挑眉,夹着菜道:“也是,一人独食,未免无趣,过来一起吧。”
元星渊一脸的厌恶,“你想干什么?”
凌明安轻笑一声,“我好心请你吃东西,怎么?你怀疑我在饭菜里下毒?”
元星渊盯着凌明安,沉着脸,“你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凌明安无奈地笑着摇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现在不怕了吧?”
元星渊受不了他的轻视,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谁怕了?”
说着,他便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那瞪着凌明安的眼神,还有咀嚼的用力程度,仿佛将嘴里的肉当成凌明安来发泄。
凌明安笑着问,“好吃吗?”
“好吃有什么用。”元星渊的脸色依旧难看,“我们都不会感到饿。”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早已不需要进食,也不会有饥饿的感觉。
“吃东西并不是因为饿。”凌明安笑道,“而是一种享受,一种能让人心情愉悦的方式。”
元星渊完全感觉不到,“是么?”
“以二皇子的野心,当然体会不到这种享受当下的快乐。”
元星渊嗤笑一声,“你身为龙神一族的太子,不思进取,整日沉溺玩乐享受,若不是你们龙神这一代只有你一支血脉,你以为你能比我好得了多少?”
“二皇子对我了解的倒是不少。”凌明安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邀请道:“要不要来一起喝一杯?”
元星渊看着他推过来的酒杯,并没有端起,眼神中透着防备。
凌明安端着酒杯,一双眼眸黑亮泛着笑意,莞尔道:“只是喝一杯,这也不敢?”
元星渊不想被他看低,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凌明安瞧着他,玩味道:“二皇子的胆量和酒量倒是一样好。”
元星渊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高兴,盯着他的目光冰冷中透着厌恶,“凌明安,你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你不知道吗?”凌明安笑容戏谑。
元星渊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我的未来太子妃不见了。”凌明安似笑非笑,“我当然要来找一找。”
元星渊一听到“太子妃”三个字,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
当初他想要讨好父皇,知道他父皇想要龙神一族的至宝七色灵珠,但七色灵珠是龙神历代传承,牵系龙神一族的命脉,常人根本拿不到,于是他便化作女身接近凌明安。
凌明安虽然贵为龙神太子,但当时也只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年,被他假扮的神女欺骗,两人还订了婚。
但元星渊一心只想骗得七色灵珠,在婚礼当天,抢走了七色灵珠,而后便逃之夭夭,销声匿迹了。
元星渊欺骗感情的事干多了,这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却令他感到耻辱。
那是他唯一一次婚礼,尽管是假的,但他堂堂魔族二皇子,沦为龙神一族的太子妃,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所以,这件事是元星渊最不愿提起的逆鳞。
“你既已知我的身份,就明白当初我是存心骗你,你最好早早死心吧,我不喜欢你,也不会跟你回去成亲!”元星渊冷冷道。
“谁说要和你成亲?”凌明安仿佛听见了笑话,“我只是想来看看,我这位太子妃的新欢,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元星渊的脸色骤变,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想对秋冉做什么?你要是敢碰他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凌明安低眸瞧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眼眸微眯,“你好像误会了,你忘记当初我为什么会跟你成亲?”
元星渊脸色微变,凌明安突然抬手,扯开了他衣襟,元星渊又气又怒,酒杯碎裂在地,下意识地想要动手,“你干什么?”
凌明安反扣住他的手腕,手指点了点他的脖颈下方,肩胛骨的位置,那里白皙又干净,“你的那块兰花胎记呢?”
元星渊顿时僵住了。
“你听说了我一直在找一个有兰花胎记的人,于是你故意做了一块假的来骗我。”凌明安眯起眼眸,“你不是他,不是我要找的太子妃。”
说着,凌明安松开了手。
元星渊脸色铁青,“你怎么知道我的胎记是假的?我不能用法力消除吗?”
凌明安盯着他,目光幽沉,“因为我已经知道我真正要找的人是谁了。”他薄唇微张,吐出三个字,“容秋冉。”
元星渊脸色骤变,没想到凌明安居然已经发现了。
他的假胎记能做的那么像,就是因为他已经见过真的,就在容秋冉的身上。
凌明安淡笑道:“我知道你对他做过什么,元星渊,刚刚那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若是你敢碰他一跟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因为,他是属于我的。”
元星渊听了这话,脸色又青又白。
凌明安其实对容秋冉并没有兴趣,他这么说,只不过是故意想要刺激元星渊。
在原剧情中,原主受了元星渊的欺骗,不但丢了七色灵珠,后来,等他发现元星渊的身份后,找元星渊讨要。
元星渊故意示弱,趁原主不备偷袭,杀死了原主,那时原主才知道他的兰花胎记是假的,他并不是自己要找的恩人。
后来元星渊当上魔帝后,原主他父皇手里的七色灵珠也落到了他的手上,想到这件事就倍感屈辱,于是,他利用七色灵珠绝了龙脉,杀光了龙神一族所有的族人。
原主一直因自己轻易信人,没有保护好族人而后悔,他死后这便成了其中一个执念。
因此,凌明安要做的其中一样就是将七色灵珠拿回来,守护好他的族人,不让他们遭到元星渊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