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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邪神太子(五)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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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元星渊瞥见床上熟睡的凌明安,抬手布了个结界,然后走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凌明安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支着半条腿,瞧着这周围的结界,勾唇轻笑,手指微动,结界便碎成了渣。
元星渊一路走到了城郊树林。
青年早已等候多时,一看见他,便笑着迎了上来,抱住了他,“星渊。”
元星渊看着一袭素衣的柔弱青年,蹙起眉头,“越兰,你来干什么?”
青年正是与他们同路的越兰。
越兰抓着元星渊的衣袖,一副委屈的模样,“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元星渊有些不耐,“你怕我和容秋冉旧情复燃?”
越兰见他神色不悦,赶忙道:“怎么会呢?我相信你,我知道你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那你为什么还来?”
“我···”越兰的眼眶微红,咬着唇,“我只是想见见你。”
“你最好快点走。”元星渊道,“我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容秋冉的信任,要是让他感受到你身上的妖气,那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越兰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想帮你,我已经说服妖王出兵了,他支持你继位。”
“真的?”元星渊听了这话,顿时惊喜不已。
“嗯。”越兰点了点头,闷闷道:“我这样为你着想,一心要帮你成为魔帝,你却贪恋着和容秋冉重温旧情。”
元星渊望向越兰,心有歉疚,执起他的手道:“对不起,越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当初我为了你,亲手挖了他的内丹,害得他跳下诛仙台,我怎么会对他留有旧情呢?”
越兰像是被他的话哄住了,不发一语。
元星渊搂住了他,“你放心,我对他只不过是利用,等他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就会杀了他。相信我,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将来我当上魔帝,你就是唯一的魔后。”
“你可要记住你说过的话。”越兰柔声道。
“当然,我可以对天发誓。”说着,元星渊就要指天立誓,越兰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元星渊见此,不禁放松了下来。
越兰望着他,问道:“对了,一直跟着你们的那个穿红衣的家伙是什么人?他好像很厉害。”
元星渊皱起眉头,“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越兰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元星渊神色凝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性格变化会这么大。”
明明上一回见凌明安时,他还一副单纯好骗的怯懦样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元星渊猜测,也许是那次婚礼未完成的事给他留下了很大的打击,才导致他性格大变。
“星渊,你以前认识他?”
元星渊点了点头,“记住,他很危险,什么事也做得出来,你最好不要接近他,知道吗?”
“我知道了。”越兰听话地温声道。
元星渊安抚好了越兰,便离开了。
越兰站在原地,正要走,忽然听见头顶一片树叶飘落,细细簌簌的声音立刻引起了他的警惕。
“谁?”越兰抬手一道灵力打了出去,树叶纷然四散,他瞧见了正半躺在树梢枝头的红衣青年。
“是你!”越兰蹙起眉头,没想到凌明安在这儿。
他在这里多久了?自己竟全然不知?
刚才和元星渊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你怎么会在这儿?”越兰冷声道。
“客栈里睡不着,出来换个地方躺躺。”凌明安单手撑着脑袋,懒懒道:“又被你吵醒了。”
越兰盯着他,神色沉了下来,袖子里的手指本想再凝聚法力,杀了凌明安,但看凌明安那一脸悠然的模样,放下了手。
方才的一击他已用了七成灵力,但凌明安却毫发未伤,甚至到现在,他都没察觉到凌明安身上有半点的法力波动。
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凌明安是个完全没有法力的普通人,要么他的法力远在自己之上。
越兰眼珠微转,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看见了多少?”
“不多。”凌明安轻佻道:“从你抱着他开始。”
越兰心下一沉,这就是全都看到了。他望向凌明安,咬了咬唇,一副柔弱可怜的恳求道:“没错,我和元星渊的确一早就认识,但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只是喜欢他而已,你可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凌明安听了这话,一跃跳下树来,越兰心跳微快,只见他走到了身前,抬起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月光倾洒在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凌明安俯下身,打量着眼前的人,细细的柳叶眉,双眸泛着水波,眼角微红,粉红的樱唇上面还有被那雪白贝齿咬过的痕迹,透着一抹艳红的风情。
如此近的距离,压迫感扑面而来。越兰抬眸仰视着他,像天鹅一样雪白脆弱的脖颈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他的眼前。
凌明安低头靠近,越兰看着那张俊美中透着邪气的脸,锋利如刀的眉角,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纤薄微翘的唇。
越兰觉得他就像一颗盛放的罂粟花,明知危险的要命,却还是令人忍不住好奇想碰一碰。
他心如擂鼓,眼睛直直地盯着那靠近的双唇,紧张地抓住了凌明安的衣袖,犹豫着是要接受,还是要推开。
“戏演得不错。”预想中的吻并没有到来,只有一声不屑的冷嘲,越兰抬眸瞧见凌明安的眼神冰冷而漠然,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他松手起身,越兰脸色青白,羞怒交加,狠狠地瞪着凌明安。
他意识到刚才凌明安是在故意耍他。
“凌明安!”气恼之余,越兰抬手便挥出一道灵力,朝着凌明安打了过去。
凌明安勾了勾唇,抓住了他的手腕,越兰的灵力轻易地被镇压住了,“不自量力,小花妖,要杀我,你还是再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吧。”
接着,他一甩手,越兰便跌倒在地。
凌明安毫无同情心,转身便要走。
“等等!”越兰叫住了他。
凌明安并不打算理会他。
“你喜欢容秋冉吧。”越兰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成功地令凌明安停下脚步。
凌明安望着他,神色悠然而玩味,“你说什么?”
“一路上我已经看出来了,你分明喜欢他。”越兰肯定地说道。
只要是关于容秋冉,凌明安事事都要和元星渊争抢,越兰自认为他看穿了凌明安的心思。
“那又如何?”凌明安双手抱臂,好整以暇,“我看不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我们合作吧。”被凌明安看穿了,越兰不再扮柔弱,索性露出了本来面目,眼神充满了诡谲和算计,“元星渊和容秋冉是命定的一对,单凭你争不过他。既然我想要元星渊,你想要容秋冉,不如我们合作,想办法拆散他们,各取所需。”
凌明安瞧着他,笑道:“听起来是个好主意。”
“那你同意了?”
“我拒绝。”却不想,凌明安摇头没有答应。
“为什么?”越兰蹙起眉头,这是对他们两个都有利的办法。
“因为我讨厌你。”凌明安直白的说道。
越兰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正确来说,他们之前连见都没见过,但从一路上,凌明安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差。
他很想知道,凌明安对他的厌恶是从哪里来的。
“的确没有。”凌明安凉凉道,“我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而已。”
越兰气得脸色发青,咬碎了银牙。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无论遇到任何男女,他都有办法令他们痴迷,讨好奉承,就像那个陈少爷。
即使是元星渊也不例外,照样要哄着他,尽管元星渊醉心权势,他并不是元星渊心中的第一位,但元星渊还是为他生生挖了容秋冉的内丹,足矣见他在元星渊心目中的地位。
可凌明安却和他见过的人全然不同,他识破了自己的柔弱伪装,还毫不掩饰的表现出了不屑和鄙视。
越兰心中气恼,他总要叫这个凌明安好看!
凌明安走在树林里,听着系统的问话。
“为什么你不答应越兰?”系统不明白,要拆散容秋冉和元星渊,越兰摆明是一个好帮手。
“没有理由,我不乐意。”凌明安没好气道。
事实上,是有理由的。
理由就是,越兰是这个世界的恶毒男配。
他是天生半仙半妖之体,自幼受尽歧视和欺凌,长大后为了自保和求得庇护,总是喜欢在人间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实际上,他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绿茶。
他接近元星渊,当然也不是真正的喜欢他。
越兰看上了元星渊魔族二皇子的身份,想要攀上他,元星渊也被他装出来的柔弱美人样子吸引,两人便走在了一起。
本来他们应该是顺利成章的一对,但坏就坏在元星渊为了讨好他父王,潜入仙界,认识了容秋冉。
经过一日日的相处,越兰看出了元星渊逐渐假戏真做,有移情别恋的心思。
他在元星渊身上下了不少工夫,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于是越兰想办法陷害容秋冉,让元星渊故意误会,挖了容秋冉的内丹。
为了赢回元星渊,越兰煞费苦心,不惜一切的帮助他,取得妖王的支持,最后帮他成为魔帝。
可当元星渊杀了容秋冉后,意识到容秋冉才是他的最爱,顿时痛苦又懊悔。
也在那时,他发现了越兰陷害容秋冉的真相,于是一怒之下,便杀了越兰泄愤。
越兰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恶毒男配,可惜,他的实力无法匹配他的野心。
越兰总是习惯性的依附人,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如何得到元星渊身上,他认为他可以掌控住元星渊。
但他高看了自己的魅力,他不懂人心善变且难以捉摸。
越兰觉得元星渊一直是个将权势摆在第一位的人,理智,清醒,且野心勃勃,而他自认为是最能帮元星渊的人,他的价值要比容秋冉高得多。
但爱情这玩意儿从来不是价高者得。
元星渊爱上了容秋冉,爱得失去了理智,而那时,曾在他心中被视为白月光的越兰便成了千古罪人。
其实元星渊未必不知道越兰的真实面目,只是因为当时还爱,越兰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可以忽略这些,包容他的缺点。
但当元星渊不爱他了,他所有的付出和爱便被全部抹杀,甚至他的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本来,像越兰这种恶毒男配,若是利用的好,要拆散元星渊和容秋冉并不难。
但凌明安却不想跟他合作。
自经过从上两个世界的教训后,凌明安便打算和恶毒男配划清界限,以后他的任务自己完成,再也不要找恶毒男配,免得再生意外。
在这个世界上,凌明安最讨厌的一样东西,就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