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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华清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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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池
“你们退外听召,不得入内”谷月涔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对女侍们命令道,身子软软的仰靠在温池沿,头枕在洁白的棉纱之上,如墨的秀发悬浮在水中,散散荡荡,幽叹道“阅兵竟让人如此劳乏。”
“看的人且说累,那~~下面的兵士又如何呢?”
“风大人操劳整日,不感到疲倦吗?”谷月涔缓缓睁开眼,神情有些羞恼,身子往水下缩了缩“你也太无规矩了。”
“历经百战,我的身体早已是钢筋铁骨,里面有用不完的精力,”风无形站在纱幔之后,凝望着另一边,呵呵笑道“这场面在我眼里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不足道哉。”
“说的也是,”谷月涔咽了下,润润莫名干燥的嗓子,下意识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我累了。”
“月儿~~”这一声叹息,让风无形感应到什么似的,他轻便的退却了外衣,身上只着轻薄的亵衣,撩起纱幔,缓步走了过去。
“我是~~太后!!”谷月涔猛地支撑起身子,瞪着风无形吼道“我是高贵的太后,竟然与皇家侍卫做这苟且之事,真是笑话呀,哈哈哈~~~~”,说着,瞪圆的眼睛里蓄满眼泪,径直滚落下来。
“月......”风无形心疼的看着谷月涔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也听出她笑中夹杂的讽刺及轻蔑。缓缓垂下头,出神地盯着层层涟漪的水面“你放不下现实,就是不放过自己。”
“现实?”谷月涔轻眨下眼,又是两行清泪滑落,微扯嘴角“哼,现实就是~~~我们做了天理难容不知廉耻之事。”
“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何来的廉耻呀?”风无形想拉回情绪有些崩溃的谷月涔,绞尽脑汁为刚才所做的事情找到合理的说辞“我们没必要对个死人感到自责,你还这么年轻,是他不能......”
“可我不是普通女子,”谷月涔不等他说完,低声吼道“我是帝国最尊贵的女人,此等殊荣,难道我不该付出些代价吗?”
“代价?”风无形也恼怒地转向谷月涔“让我永远不能与心爱人相守,是吗?”
“本该如此!”谷月涔面无表情道“本就如此!”
“月儿,你......”风无形有些惊诧,愣看着谷月涔,然后缓过神,邪冷一笑“想让我们名正言顺吗?我本没想到过,是你~~给了我这个启发。”
“你......”谷月涔裸露水上的身子猛地打了个冷战,火样的激情,燃烧过后,心里似乎更为黑暗。她疑惑的盯着风无形,回想他刚才的话,“你~~不要~~乱来。”
“哪怕为你捅破天~~~也-不-足-惜!!”
南域
“见过我们的王了?”布华擎半靠在圈椅里,放下手中的文书,戏虐道“办得了她吗?哈哈哈”
“有什么好得意,”墨心瞟了一眼,随意坐在另一把圈椅里。由于椅子对她细挑的身子来说确实宽敞,索性抬起双腿翘在扶把上半依半躺着,一脸轻松道“‘傻丫头’?王爷竟然如此称呼自己的王?”
“嗯?”布华擎挑着眉,似答非答的这么应了一声。
“嗯?”墨心微微动了下身子,姿势更舒适了些,心里开始对这位女皇有些好奇“什么意思?”
“哈哈哈,你这么聪明,还用问?”
“真是讨厌你们这些人”墨心斜眼瞅道“不及半点我族人豪爽之性。”
“哈哈哈,”布华擎起身走过去,食指轻勾起墨心的下巴,别有用心道“讨厌本王说的话,那本王做点你不讨厌的事,怎样?”
“哈哈哈~~”墨心看着布华擎,笑得很坦然“不用,我累了。”
“累?”布华擎不自然的扯扯嘴角,眼里闪过失望,随即蔑笑道“哼~~你不会是......”,
“呵~~王爷是吃醋了?”墨心头一偏,从椅里撑起身子,轻叹道“还是一直认为我就是个很随意的女人?”
“你可一点都不随意,”布华擎表情有点僵硬,似笑非笑道“本王只好奇谁能入了你的法眼?”
“我受伤了,”墨心不想多卖关子,波光粼粼的寒泊幽幽的看着他“是你们的王把我打伤的,”布华擎以为她要贴过来,不想轻身一转,与他胸前擦过,说了句不深不浅的话“王爷得借我点府上的药疗伤。”
“什么?”刚是发觉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了些,布华擎还是狐疑盯着她问道“是那‘傻丫头’打伤的?”
“你们王的武艺一般,内功造诣倒是甚高”墨心挑挑眉,脸上的答案明确“不过学的很快,我是被她内力所伤。”
“我说过你离开这里,是要吃苦头的”布华擎一把捏住墨心的手腕,阴沉着脸瞅着她,神情严肃“你到底招惹了谁?本王可不信那傻丫头有这个本事。”
“王爷不是讨厌她吗?”墨心眨眨眼,冲他笑了笑“我是想帮你呀。”
“这是布谷帝国更是皇室中的事,外人不要牵涉”布华擎松开手,眉头皱的更紧“你的伤势确实不轻!”
“我得感激她手下留情,”墨心打趣道“不然王爷还见不到墨心了呢?”
“墨心?”布华擎脸上掠过惊奇的神色,微微笑道“你的名字~~原来叫‘墨心’”
“嗯?”墨心故作无心,调皮的学着布华擎似答非答的应了一声。
“呵呵~~你调皮的一面本王也喜欢”布华擎眼里泛起柔波,搂过墨心,在耳边轻语道“让本王替你疗伤。”
墨心跟着布华擎从其卧室,左一间,右一间,也不知穿行多远。反正最后到了一面墙前,见其打开一道门,也就跟了进去。暗门后面是个宽阔的空间,与外面的境况有天壤之别。这分明就是依山傍水而建的洞府,风景奇美。
“这里可真美!!”墨心旋目四周后,惊叹道“真没想王府另有洞天。”说着,她朝一棵形状奇特的大树走过去“额?王爷,这是?”
“这可是上古龙血木,活树雕成的床”布华擎掀开床褥,床身如血,猩红的根系盘结延伸入地底,不知其所长,极目所见的地面都有裂缝。
“王爷竟把神品劈砍成床?”墨心不禁伸手去抚树身,脸上有惋惜的神色,不紧不慢地抬头问道“淬取‘龙血’能死而回生,不知真假?”
“传说是有,可二哥也没活过来呀。”布华擎看着墨心,扯扯嘴角道“疗伤倒有奇效。”
“王爷是让我躺在这里疗伤?”
“对,”布华擎盯着墨心,笑呵呵道“上去睡一觉,保你精神百倍。”
“取点木液不是更直接?”
“这块血晶就是它的木液,”布华擎见墨心迷惑的眼神,解释道“只有树干可以淬取木液,刚被本王制成血床时,红色木液汩汩流出,后慢慢结晶,就再无木液流出。”
“那这~~岂不就是它的结痂”墨心眼里有些气愤“王爷可真残忍!”
“残忍?一棵树?”布华擎觉得墨心的话可爱又可笑“哈哈哈,它没能救活布谷帝国英伟的国君,一把火烧掉它也不足惜。”
“或许......”墨心呆看着血红的水晶,如一片轻叶落入灰蓝的湖面,眼里漾开一丝波动“王爷觉得我睡几晚能彻底疗好伤呢?”
“哈哈哈~~~这要看墨心姑娘自己了”
“很好,”墨心俯身爬在血晶之上,静听下面远古脉搏涌动的声音,缓缓闭上眼,梦呓般呢喃道“墨心~~谢过王爷”
“你安心养伤,本王去替你出口气”
“不用,”墨心忽地睁开眼,翻个身,好奇的望着布华擎“王爷为何这般厌恶您的亲侄女?”
“全都因谷月涔这女人,”布华擎看了眼躺着的墨心,叹气道“想我布谷帝国历代君王各个英明神武,勇谋皆备。本族高贵且才貌俱佳的女子实数不少,可二哥偏看中个北荒蛮族之女,与其育有一对双生子,原可谓皇室的功臣,族人为此也都放下了嫌弃之心。可二子年岁渐长,秉性日显,男子怯弱无能,女子憨傻无用。这女人给我们布华家族带来了两个废物。”
“‘憨傻’?”墨心听的莫名其妙,心想:她憨是有点,傻不知从何说起。又忽地忆起阿谷如黑潭般幽深的眸子,不禁莞魅一笑道“她心机恐怕不及你,但绝对比你聪明。”
“那~~再留她几日,若真如你所言,本王及族人便再也不难为她”布华擎沉思须臾,慨叹一声道“这丫头倒颇有二哥的英姿,但那小子简直和他娘一样,真不知这女人如何做到的......”
“什么?”墨心有点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拧着脖子,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样子甚为萌美。
“哈哈哈~~”布华擎伸手去抚她的脸,痴笑道“你真是惹人爱的女人。”
“我真困了,”墨心白了一眼后,偏过脸,打个哈欠,懒懒的下道逐客令“王爷请吧!”
“嗯,你休息吧”布华擎这次不含糊,爽快的离开了。
墨心闭着眼,确认这里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后,就睁开了眼,怔怔地瞅着身下的血晶。她翻身下地,缓缓抬起右手,一掌击向血晶。只听一声闷响,血晶纹丝没动。
“竟这般坚硬!”墨心心里不可置信的惊呼道:单凭我的内力,不可能办到,若她......
南书房
“禀王爷,”
“说”
“关大人求见”
“哪个?”
“朝廷随陛下边巡的礼部侍郎关仲昊关大人”
“哦,带他去中堂等着”
“是”
“他来做什么?那几个采办......”布华擎皱皱眉,心里似乎有所明目。
“礼部侍郎关仲昊,”关仲昊向布华擎行礼道“拜见王爷!”
“关大人因何事找本王?”
“陛下念王爷公事烦劳,已自行布告采办事宜,事已妥善,现将文书送至王爷过目。”
“此事本王已派人去民间采办,陛下又为何亲自操持?”
“此事容禀”关仲昊拱礼道“王爷先前派出之人,并未遵循采办律责,竟然公强民财,现已被陛下暂押以待王爷处置。”
“一派胡言!”布华擎神情一凛,怒目视向关仲昊,沉声吼道“关大人此话,有何凭证?本王爱民如子,手下人也自当奉公守法,怎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
“王爷若不信,可派人详查,”关仲昊上前呈上文书,道“当时臣也在场,拓跋护卫也在,不少的民众都亲眼所见,想王爷很快便能查出真相。”
“好,”布华擎接过文书并未翻看,直接放在桌上,沉眸盯着关仲昊“本王即日查,定明公道!”
“王爷英明,臣告退!”
“有劳关大人,请!”