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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邪神太子(三) 三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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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达天水镇时,已是黄昏,他们打听清楚了陈府所在,便走了过去。
大约是最近来的和尚和道士太多,门口的小厮听见他们是来驱鬼的,懒懒地扫了三人一眼。
三人的打扮都不像道士,尤其是凌明安,比起抓妖驱鬼,他一袭红衣似火,更像那个被人抓的山精妖怪。
“等会儿吧。”接着,便进门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管家便出来了。
“你会驱鬼治病?”管家看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容秋冉身上,大概因为他看起来最仙风道骨,有种世外高人的气质。
容秋冉点了点头,“会。”
管家瞧着他年纪轻轻,不禁道:“年轻人,我们少爷这病可不一般,虽然老爷给的赏金高,不过前阵子来的道士和尚,全都没办法,而且还被邪祟弄得疯疯癫癫,死于非命了。”
管家这话倒也不是吓人,是好心警告。
如果容秋冉想要招摇撞骗,那可找错地方了,先前来治病驱邪的不但没赚到钱,反而把自己的命搭在里头了。
他看在容秋冉年纪轻轻的份上,不想他死于非命。
“嗯。”容秋冉朝着管家道,“我明白了。”
管家见劝他不听,便也只好带着他去见陈老爷了。
陈老爷年过花甲,须发花白,因为儿子的事,如今更是整日愁眉不展,听管家说又来了驱魔人,虽然连日来已然失望过多次,但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不想放弃,连忙让管家将人带进来。
“老爷,他们到了。”管家将三人引入内堂。
陈老爷瞧见三人的模样,本来还期盼明亮的目光,立刻变得黯淡下来,笑容也变得僵硬难看。
容秋冉三人都太年轻,虽然长相俊美,但却一点也不像会驱魔的道士。
“李管家,你是否将家里的情况都和他们说明了?”陈老爷皱起眉头,询问着管家,他也认为这三个年轻人是来招摇撞骗的。
“是,我都和他们说过了。”管家连忙道。
陈老爷看向三人,见他们神色泰然自若,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没报多少希望,“那你便带他们去吧。”
管家点头应是。
三人跟着管家离开主厅,穿过长廊,来到一个贴满符咒的院落。
只见院子里上上下下都贴满了黄符,丫鬟和仆人没一个敢靠近,只是守在外面。
容秋冉打量着这院落,屋顶黑气缠绕,乌鸦落在枝头,呀呀的叫着,黄符随风晃动,飘落在地上。
果然是邪祟聚集之地。
“少爷就在里面。”管家指着一处厢房,“你们进去吧。”
管家并不敢进去,也生怕沾染了邪祟。
容秋冉并不害怕,这里的邪气虽重,但以他的修为,还能抵受得住。
元星渊身为魔族皇子,自然不怕区区邪祟。
凌明安对这满院的阴气,也没有流露出不舒服。
三人进了厢房,容秋冉看见了躺在床上,脸色青绿,如肺痨病鬼一样昏迷的青年。
“看来他就是陈少爷了。”
容秋冉抬手结印,一道白光从他指尖射出,笼罩在青年的身上。
紧接着,青年的脸色由青转黑,他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一跃而起,嘶吼着朝容秋冉扑了过来。
容秋冉召唤出剑灵,和邪祟打了起来。
邪祟的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嘶笑,然后,化作一团黑气,无数的红眼蝙蝠从黑气中涌现出来,扑向三人。
容秋冉持剑斩杀蝙蝠,元星渊一个弹指,便将蝙蝠消灭于指尖。
而凌明安并不出手,只是懒懒的倚靠在门边,那些蝙蝠没有一个敢近他的身。
直到,一地的蝙蝠死尸,黑气窜了出去。
容秋冉追了出来,但黑气却无影无踪,只好召剑灵回鞘。
管家等人看见这一幕,顿时惊呆了。
陈老爷得知容秋冉等人驱走了邪祟,急忙赶了过来,陈少爷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先前一样青绿。
找来大夫,大夫为陈少爷把脉后,向陈老爷贺喜,“恭喜老爷,令公子已无大碍,只是身子较为虚弱,好好调养,相信很快就能醒来。”
陈老爷大喜过望,赶忙让人给大夫赏钱。接着,看向容秋冉,“道长真是法力高强,先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来人。”说着,便吩咐管家,“快去准备一桌酒席,我要好好答谢道长。”
容秋冉抬手拒绝了,“我等修道之人,降魔除妖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必挂心。”
陈老爷连忙应是,“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
“我是仙门十二宫,长乐宫弟子。”容秋冉道。
陈老爷一听容秋冉是仙门弟子,顿时心生敬仰,“原来是仙门高人,难怪有如此法力。”
古往今来,仙门一直是世人口中的传说。
不知有多少达官贵人,皇亲国戚,甚至帝王将相,试图拜入仙门,以求长生。
但真正能入得仙门的人,少之又少。
几乎每个甲子,仙门开启,便有不少人前往,但仙门收徒却是格外严格。
仙缘,仙机,仙体,缺一不可。
除此之外,还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为救苍生不惜牺牲自己的大志,以及坚若磐石的修道决心。
凡人中具备一项便已难得,全都具备更是凤毛麟角。
因此,在世人眼中,能入得仙门十二宫,便已非同凡人了。
“听闻广平府闹鬼,我奉师命下山,捉鬼驱邪,路上听闻贵府少爷因去了一趟广平府,中了邪祟,所以来看看。”容秋冉道。
“原来如此。”陈老爷道,“我儿也是运气不好,半月前去广平府收账,只不过短短数日光景,回来便已成了那样,幸好道长救了他。”
容秋冉摇头道,“我虽已将邪祟从他体内驱离,但却未曾将它消灭,目前它仍藏匿在这宅邸之中。”
众人听了这话,顿时全都慌了。
陈老爷更是吓得手忙脚乱,“那怎么办?道长,你可得除了这邪祟,救救我们啊。”
“是啊,道长,你一定有办法除掉那邪祟的。”
“道长,你慈悲心肠,救救我们吧。”
人们将容秋冉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要知道邪祟藏匿在府中,就像是如鲠在喉,虽然它现在没有出来,但万一容秋冉离开之后,邪祟再出现怎么办。
他们都想让容秋冉尽快除掉邪祟。
容秋冉见状,便道:“我本也是要除了他的,邪祟需要附身,若今晚子时前,他再不附身,就会烟消云散。陈老爷,你家的祠堂在哪儿?”
陈老爷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容秋冉来到了陈家祠堂。
容秋冉观望着祠堂的格局,“看来要再借陈少爷的身体一用了。”
陈老爷听了这话,一脸担忧,“我儿子不会有事吧。”
“无碍。”容秋冉淡定道,“我只是用他把邪祟引出来,他不会有事。”
陈老爷见容秋冉如此自信,便也只好点头道:“都听道长的。”
容秋冉道:“还有,今晚子时,需要准备墨斗,黄纸,鸡血,桃木剑,我要在这里开坛做法。”
傍晚时分,月牙高悬夜空。
祠堂前,摆起了道台。
在道台前,陈少爷躺在石棺中,棺木四周围着一圈圈墨斗线。
容秋冉伸出中指和拇指,沾上鸡血,在黄纸上写下一道道符咒,接着,抬手凝聚成火,将符咒点燃。
四周狂风大作,风沙漫天。
一阵诡异的狞笑声响起,然后,一团黑雾朝着容秋冉袭来。
容秋冉挥舞桃木剑,用术法破开了黑雾。
邪祟想要附身进棺,但却被棺上的墨斗弹开,顿时又气又急,嘶吼长叫着,窜进了祠堂。
容秋冉等人冲了进去。
祠堂内一片静寂。
容秋冉提着剑,警惕地看向四周。
陈家牌位高高挂立。
烛影摇晃。
阴风吹过,供台下,帘幕轻动。
凌明安手指晃动,挑开帘幕,一只手将供台下的人提溜了出来。
这人身材单薄瘦弱,像是纸片似的,披着一件素淡的白衣,乌发垂在肩上,一张脸美得惊人,雌雄莫辨。
若不是凌明安瞧见了他脖子上的喉结,还真能将他认成女子。
青年猛地看见这么多人,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趁着那张在烛光下明艳娇媚的面容,愈发楚楚可怜。
“是你!”有人认出了青年,“怪不得少爷一直没有好,原来就是你这个邪祟作怪!”
“他是少爷从广平府带回来的!”
“一定是他害得少爷!”
“杀了他!杀了他!”众人群情汹涌,激愤不已,像是要冲上来将青年给拨皮抽筋一样。
青年被吓到了,颤抖地下意识寻求庇护,抓住了凌明安的袖子,躲在了他的身后。
凌明安双手抱臂,对他求救的动作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乍现,邪祟趁机逃出,容秋冉挥剑斩去,瞬间,邪祟被斩得七零八落,化成齑粉。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险些就让邪祟逃走了。
陈老爷望向容秋冉,感激道:“道长真是法力高强。”
容秋冉微微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邪祟已除,将这个给令公子服下,他很快就能醒。”
“多谢道长。”陈老爷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丹药,命人给陈少爷服下。
这时,管家望向站在凌明安身后的青年,“你来祠堂干什么?”
“我···”青年怯怯道,“我只是想来看看少爷···”
陈老爷脸色并不好看,“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
青年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着凌明安的袖子不愿放手。
凌明安也没推开他,一时间,小厮也不敢上前妄动。
容秋冉看见这一幕,不禁蹙起眉头,“他是什么人?”
管家见他询问,便解释道:“他叫越兰,是少爷从广宁府带回来的。”
“广宁府?”容秋冉皱起眉头,那正是闹鬼最凶的地方,他抬手一道灵符朝着这个叫越兰的青年打去。
然而,灵符却落在地上,越兰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不是鬼?
容秋冉并没有感觉到越兰的身上有妖气,他用驱鬼符试过,看来这个越兰只是个普通的凡人。
“你和陈少爷是在广宁府的何处相识?”容秋冉问道。
越兰咬了咬唇,道:“万花楼。”
容秋冉皱起眉头,“那是什么地方?酒楼?”
众人的脸色有些怪异。
凌明安忍不住轻笑一声,“酒倒是酒,但那里卖的是花酒。”
容秋冉皱起眉头,打量着越兰,“那你——”
“他是少爷从万花楼买回来的小倌。”管家不屑地说道。
陈家全都认定了陈少爷身上的邪祟是从广平府招惹回来的,对他带回来的越兰也没有好脸色。
“我看,他一定是狐狸精变的!”下人们议论纷纷。
“说不定那些邪祟全都是他惹来的!”
“我没有。”越兰一脸无辜,泪眼汪汪,叫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像这种妖精,就应该活活烧死!”
眼见着众人群情激愤,想要烧死越兰,容秋冉阻止了他们,“陈老爷,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陈老爷皱起眉头,“难道道长也被这妖精蛊惑了不成?”
容秋冉摇头道,“我本是要去广平府捉鬼,但广平府已封了城,我对那里无甚了解,而他却是广平府人,我需要他带我们去,了解一下令公子之前在广平府去过哪里,又是在何处沾染的邪祟。”
陈老爷心有犹豫。
就在这时,外面仆人高兴的跑了进来,说少爷醒了。
陈老爷顿时喜形于色。
容秋冉便趁机道:“我来时听闻,陈老爷悬赏重金,为令公子驱邪治病。”
“不错。”陈老爷倒也不小气,“道长治好了我儿,理当重金酬谢,来人,去取三千两黄金来。”
不想,容秋冉抬手道:“在下不要黄金,只想向陈老爷讨一个人。”
陈老爷皱起眉头,知道他要的是越兰。
他知道儿子对这个越兰有多痴迷,若是越兰走了,他儿子必然会大闹一番。
可现如今,他儿子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陈老爷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打发走越兰也好,免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
“好吧,那就听道长的。”陈老爷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