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陛下~~ ...
-
“陛下~~~”阿谷的耳边响起软媚的低唤,声音很近,又觉得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女皇陛下~~”。这声音在不久之前听过。
“谁?”阿谷发觉身子很重,不能挪动,眼皮也沉的抬不起来,头昏昏懵懵,梦靥一般“嗯~~怎~~怎么回事?”。
“唉~~”一声软软的叹气后,阿谷的脸上传来丝丝酥痒的感觉,一根手指正在她脸上轻缓适宜得游移着,~~~嗯~~还~蛮舒服。指尖稍顿了会,那声音又带了点玩味,笑着道“呵呵,这么俏美的一张脸怎就长在了个女人身上,啧~~可惜了!”,
“嗯~~”有人在上方凝视她,一股潮热逼近,随即阿谷身上一沉,有团温软的东西挤在她胸上。周边的空气瞬间凝滞,静的出奇,只剩两颗渐而有力得心的撞击声。
“嗯~~”阿谷身子一颤,感到呼吸有些紧促,随即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是谁?”虽用尽全力,但声音听起来还是有气无力的。
“陛下中了‘迷情花’,还好你内力深厚,不过是昏迷会儿”阿谷垂耷的眼皮下显出蒙眬眬的脸,一弯红唇在她高挺的鼻前,一张一合地说着“若不然呀,嗯~~咯咯~~陛下若还想赏花,就邀墨心陪同,可别独往,这南域的花太美,怎不藏点心计呢?”
“呼~~”阿谷长出一口气,眼睛完全睁开了,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斜爬在她身上的人,语气不轻不重的说“是你~~藏了心计吧?”
“嗯?”墨心脸上的诧异忽闪而过,她的寒泊漾起好奇的纹波,向盯着自己的那双黑潭回望过去。对视片刻后,墨心翘翘的睫毛轻颤了下,挑眉一笑道“是我救的陛下,施救的人反倒不是了,陛下可真奇怪?”
“朕没想到你身上有异香,”阿谷体力也恢复了过来,她面无表情的挪开上面的人,坐直身子“你找朕到底何事?”
“咳~~”墨心被阿谷分开了距离,刚才的接触让她身心都觉得舒服,不禁叹口气“额~~陛下什么意思?”
“你是莫纳,知道戏耍国君之事,可大可小”
“陛下就真的信了?”墨心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神情,像极了他们原上雪白可爱的小羊,望着她纯黑的眼睛,笑嘻嘻道“嗯~~我真有事请陛下,不知陛下愿不愿出手相助?”
“有事不能直说么?”阿谷直愣愣盯着她,眼里很是疑惑。
“不被通传呢?你不见我呢?”“乱七八糟,一......”
“说吧?”阿谷此时才发觉周边的环境很不一样,“这是哪?”
“你看”
“你的洞?”
“嗯?”墨心抬下眼皮。
“额~~你的府?”
“管他什么?”墨心撇撇嘴,严肃的看着阿谷“我想请陛下与我合力打开这块血晶。”
“血晶?”阿谷望着墨心“哪里?”
“你下面”
“......”在阿谷底头看身下血红的晶体时,也是暗吃了一惊抬眼问道“何用?”
“救人!”
“可以”阿谷说完,缓缓下地,谁知脚下绵软,身子向一边歪去,墨心抢先一步,跳前扶住了她。阿谷不禁皱起眉,斜一眼墨心“你真是想朕帮你?”
“额~~陛下恕罪喽,”墨心无奈道“拿不准的事,还是一次到位妥当。”
“陛下先可一试,”墨心协助阿谷运力调息一番后说道“可知内力恢复几层?”
“嗯~~”阿谷不走心的脱口而出,注视血晶片刻,又望了眼一边的墨心,眼神还是有些疑惑,“差不多吧”
“我真是救人”
“朕怕贸然震裂晶块,龙血木能否再愈合?”
“你知道这是龙血木?”墨心先感震惊,后又想她本是皇族怎会不知,便开口道“我不想伤它,是你那皇叔手法奇特......”墨心脸上浅浅一红,顿了顿,又支吾道“额~~意思是你皇叔把好好的龙血木竟雕成了床,咳~~真是......”
“手法是蛮奇特的”阿谷也被这奇特的雕工感到吃惊,想必费了不少周折“这雕匠很熟悉”
“你认识?”
“朕说龙血木”
“哦,”墨心轻轻一挑眉,瞥眼阿谷“话不能说全吗?”
“也很用心”
“啊?”
“尽力避开龙血木的主筋”
“哦,”墨心皱皱眉,沉吟道“你感觉怎样了?”
“感觉不错”
“那就开始吧”
“朕再想想,”阿谷抬起的黑眸,纯净的如雨后的晴天,指着床脚般的镂空处,缓缓说道“这个地方该是最好下手的地方,且不会伤到它。”
“你到底想什么?”过了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墨心见阿谷还是没什么动静,只呆呆地发愣似的杵着,不耐烦道“行不行?”
“朕想这里应该有种草药,生长在龙血木的附近,可以及时止住精血”
“它自己会愈合的”
“它太老了”
“够了,那就快点”墨心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好,”阿谷嘴角微微动了下,眼里有丝笑意,随即俯身细寻龙涎草。不多会,她便采握了几棵,转身递给墨心道“你去研磨。”
“你识得可不少,”墨心看看阿谷手中一把紫红色草叶,又好奇地瞅瞅阿谷,接了过去。
“轰咚~~”阿谷运足内力,劈向龙血木最边沿的稍薄处,墨心感到脚下颤动,一股强劲风力袭过身子,稳住后,急忙过去一探,震惊道“这都没裂?”
“真比朕想的还硬”阿谷沉缓吐出一口气,眼睛无力的转向墨心,有丝歉意“朕帮不了你。”
“料到如此”墨心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眨眨眼“你的内功又不比我高多少。”
“朕知道”
“呵呵,你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有了点裂缝,”阿谷看着裂纹,说道“你与朕一起”
“这里就我俩,别朕来朕去的”墨心斜了一眼“听着真别扭。”
“嗯”阿谷低垂着眼,应了一声。
两人合力击掌于一处,终于晶块被震碎一小块。露出下面血红的丝绒,两人相视一觑,然后睁大眼睛看着血红的木液溢满而出“快取~”阿谷先反过神,对墨心喊道。
墨心一时被晶红的木液所幻,听到阿谷喊她才猛的清醒,紧忙拿出早已备好的琉璃瓶,流满后,按上木塞,盯着瓶中血莹莹的液体又愣住了“太美了,这闪光的是什么?”
“日久的精华,”阿谷赶忙反身取来研磨好的草药,盖在裂缝处,皱着眉一脸肃穆神情“上千年的龙血木才有。”
“我以莫那的身份谢过陛下,”墨心不禁上扬出好看的弧度,朝阿谷轻盈的一笑“墨心记下这份恩情,他日你若有所求,我及族人必当竭力助你。”
“是你的亲人生病了?”阿谷静静地盯着她问道。
“陛下想知道什么?”墨心扬起下巴,侧眸盯着阿谷“怎关心起我来?”
“谁又值得莫纳此般冒险,定是你看重的人”
“陛下多操心自己身边的人吧,”墨心说着,把琉璃瓶小心地放进大小合适的竹筒内,旋紧竹盖绑在腰上“我得赶着回去救人,不在这陪你了。怎么出去,看陛下自己啦。”说着,墨心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几个飞身跳跃后,不见了踪影。
“你~~”阿谷沉思般呆望墨心最后的身影处,半响吐出“没义气!”这三个愣头愣脑的字。
“皇叔,日后若有时机,朕必会再来探望您,”阿谷登上驾鸾端坐车里,面朝布华擎道“朕以巡边为重,暂与皇叔别过,望皇叔珍重。”
“臣,恭送陛下”布华擎缓缓抬眼,朝车里深凝一视“臣期盼陛下重返南域,亦望陛下一路安好。”
“皇叔留步”驾鸾稳稳转向,队伍缓缓前行。
“啊~~”布华擎看着浓绿的草地留下的凌乱节奏,不禁叹口气“陛下深藏不露,与二哥一样的狡慧呵。”
“王爷,”
“说”
“这是陛下采办清文,您过目”
“不必了”
“那.....”
“据实兑付”
“是”
西域
“陛下,”雷子鸣在驾鸾左侧低声道“陛下前日莫名找不见,臣好担心,恐......”
“呵呵,”阿谷偏转过来,朝雷子鸣灿灿一笑“朕没事,只是想单独待会。”
“是,”雷子鸣沉缓的点下头,眼神除了担忧还有惶惑“臣自知武功低微,可在险难之际臣必拼死护卫左右,还望陛下......”
“雷护卫又想瞎说什么?”自那件事后,雷子鸣像只战败的公鸡似的,耸肩耷脑,话里话外都没了自信“以后朕去哪儿,都带上雷护卫。”
“谢陛下”雷子鸣眼里异彩纷呈,满脸惊喜。
“前方是朕的皇姑镇守之处?”
“正是苍崎公主--布华傲菡的封域”雷子鸣在马上盯着前方,神情庄穆“苍崎公主是军人楷模,立有军功受人尊敬,统兵天赋颇高,固能镇守西域这方多事之地。”
“真是难为皇姑姑了,”阿谷莫名的有些哀伤“朕记得离别时她的样子,现在想来,那个表情是很伤感的。”
“臣前听父亲说,苍崎公主终身不嫁是为心爱之人守节,也因此事与武皇(精赤)闹得不可开交,自请离都镇守西域。”
“姑姑走后,皇爷爷就一病难起,”阿谷深深地叹口气“唉,至爷薨,父女俩亦未逢面。”
“呜呜呜~~”队伍尽头传来一阵声响。
“是军号,”雷子鸣蹙眉急言道“想必又有敌军冒进我国域。”
“这里果然不够安宁”阿谷出神地幽幽低语。
西域城
“报~~”
“快说”诺大的厅堂震响起一声沉稳的中年女子的脆音。
“小股敌兵窜越入境,抢掠一番,速逃而去”
“又逃了?”中年女子威严的声音提高几分,语含恼怒“这帮畜生吃完就跑。”
“我军骑兵已追过去,可~~可暂无循迹”
“下去吧,”堂内另一个中年文官样貌的男人朝来报士兵无力的挥挥手道“注意警戒。”
“是,连大人”
“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中年女子感到伤神的很,一只纤长且不失力感的手抚上额头“唉,搅得头疼~~,长此以往越发放肆,该给他们一记痛击才好,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公主息怒,此乃下下策”连大人不慌不忙的说道“臣听闻域外糟了雪灾,损失惨重,几次抢掠恐也是无奈之举,若......”
“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给本公主倒是出个上上策来呀?”
“公主殿下,容臣慢禀”连大人语速依旧沉缓“此事规划当下,计之长远,不可贸然断决,臣近来已有初步计划,待......”
“待?”中年女子一脸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再待何时?是要本公主待到入土吗?”
“臣没这意思”
“你就是这么做的”
“额~~臣不......”
“报~~”
“说”
“女皇銮驾现离城三百外”
“迎驾!”中年女子正声传令下去后,从椅上缓舒一口气“呼~~好久没见那丫头了,不知长哪样?”
“臣......”
“下去,”中年女子皱皱眉,不耐烦道“计划好了再说。”
“是,臣告退”
中年女子站起,舒展开修长、挺拔的身姿,虽面容姣好,却无女性娇媚之态,眉宇间尽显直率。一袭银色软甲正合其身量,整个英气逼人。
“本公主怎么养了一群鸭子,不是漂着不动,就是呱呱的只会叫唤,没个省心的。”
西域城外
“苍崎公主恭迎圣驾”布华傲菡跪拜在銮驾前,大声呼道“吾皇金安!”
“皇姑姑,”阿谷已下了鸾车,双手扶起布华傲菡,心里油然而生出亲切感,语气也变得柔和轻快“姑姑快请起!”
“陛下一路辛劳”布华傲菡凝望阿谷,抿着嘴慨言低语道“当年的小不点,如今比我还要挺拔,你长大了,姑姑老了呀。”
“姑姑一点都没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呵呵,挺会哄人”布华傲菡牵起阿谷的手道“回家!”
“嗯”
“姑姑,刚听到军号声”阿谷边走边问道“是有什么军情吗?”
“哎呀,边外流窜来的一群抢匪”布华傲菡皱起眉头,一脸痛恨,愤愤道“早晚给他们颜色看看。”
“抢匪?”阿谷有些疑惑“地方官府不管吗?”
“原本是交给他们解决,吃了大亏,那都是些训练有素的散兵”布华傲菡看看阿谷,接着说道“府兵损伤很大,我才决定亲自出兵剿杀。”
“哪来的兵?”
“该是周边几个部族的兵士,族内资源有限,素来起争抢事端,不想现在联合起打我们的注意来了”布华傲菡沉眸远眺,沉吟道“若不彻底肃绝,往后会越发猖狂。”
“姑姑预想的是,”阿谷眼角瞥掠到布华傲菡脸上难为的神情,缓缓道出她的担忧来“与边域接壤的几个部族联合起来,会成大患。”
“正为此忧心呀,”布华傲菡见阿谷脸上也凝重起来,便一扫脸上的阴云,畅快一笑道“哈,今日不谈此等窝心事,我们还是聊些开心的吧。”
“好呀”
“有意中人吗?定下婚没有?”
“额~~没”
“哎呀,你也都成年了,见到喜欢的就下手,不然后悔......”
“姑姑后悔吗?”
“丫头,”布华傲菡努起眼,“怎扯上我了,一把年纪的什么后不后悔也枉然。”
“长相守恐不及长相思,”阿谷无意间扬起左边嘴角,露出温情地斜斜一笑“有姑姑这么久的守念,那人必也含笑在九泉。”
“丫头小,懂得不少嘛”布华傲菡翻了翻眼打趣道“姑姑就是前车之鉴,往后可别步我后尘。”
“位居帝位,何能言情?”阿谷望着前方,似自言自语,又像对谁发问般,幽幽吐出这句话,冲着布华傲菡翩然一笑。
“觉悟倒挺高,”布华傲菡狐疑的看着此刻显得老成的阿谷,撇撇嘴“情到深处不由已呀,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